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輪班
別說李念雲了,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南哥兒會突然將抓到的蔥遞給她。
李念雲扯了扯嘴角,將南哥兒抱到了自己腿上,「好孩子,你還記得我?」
南哥兒其實壓根記不清,但他很聰明地點了點頭,繼續將蔥往李念雲面前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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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和蕭礪對視一眼,都沒有阻止。
洪將軍也大概知道李念雲和蕭礪他們是怎麼一回事,他打圓場道:「嫂子,你別看這孩子小,誰對他好他是心知肚明啊,真是個小鬼機靈。」
李念雲看向蕭礪,蕭礪會意,喊了聲「乾娘」。
李念雲笑了笑,「我來得倉促,也沒給南哥兒備什麼好禮,等改日你舅舅回來了,讓他親自去替南哥兒請一位開蒙老師吧。」
陳嬌嬌一驚,李天成可是尚書,要是他能夠幫南哥兒請老師,一定是什麼名師大儒。
「多謝乾娘,」陳嬌嬌笑道,「還是乾娘考慮得長遠,我和相公都還沒想南哥兒開蒙的事情呢。」
李念雲其實很不滿陳嬌嬌的氣性,身為女人,就應該好好相夫教子,但在蕭礪和陳嬌嬌身上,明顯蕭礪是聽話的那一個。
還有之前陳嬌嬌兄長的事情,的確是蔡媽媽傳錯了話,她都已經讓戴媽媽去解釋過了,陳嬌嬌卻仍舊這麼長時間不和她來往。
要不是看在他們送了南哥兒周歲禮帖子的份上,李念雲今日也不會來。
洪將軍笑道:「都是一家人,既然李尚書給南哥兒請老師,那等南哥兒大些我給他請個練武的師傅吧。」
趙知良笑了笑,打趣道:「武功蕭中衛在家都能教,洪將軍還不如等南哥兒長大,送他一把好劍。」
「也是,」洪將軍看向蕭礪的眼神里有驕傲,「蕭礪的功夫也不錯。」
許是冰釋前嫌,李念雲在中午席散後還多留了一會兒,陪著南哥兒玩。
陳嬌嬌有些想再問問李清雲的事情,想了想還是沒問。
過了會兒,李念雲對陳嬌嬌道:「郡王夫人的事情我知道了。」
陳嬌嬌一驚,「您是怎麼知道的?」
李念雲淡聲道:「她像是瘋魔了,嘴裡成日念的就那幾個名字,我想不知道也難。」
「那她……」
「王府的人已經把她關起來了,她不會再使手段害你,」李念雲的眉宇間有些疲憊,「但你自己平日也注意一些,最好不要再結仇了,仇家太多不是好事。」
陳嬌嬌也無奈,「不是我想結仇,是有仇家自己找上門來,比如慶懷縣主,她看上了蕭礪,難不成我為了避免麻煩就要將我相公拱手讓人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李念雲冷笑一聲,「你倒是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陳嬌嬌隨即不再答話,她也不喜歡聽李念雲對自己的說教。
蕭礪沒娘不代表她沒娘。
「行了,」李念雲站起身,「平日沒事就帶著南哥兒去洪家看我,記住了嗎?」
「記住了。」
李念雲不舍地又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南哥兒,這才帶著人離開。
「什麼事嘛……」陳嬌嬌嘆口氣,「麻煩死了。」
蕭礪送李念雲到門口然後回來,「怎麼了?」
「沒怎麼,」陳嬌嬌錘了錘腰,「就是太忙,累著了。」
說話時,南哥兒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鼻子裡發出輕微的鼾聲,明明玩了一整日,卻好像比誰都要累似的。
「你這小傢伙,」陳嬌嬌戳南哥兒的鼻子,「你有什麼累的,快起來幹活!」
拿著禮品薄的陳家和過來,「陳嬌嬌,你又欺負南哥兒。」
「我沒有!」陳嬌嬌立刻收回手,「我就是看他睡得怎麼樣了。」
陳家和將禮品薄遞給她,「你看禮品薄,之後好回禮,南哥兒不需要你管。」
「行吧。」
陳嬌嬌去桌前坐下,心裡大概有了個底,蕭礪護衛營的兄弟們若是家裡辦喜事,只要按照同樣分量的禮送回去就好了,至於其他人,最後會辦喜酒的也只有范氏產子,這個也好回禮。
陳嬌嬌看完,將禮品薄好好收了起來,免得要回禮的時候找不到了。
今日眾人都累了一日,幾乎是沾床就睡,只有下午睡過的南哥兒不肯睡,被塞到了陳家和屋裡。
第二天,陳嬌嬌一覺睡到了快下午,是被餓醒的。
奇怪的是蕭礪今日還沒上值,在屋裡練字。
陳嬌嬌疑惑地起身,「你怎麼沒去護衛營,還有,你都會寫字了?」
蕭礪放下筆,「昨日洪將軍告訴我的,最近要輪班,讓我先休息幾日,之後一個月都不能休,要在護衛營過夜。」
「至於寫字,是護衛營的先生教的,我學了便練練,免得忘了。」
陳嬌嬌走過去,發現他寫得還挺像模像樣。
「意思是一個月都不能回來嗎?」
「對,」蕭礪也並不想太久不歸家,「真想把你也帶過去。」
「那可不行,你們護衛營哪有家裡的床好睡,」陳嬌嬌笑道,「你放心吧,我和南哥兒會在家想你的。」
蕭礪握住她的手,正準備說些什麼,敲門聲就想起了。
南哥兒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爹娘!爹娘,飯飯!」
「南哥兒喊我們吃飯了,」陳嬌嬌披了件衣裳出去,將南哥兒抱起來,「你吃了沒?」
南哥兒拍拍肚子點頭,「嗯!」
陳嬌嬌去洗了臉,然後去吃飯。
可能陳家人昨日都累著了,今日都沒去店鋪,不過店鋪里有人幫工,倒是沒事。
「我們再開一個店鋪吧,」陳嬌嬌說出自己的打算,「但是具體賣什麼我還沒想好。」
陳父好笑道:「那你想清楚再說。」
「一步一步來,」陳母不放心地道,「咱們家現在這幾個鋪子還不夠你忙活?」
「能賺錢的事情自然是多多益善了,」陳嬌嬌左思右想,「算了,還是先想好幹什麼營生再說吧,想這麼多也沒用。」
見蕭礪給自己夾了塊肉,陳嬌嬌也不想了,安靜吃飯。
蕭礪這次只休三天,一想到一個月不能見到他,陳嬌嬌還挺捨不得的。
「是所有人都輪班嗎?」
「每個護衛營的中侯、中衛、隊長輪班,過段時間有演練,都想爭口氣。」
「是像年底比試的那種演練嗎?」
「差不多,」蕭礪用手指大概比劃了一下,「六個護衛營輪著防守進攻,陛下身邊的官員負責計分。」
「那前三名還能升官嗎?」陳嬌嬌頓時雙眼放光。
「哪有那麼容易,」蕭礪笑了笑,「前三的護衛營所有人可以有兩個月的雙俸。」
「哦……」陳嬌嬌對蕭礪的俸祿並不是很感興趣,「那也挺好的。」
「你不高興?」蕭礪問。
「沒呀,」陳嬌嬌當然不會說自己不高興,要是蕭礪誤會了,又折騰她怎麼辦,「我就是隨口問問。」
「哦?」
蕭礪直直地盯著她,「我要走了,你很高興?」
陳嬌嬌登時不知道說什麼是好,被他堵得有些結巴了,「你不要太過分啊,是不是我說什麼都不對?你整得我都里外不是人了。」
「高興也不行,不高興也不行,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我沒說不高興不行,」蕭礪捏著她腰間的軟肉,「我覺得你可以不高興。」
陳嬌嬌哼了一聲,「誰不高興?你走了正好,我一個月不用被你擠了,你都不知道你睡覺有多煩人!」
她掰著手指數落,「你總是擠我,現在天氣暖和了,擠著睡很熱的,你還動手動腳,一點都不客氣,我早就不想和你一起睡了!」
蕭礪靜靜聽著,等她說完,他才道:「那很可惜了,你不睡也得和我睡。」
說完,陳嬌嬌就被扯到了床上,她暗暗咬牙,果然,蕭礪這幾日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