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原來是土匪啊
這個小村子基本上是坑挨坑,溝挨溝,地勢空曠,但人家少,陳嬌嬌很快就摸到了習四娘家附近。
看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他們家人的打擊都不小,一直到現在,他們家都燈火通明。
陳嬌嬌緊了緊衣裳,然後湊近了一些,能聽見裡面激烈的叫罵聲。
習四娘看來氣得不輕,她一邊打著習大弟的腦袋一邊罵道:「你這個傻到吃狗屎的蠢貨,走的時候不知道給你弟帶上?這下好了,咱們辛苦一個月的錢全沒了!」
「二兩銀子夠你再抓一個女人來賣了!」
「蠢貨蠢貨!」
習大弟被打得嗚嗚直哭,「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娘們嗓門那麼大,我也是被嚇著了!」
「你嚇死了算了!」
陳嬌嬌還沒聽見習二弟的聲音,這傢伙應該還暈著呢。
「那之後咱們怎麼辦?」習大弟又痛呼了幾聲,「難不成真的不抓她了?那我們這趟算是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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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習四娘聲音平靜,「她這次將我們害成這樣,不抓她賣出去我心裡過不去!」
「你有計劃了?」
「沒有,但之後肯定會有機會的,你沒發現那娘們一直不老實嗎?總不能她到時候自己跑了也賴到我們頭上來吧。」
習大弟還是沒聽懂,「啥意思?」
習四娘沒說話了,看起來對這個弟弟已經力竭。
陳嬌嬌聽懂了,原來習四娘還沒放過她,準備找機會抓走她,然後偽造出她是自己跑走的假像。
聽明白後,陳嬌嬌又回去了。
次日一早,陳嬌嬌起床後難得沒有指揮潘老太幹活,而是主動說要去地里幫忙。
潘老太狐疑地看了她好幾眼,見她目光誠懇,才道:「那你去地里扒一筐地瓜回來。」
「行,」陳嬌嬌一口答應,將背簍背到背上,指了個方向,「咱們家的地在那兒是吧。」
「對。」
陳嬌嬌走後,潘老太讓傻子跟了上去,讓他務必看好陳嬌嬌。
半山腰的地不肥,潘老太田裡的地瓜都小得可憐,陳嬌嬌扒了兩顆就累了,坐在地里歇息。
牛大嬸家的地挨著潘老太的,見到陳嬌嬌,她揉了揉眼睛,一副自己看花眼了的樣子。
「冬生家的,你竟然出來幹活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陳嬌嬌義正言辭,「牛大嬸,昨天經歷那件事後我想了一晚上,我婆婆對我是真的好,你說女人不就圖個安穩嗎,在哪兒不是過?我已經決定要好好過日子了。」
牛大嬸驚訝不已,又笑開,「你能想明白就好,嬸子絕對不會騙你的,好好過日子,日後就能享福了。」
陳嬌嬌點頭,「對!」
……
蕭礪這幾日從靜安寺後山出發,已經將八個方位全都走完了,只有一條有連著七八個兩三丈陡坡的路沒走,這條路上尖石橫生,還處處有野獸活動的痕跡。
但現如今,這條路再走不通,那就意味著能找到陳嬌嬌的最後一點線索也斷了。
蕭礪循著自己做好的標記往下走,走到第三個陡坡時,他眸光猛地一縮,在一片長著尖銳倒刺的荊棘叢中有陳嬌嬌的一片衣角。
連日來的失望陡然被衝擊,蕭礪顫著手將那片衣角從荊棘枝上扯了下來。
好在這片荊棘雖密,卻沒有血跡,看來陳嬌嬌沒有受傷。
蕭礪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腳印,好在這段時間沒有下雨,陳嬌嬌那日的連摔還是給蕭礪留下了一些可以尋覓的蹤跡。
這下蕭礪幾乎可以確定了,陳嬌嬌就是從這條路離開的。
只是看著幾個連綿幾乎沒有緩衝弧度的陡坡,蕭礪握緊了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陳嬌嬌最後還是只能扒了半框地瓜,她好累。
傻子背著框,還傻乎乎去啃地瓜,陳嬌嬌嫌棄地瞥了他好幾眼。
「這個地瓜都沒洗,上面全是泥,你怎麼吃?」
傻子直接將地瓜咬下來一大塊,然後將嘴裡的泥水呸呸呸出去,然後咧著黑嘴對陳嬌嬌笑,「可以吃了。」
「離我遠點,」陳嬌嬌嫌棄不已,「再讓我看見你生啃地瓜,我就打死你。」
傻子不敢吃了,將啃下來的地瓜攥在手心,時不時看一眼陳嬌嬌的臉色。
「真恩愛啊。」
忽然一道不咸不淡的嘲諷聲傳來,陳嬌嬌抬眼看去,就見是佘大娘家的那個兒媳婦。
她原本被打得浮腫的臉上已經好了很多,只是泛著青黃色,嘴角破了一大塊,一隻眼睛也無力地下耷著,這會兒正抱著個大木盆,裡面裝著一個個已經削頭去尾的小紅蘿蔔,看來是正打算洗了醃。
「你叫什麼名字?」陳嬌嬌問。
廖青蓮聞言,惡狠狠瞪她一眼,「關你什麼事?怎麼?難不成想去告狀?我告訴你,就算你告狀了那又怎麼樣,我不怕!就算他們打死我,我也不怕!我總有一天會逃出去的!」
可能陳嬌嬌不是什麼硬骨頭,她不是很能明白廖青蓮,明明什麼都失去了,還犟什麼?先保全自身才是最要緊的事情不對嗎?
丟什麼都比丟命好。
「哦,」陳嬌嬌淡淡道,「我只是隨口一問,不過你說話還是小點聲吧,免得又被聽見了要挨打。」
聞言,廖青蓮咬緊了牙,因為恐懼,渾身顫抖起來。
陳嬌嬌抬步離開,路過跟著廖青蓮的佘家大兒子時,她就連看都沒看一下。
人各有命,管他呢。
潘老太早就在門口翹首以盼了,看見陳嬌嬌真的挖了半框地瓜回來,她欣慰不已,「你終於想通了。」
陳嬌嬌問,「晚上吃什麼?給我煮兩個蛋,我要補補。」
「行,給你補。」
潘老太也不計較她嘴饞了,晚上在鍋里煮了兩個蛋,她和傻子一人一個。
陳嬌嬌剝著蛋殼,時不時朝著山上看兩眼,她可能眼睛哭花了,怎麼總感覺那裡站著個人,她不會要瞎了吧。
「你看什麼呢?」潘老太問。
「沒什麼,」陳嬌嬌指了下靜安寺的方向,「你知道那兒有個寺廟嗎?」
「那不是個土匪窩嗎?」潘老太眯著眼睛看了眼,「什麼時候還建了個寺廟起來。」
「什麼意思?」陳嬌嬌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是土匪窩?」
「聽到的,就七八年前,我還能聽見那邊殺人打人的聲音,那群土匪還打算來我們村,但是我們村不好進來,他們就沒來,」潘老太想了想,「原來那群土匪被抓了,現在建起寺廟了,難怪聽不到慘叫聲了。」
陳嬌嬌一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事情的樣子,難怪靜安寺那群人看著濁氣重,又干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還有暗道里的金條。
原來是土匪啊,那一切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