第102章 借花獻佛
擦洗後,陳嬌嬌和蕭礪鬧脾氣,不許他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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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礪倒是一點都沒糾結,欺負完人就自己打地鋪睡下了,害得陳嬌嬌又拿枕頭丟他。
「我都懷孕了!」
「你不是說我們孩子沒那麼脆弱嗎?」蕭礪涉及此事,臉皮極厚,「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陳嬌嬌一時還真拿他沒辦法,於是氣鼓鼓轉個身,自己抱著被子睡了。
結果睡到一半,蕭礪又爬上床,死皮賴臉摟著她不肯鬆手。
陳嬌嬌打他打的滿頭大汗,最後累著了,在他懷裡睡著了。
看著她嬌憨的睡顏,蕭礪在她臉上又親了兩下,才心滿意足。
次日蕭礪依舊是天不亮就走了,陳嬌嬌醒時還在嘀咕,這人回來就是為了這檔子事,也真是不嫌累。
她揉了揉眼睛,想起來趙復麟前幾日送來了帖子的事情,范氏過幾日會在府上舉辦賞花宴。
可能是陳嬌嬌孤陋寡聞,她並不知道這個季節有什麼花好賞,但她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起床後就帶著春喜去置辦首飾。
衣裳不必置辦,陳母來的時候給她把貴妃娘娘賞的料子全都做成了春日的衣裳,就連夏衣都裁了兩套出來,她只需要買些首飾就行。
太貴的首飾陳嬌嬌買不起,她想著自己只是一個六品官的夫人,蕭礪每個月的俸祿也不高,自己太浮誇也沒必要,便買了兩朵顏色清雅的珠花,配著玉簪一起戴,再穿顏色清雅的衣裳,既不太顯眼也不寒酸。
春喜給她拿了一套鵝黃色的裙子,陳嬌嬌換成了青綠色的裙裝。
「畢竟咱們是做客的,還是低調些,鵝黃色顏色太俏了。」
春喜道:「反正小姐穿什麼都好看,什麼顏色都襯您。」
陳嬌嬌拍拍手,「行,那就這樣了,不過我送什麼禮呢?賞花宴需要送禮嗎?」
春喜想了想,「或許需要帶盆花?」
張小蟲奇思妙想,「不能吧,或許要送禮金?我看人家請客不都是要送禮金嗎?」
陳嬌嬌搖頭,「應該不是,送禮我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不過妙善大師的祈福香囊我倒是可以送出去。」
春喜詫異,「小姐,香囊還是落到您手裡了嗎?」
張小蟲疑惑,「不是說你和蕭大哥都沒拿到嗎?」
「你們傻啊,」陳嬌嬌偷笑,「這個香囊不是說只贈給有緣人嗎,但是誰知道有緣人是誰?而且我打聽了,每年妙善大師都會送一次,我就說今年的祈福香囊在我手裡不就行了?」
張小蟲忍不住佩服,「嬌嬌姐,你真是藝高人膽大,但是你知道這個香囊長什麼樣子嗎?要是剛好虎子的母親見過香囊怎麼辦?」
「嗯……」陳嬌嬌想了想道,「我估計這個香囊肯定不在那些官夫人的手上,甚至她們周圍也沒有人得到過,不然怎麼會每年他們都那麼大排場給寺廟捐錢修繕,不就是為了拿到嗎?」
「還有,難道你們知道往前那些年的香囊在誰手上?反正我是從來沒聽人說過。」
張小蟲懂了,陳嬌嬌這是利用所有人都沒見過香囊的漏洞,來投機取巧。
「而且,」陳嬌嬌笑,「我特意打聽了,每年寺廟都會送出二十個祈福香囊,不過妙善大師親自開光加持過的只有一個而已,其它的香囊都長一樣哦。」
「聰明,太聰明了,」張小蟲感慨,「蕭大哥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那是自然,」陳嬌嬌一點兒都不心虛,「要不是因為……算了,反正他娶到我是他走運。」
三人計劃好,張小蟲便出門打聽收購之前華源寺高僧送出去的祈福香囊。
因為陳嬌嬌藉口婆母重病,公爹將死,誠心相求,再加上信佛之人多良善,還真讓她買到了一枚。
贈祈福香囊的女子只象徵性收了五兩銀子,多的說什麼都不肯要。
陳嬌嬌大鬆了一口氣,心裡默默記住,日後有機會了要多做善事,就當是為今日矇騙佛家信眾贖罪了。
很快,到了賞花宴這日,陳嬌嬌細心裝扮好後,春喜和張小蟲都看呆了。
「小姐,太好看了。」
「嬌嬌姐你真美,要是我日後也能娶一個像你這麼美的夫人就好了!」
陳嬌嬌笑吟吟地攬鏡自照,「明明我一直都很美,就是這段時間養胎沒怎麼打扮而已。」
「對對!」
「嬌嬌姐就是最美的!」
陳嬌嬌在家享受了一會兒兩人的奉承,便坐上馬車出發了。
今日之事她並沒和蕭礪講,自從知道她懷孕以後,蕭礪對她管束頗多,為了不讓他阻攔壞事,乾脆什麼都不說更好。
趙家門前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陳嬌嬌遞過帖子進府後,立刻有人帶著她往會客廳去。
陳嬌嬌垂著眼,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內心不由感慨,雖然趙復麟的父親是六品員外郎,但范氏是左相嫡女,府內的規格與裝飾也都是華而不俗的,一路上遇見的下人也都很有規矩。
穿過幾道垂花門,便到了范氏招待客人的會客廳。
裡面已經坐了好幾位年紀三十上下的夫人,見陳嬌嬌進來,目光都在她臉上停了停。
范氏也看向陳嬌嬌,面前的女子裝扮清雅,肚子微微隆起,但神態明媚,容顏不俗,將屋內其餘的貴婦人硬是襯得像黃臉婆了一般。
范氏今年也不過二十有五,但因為信佛,不吃葷腥,看著清瘦,容貌平常。
她對陳嬌嬌倒是沒什麼敵意,只淡淡點頭,「各位,這是左神武營蕭中衛的夫人,她和蕭中衛是我兒復麟的好友。」
聞言,其餘各位夫人也都對著陳嬌嬌客氣點頭,卻並不過多寒暄。
陳嬌嬌深知自己能夠來這場宴會,純粹是沾了趙復麟的光,對旁人愛答不理的態度也不介意,雖說她不太懂其中彎彎繞繞,卻可以看出這幾位夫人的夫家應該都是身居高位,身上都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氣派。
「趙夫人,」陳嬌嬌溫聲道,「我聽說趙夫人與佛家有緣,又頗有善心,剛好我前幾日偶然得了一枚妙善大師親手所贈的祈福香囊,便想著借花獻佛贈與更適合這枚香囊的人。」
范氏來了些興趣,她將陳嬌嬌手裡的香囊接過,仔細揣摩片刻,終於臉上露出個笑來,「你有心了,你現在懷著孕,便坐在我身邊吧,也方便我身邊的人照看你。」
陳嬌嬌一喜,矜持地抿著淺笑,「多謝趙夫人照顧。」
「妙善大師的祈福香囊?每年就贈出一枚,誰知道你手上是真是假。」
說話人是一位約莫三十四五,眼角下耷的貴婦人,她毫不留情譏諷。
「別是你想攀上我們的圈子,就故意弄個假貨來騙趙夫人的吧。」
「像你們這些小門小戶心思最多了,剛好我曾經見過妙善大師親手所制的祈福香囊,是真是假,我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