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招式
「知道了。」
陳嬌嬌嘀咕,她孩子都生了,現在就算是想去另攀高枝也晚了。
見陳嬌嬌這模樣,蕭礪就知道她心裡有主意,而且還不是什麼好主意。
蕭礪稍沉了氣,將她面前的碗拿開了,「絕對不許。」
陳嬌嬌:「哎呀,都說了知道了,快把碗還給我。」
「真是的,一個大男人怎麼還這么小心眼呢。」
蕭礪抿著唇,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方面是有點小心眼,他一丁點兒都不想陳嬌嬌和旁人在一起,就連陳嬌嬌有這種想法他都不允許。
陳嬌嬌哼著曲兒將滷煮吃完了,然後去擦臉洗漱,等她回來的時候,見蕭礪還坐在凳子上,也不打算說什麼,拍著肚子上床睡覺了。
蕭礪又氣又無可奈何,他有時候真想用一根鐵鏈子將陳嬌嬌拴在自己腰上拴著才好。
二月尾的時候,蕭礪終於休沐,一家三口去看戲。
陳嬌嬌喜歡看戲,她磕著瓜子兒,眼睛落在戲台上,就連動都不動一下。
南哥兒是第一次看戲,總是被戲台上的把式嚇得一縮一縮的,整個人像個鵪鶉一樣縮在蕭礪的懷裡,用蕭礪的胳膊緊緊摟著自己,又怕又好奇。
蕭礪則是覺得戲沒什麼好看的,他主要是為了陪陳嬌嬌和孩子。
「這就是你新看上的美人?」
二樓雅間,洪瑾有些詫異地問黃裕。
「對,是不是很不錯?」黃裕笑笑,「我可知道你們還是乾親呢,不幫我聯絡聯絡?」
洪瑾皺眉,「你想惹騷別找我,我在他們身上吃夠虧了,這次永王府出事都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我不過說說而已,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黃裕不以為然,他看上的女人,還沒有一個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的!
忽然,樓下的蕭礪抬眼,和黃裕的目光撞上。
黃裕朝他笑了笑。
蕭礪皺眉收回目光。
「走吧,」蕭礪抱著南哥兒站起身,「下次咱們去雅間看。」
陳嬌嬌不解,急的拉他,「快坐下來,我還沒看完呢。」
蕭礪卻不容她多待,抓著她的腕子將人拉了出去。
「果然,是個沒用的懦夫,」黃裕冷嗤,「你看,他多慌張,好像我已經做了什麼事一樣。」
洪瑾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還是道:「別掉以輕心,他們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你太謹慎了,我聽說你母親可是很喜歡蕭礪和他兒子,你就不怕日後能到你手裡的東西變成他的?」
這無疑是洪瑾心頭的一根刺,他畢竟不是李念雲親生的,等李念雲百年之後的嫁妝怎麼安排,全憑她的心意。
「不可能,」洪瑾面不改色,「我父親和長姐都不會同意的。」
「哦?那洪大夫人認蕭礪當乾兒子的時候問過他們了?」黃裕扯了扯嘴角,「你還是太天真了啊,而且蕭礪現在在皇上面前都得了臉,勢頭正好,而你呢?你的職被頂了之後,現在還是賦閒在家吧。」
「洪大夫人還有你父親,你三叔,都沒替你想辦法?」
「你到底想說什麼?」洪瑾冷聲,「要是為了一個女人,你沒必要說這些話激我。」
「你和蕭礪有仇,我和你一樣,年底的護衛營比試,蕭礪可是比你厲害多了,讓我丟了大臉啊,」黃裕雖然笑著,但眼底划過陰冷,「不如這樣吧,我們殺了蕭礪,你繼承洪大夫人的家產,我則是要陳嬌嬌。」
洪瑾沒有急著答話,像是在思考。
黃裕也不急,聽著戲等他的回答。
過了許久,洪瑾才道:「我不參與此事。」
他只是給慶懷幫忙,都被冷待到了現在,名聲也壞了不少,至於一直和陳嬌嬌他們作對的慶懷,則是已經丟了命。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有什麼手段,但洪瑾下意識覺得,不能再冒險了,不然肯定會有更糟的事情發生。
黃裕不滿,「你就這麼懦弱?」
「這叫保守,」洪瑾站起身,「你想幹什麼隨你,今日我就當沒來過,不過看在這麼多年的交情上,我還是奉勸你一句,蕭礪他們今時不同往日了,你最好注意點。」
洪瑾走後,黃裕卻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另一邊,陳嬌嬌在街上甩開蕭礪的手,一個人憋著氣往前走。
她真是搞不懂,這個人莫名其妙到底要什麼,她聽戲聽得好好的,非要把她拉出來。
南哥兒也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坐在蕭礪懷裡,指著走得飛快的陳嬌嬌,示意蕭礪快點追。
蕭礪追上去,解釋道:「剛才樓上有人在看我們。」
「看就看啊,」陳嬌嬌不高興,「我們坐在一樓,他們坐在二樓,肯定能看到我們,就憑這你就不讓我看戲了?」
「是黃裕。」
「啊?」
陳嬌嬌也沒想到,她抱住蕭礪的手臂,「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你故意的呢。」
蕭礪無奈,「我什麼時候還故意不讓你看戲了,下次我們去樓上包間看。」
雖然陳嬌嬌還是覺得在一樓看戲更舒服,但擔心蕭礪再多想,還是點了點頭。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也沒辦法,畢竟她的確生得很貌美。
見南哥兒伸手要自己抱,陳嬌嬌打了他的小手兩下,「不行,娘抱不動了,你就老老實實讓你爹抱吧。」
說著,陳嬌嬌捏了捏南哥兒下巴上的肉,「你太胖了。」
南哥兒疑惑地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去摸蕭礪的下巴,發現蕭礪的下巴沒肉,登時眼睛睜得更大了些。
「小傻子。」陳嬌嬌笑他。
南哥兒看向陳嬌嬌,這次好像懂了是什麼意思,黏黏糊糊喊了聲娘,像是在撒嬌。
陳嬌嬌見蕭礪眼帶笑意,便知道他很滿意兒子現在的天真,也是,他從前沒有過的,現在他的孩子有了,多好啊。
就是南哥兒花招臉太醜了。
路過鋪子的時候,陳嬌嬌進去看帳,她實在是沒辦法做到路過自家的店鋪而不進去,這幾乎是她二十年來的習慣,她喜歡賺錢喜歡看帳本,改不了的,就算蕭礪真的封侯拜相了她也改不了。
陳嬌嬌去綢緞鋪子,蕭礪便將南哥兒給陳家和,然後去米鋪幫忙。
天氣還沒完全暖和起來,陳家和擔心蟲鳥不耐凍,鋪子沒怎麼進貨,他帶孩子正好。
陳嬌嬌看完這邊的帳本,又把陳父那邊的帳本給拿了過來看,還把陳父算錯的兩筆給改了。
陳父好笑地道:「也就你能挑出我的毛病了。」
「是錯誤不是毛病,」陳嬌嬌嚴肅道,「爹,以後米鋪的帳本你看完後必須再給我核算一遍,不然帳目對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陳父在這方面也聽陳嬌嬌的,「我哪次沒給你看?」
陳嬌嬌這才滿意。
她在店鋪里坐了會兒,有些冷,見門口有太陽,便坐到門口繼續看。
忽然,她身前的太陽被擋住,陳嬌嬌抬頭,便見有一群人正在店門口張望。
陳嬌嬌連忙站起來,「你們是?」
為首的女子打量她一眼,笑道:「你便是蕭夫人吧,聽說你這兒的綢緞很不錯,我們來看看。」
「來,快請進,」陳嬌嬌笑吟吟地介紹,「這些都是今年江南那邊最流行的花色,都是五兩銀子一匹,你們都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你們推薦一些。」
「你身上穿的就不錯,我怎麼沒看到這個花色?」
「這個啊,」陳嬌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個是陛下賜給我相公的綢緞,店裡雖然沒這個花色但是有顏色相近的,姑娘可以看一下。」
聞言,那姑娘只是點了點頭,夸道:「蕭夫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店裡的綢緞顏色都好看,難怪我表兄一次買了那麼多回去。」
陳嬌嬌微微一愣,「姑娘的表兄是……」
「左羽林軍的黃中衛啊,他前段時日才在你這裡買了一百匹綢緞呢,蕭夫人竟然完全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