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僧人
現在蕭礪的性格陳嬌嬌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可能偶爾多些趣味,但在她發現自己漸漸鬥不過蕭礪的時候,陳嬌嬌就高興不起來了。
這會兒,陳嬌嬌惡狠狠咬了蕭礪一口,不許他再上床,但他全然當沒聽見似的,上床後就把她擠到了角落,然後長臂一伸將她撈懷裡去了。
這時候,陳嬌嬌就格外想念之前那個事事對她言聽計從的蕭礪。
見陳嬌嬌還在氣,蕭礪親了親她的臉頰,「彆氣了,睡覺。」
陳嬌嬌蹬他一腳,氣得血如泉涌。
蕭礪淡聲提醒她,「別弄我褲子上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
陳嬌嬌抱怨道:「要不是因為你一直摟著我睡,我會弄你褲子上?」
蕭礪承認,他就是喜歡摟著陳嬌嬌睡,也很煩月信這個東西,讓他不痛快,讓陳嬌嬌也偶爾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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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大掌伸到她肚子上貼著,給她暖一暖。
陳嬌嬌枕在他的手臂上,還是睡了一個香甜的覺。
可能是蕭礪上次的衝動的確有效,黃裕及他家裡人再沒有來陳嬌嬌面前轉悠過一次。
蕭礪卻仍舊警惕,讓陳嬌嬌若非必要別出門。
陳嬌嬌心裡也怕,黃裕會不會幹什麼不知道,但她擔心李清雲會幹噁心人的事情。
不過她是不是太倒霉了一些?怎麼總是有這麼多事情壓在身上呢?
於是這日蕭礪休沐,陳嬌嬌約他一同去寺廟上香去去晦氣。
春暖花開,這季節無論是騎馬還是坐車都舒服。
京城比較出名的寺廟除了華源寺,還有個靜安寺,靜安寺雖然地方不大,但是信眾很多,也是那日范氏給陳嬌嬌推薦的,她也是去靜安寺求過後才順利懷上的孩子。
「這麼靈那我肯定要去拜拜,」陳嬌嬌在門口等蕭礪,見他一個人從屋裡出來,不由得問道,「不是讓你把南哥兒帶著嗎?」
「不帶,」蕭礪指了下陳嬌嬌,又指自己,「只有我們兩個人。」
陳嬌嬌小聲道:「老夫老妻了,還弄這種。」
「什麼?」蕭礪佯做沒聽清的樣子。
「沒什麼,」陳嬌嬌可不敢說他年紀大,就怕他要來自證,「我就是隨便說說,好了,時間不早了,快走吧。」
等上車後,陳嬌嬌聽說要走兩個時辰,登時臉都垮了下來,「算了,准都準備好了,那就去吧。」
天暖了,陳嬌嬌換了一身綠色的薄衫,她趴在車窗邊,愜意地看著外頭桃李燦爛,好像回到了還未嫁人的時候,自己正值青春。
這時,有個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陳嬌嬌偏臉一看,蕭礪也和她擠到了一個地方。
「幹什麼呀。」
陳嬌嬌有些不高興,「你那邊沒窗戶嗎?」
「有,但是你這邊更好看。」
陳嬌嬌覺得他好討厭。
蕭礪捧住陳嬌嬌的臉揉了揉,然後將她又摟到了懷裡來,他喜歡抱著陳嬌嬌,就像抱著一隻小貓兒一樣。
陳嬌嬌掙扎未果,只好算了。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陳嬌嬌也沒打瞌睡,在車裡吃了些點心,就到了。
靜安寺的確小,陳嬌嬌一下車就看見有香客絡繹不絕過來,女客居多。
陳嬌嬌先照常拉著蕭礪在寺廟裡轉了一圈,發現前面的佛堂雖小,但專供女客休息整理的廂房很多。
「這位施主,」在陳嬌嬌左顧右盼的時候,有一位僧人面帶笑意走過來,「若是求子,需要在寺內吃齋禮佛十日,這樣方可顯出誠心。」
僧人年紀大概在三四十的樣子,有些胖,不知為何,陳嬌嬌總感覺他有些濁氣,說不上的感覺,總之沒有之前見過的僧人清爽。
「我們不是來求子的。」蕭礪將陳嬌嬌往後一拉,聲音微冷。
僧人的視線從陳嬌嬌臉上挪開,笑著行了一禮,便走了。
「怎麼了?」陳嬌嬌好奇地問蕭礪,「你朝著人家發脾氣幹什麼?」
「這裡不對勁,」蕭礪低聲,「味道很怪。」
陳嬌嬌皺著眉聞了聞,除了香火味道什麼都沒聞出來。
「什麼味道都沒有啊。」
她拍了拍蕭礪的手臂,「那上個香我們就走吧。」
蕭礪點了點頭。
靜安寺里的香不要錢,但是上香要捐二十文的香火錢,陳嬌嬌捐了二兩,然後很誠心地求不要再有晦氣的事情找上門了,她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拜完,陳嬌嬌一抬頭,發現站在佛像旁的小沙彌也在看著自己,她皺了皺眉,這個寺廟的和尚好奇怪,怎麼總喜歡盯著人看。
見陳嬌嬌抬頭,小沙彌笑了笑,視線里隱約有些輕佻。
「走吧,」蕭礪攬住陳嬌嬌,「下次不來了。」
陳嬌嬌看了眼莊嚴的佛像,又掃了眼已經低下頭的小沙彌,默默點了點頭。
剛走出廟門,好巧不巧,下雨了。
早上還是天光晴朗,下午便落起了雨,看來要入夏了。
站在檐下,空氣是濕潤悶熱的,陳嬌嬌靠在蕭礪肩膀上,漫無目的盯著落下的雨珠。
要不是怕下山的時候摔著,她真想現在就走了算了。
這時,眼前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陳嬌嬌定睛一看,是范氏。
可她不是在養胎嗎?難不成是來還願的?
見范氏徑直往後廂房去,陳嬌嬌拉了拉蕭礪的胳膊,「外面有點冷,我們也去後廂房吧。」
見陳嬌嬌裙擺都沾濕了,蕭礪點頭,「好。」
聽說陳嬌嬌要過去,僧人看了眼蕭礪,將兩人引到後廂房,沒一會兒又送來兩碗清粥和一小碟鹹菜。
「還挺周全,」陳嬌嬌打量著周圍,忽然打了個噴嚏,「好濃的脂粉香氣。」
見蕭礪站在床頭,陳嬌嬌走過去,「你在看什麼?」
廂房的床頭有一些淺淺的劃痕,新舊交疊。
「奇怪,」陳嬌嬌疑惑,「誰會閒著沒事抓床頭的木架子啊?」
蕭礪面色沉重,「這個地方肯定有問題。」
他沒直說,而是道:「等雨停了我們就走。」
「本來就打算走。」
陳嬌嬌坐回椅子上,有些坐不住,將廂房的門打開左右張望了一圈,想看看范氏在哪個廂房。
蕭礪寸步不離跟著她,陳嬌嬌也沒當回事,她見不遠處的廂房好像有動靜,便打算去看看,說不定范氏的人帶了傘,她能借一把。
「別去。」蕭礪皺眉。
「我就去看看趙夫人有沒有帶傘,」陳嬌嬌擺擺手,「你就在這裡看著我,不會有事的。」
見陳嬌嬌指的廂房離這裡不過五六丈的距離,一眼可以看到,蕭礪這才點了點頭。
陳嬌嬌小心翼翼貼著屋檐往前走,她一路走一路看,除了他們住的屋子之外,別的廂房都沒有人,可前面分明香客眾多,就沒有人到後面來躲雨嗎?
陳嬌嬌沒有多想,走到有動靜的廂房門前,她想了一下該怎麼說,然後輕輕敲了敲門,「趙夫人,你在嗎?」
裡面的動靜突然停了,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穿衣裳。
應該是范氏剛才衣裳濕了,現在在換乾衣裳。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打開了,但裡面的人並不是范氏,而是最開始問陳嬌嬌是不是要求子的僧人。
「這位女施主,」僧人臉上笑意如常,「這裡是貧僧的住處。」
「哦哦,」陳嬌嬌不好意思地道,「那您知道趙夫人住在何處嗎?」
陳嬌嬌鼻尖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她心頭不安。
「小僧不知。」
說完,僧人便輕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打擾了。」
說完,僧人便關上了門,陳嬌嬌在轉頭時,卻看見屋內的地面有一片熟悉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