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怪胎
「在想什麼?」蕭礪不知何時走過來的,「去用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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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陳嬌嬌決定還是先別想那麼多,等范氏把孩子生了再看吧,無論怎麼樣,范氏是左相嫡女,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用完晚飯,陳嬌嬌陪南哥兒玩撥浪鼓,其實這玩意兒很簡單,手拿著搖就行,但南哥兒好像很容易就高興,陳嬌嬌搖得快點他就拍著手掌大笑。
「你自己玩,」陳嬌嬌將撥浪鼓遞給他,「會玩嗎?」
「會,」南哥兒拿著撥浪鼓搖了搖,又塞給陳嬌嬌,「娘來。」
「娘累了,去找你舅舅玩去,」陳嬌嬌伸了個懶腰,開始撂擔子,「我要休息了。」
南哥兒站在她的腿邊不願意走,自己晃著手裡的撥浪鼓玩,然後又把他的布兔子給陳嬌嬌看。
陳嬌嬌發現這個小傢伙還真黏自己,她把南哥兒抱到腿上,南哥兒就乖乖收起手坐好,一動不動看著她。
陳嬌嬌看了他好一會兒,在南哥兒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在他的臉頰上重重親了兩下,「小傢伙,不愧是我生的,真好看。」
南哥兒有些害羞地遮住臉,黏黏糊糊喊了聲「娘」。
陳嬌嬌摸了摸他的腦袋,見蕭礪走過來,笑道:「你看他,還是更喜歡。」
蕭礪笑了笑,「你是她娘,他自然是喜歡你的。」
南哥兒指了指蕭礪,「也喜歡。」
「也喜歡爹?」陳嬌嬌捏了捏南哥兒的手,故作不高興道,「不行,你不能喜歡你爹,你爹討厭。」
南哥兒睜大了眼睛,像是沒想到陳嬌嬌會這麼說。
陳嬌嬌點了點他的鼻子,「那你說,你是更喜歡娘還是更喜歡你爹。」
「嗯……」一歲半的孩子臉上浮現出糾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喜歡舅舅。」
陳嬌嬌忍不住笑出聲來,覺得逗他好有意思。
蕭礪無奈,將南哥兒抱到自己懷裡,「你又欺負他,小心大哥過來。」
陳嬌嬌往門口看了眼,沒看到陳家和的身影,才囂張地道:「我生的,我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說著,她在南哥兒臉上又狠狠親了幾口,「說!娘能不能欺負你!」
南哥兒重重點頭,「能!」
陳嬌嬌現在越看南哥兒越喜歡,於是從蕭礪懷裡又把南哥兒搶了過來,「我抱。」
蕭礪柔聲,「好。」
陳嬌嬌陪著南哥兒玩了半個時辰,直到天大黑了,陳家和來接孩子回去睡覺,她才念念不舍把南哥兒遞給他。
「南哥兒真乖,」陳嬌嬌笑道,「我覺得還是像你多一點。」
「以後再生個像你的,」蕭礪手撫上她的胳膊,「再生個女兒。」
知道他要做什麼,陳嬌嬌有些彆扭,「那我考慮一下吧。」
說著,她立刻踩鞋逃走,卻被蕭礪一把拉進了懷裡。
「唔。」陳嬌嬌悶哼了一聲,半推半就應了。
可能是知道她剛回來不久,蕭礪這次動作格外輕柔,雖然隔日久了,但也不急躁,陳嬌嬌很享受。
次日,陳嬌嬌睡醒後便去了趙家,她回來的第一日,趙復麟就來問候過,只是她當時在睡,兩人沒碰上面。
可能是陳嬌嬌去的實在是巧,范氏正在生孩子。
她驚愕地站在府門口,一時間不知道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她這也來得太巧了吧。
偏生還有一個人來得和她一樣巧,周夫人和陳嬌嬌都站在趙家門口,你看我我看你。
「我聽說你來了我才來的。」
「來都來了,看看她生得怎麼樣了吧。」
「行……」
趙復麟領著她們去的院門口,他很貼心道:「母親產子,我不適合進院,便送二位到這裡了。」
「你長大了,也更穩重了,」陳嬌嬌欣慰道,「放心吧,這裡不需要你,有什麼事我與周夫人會幫忙的。」
趙復麟笑了笑,「好。」
不知為何,看著趙復麟的笑,陳嬌嬌總覺得心頭髮慌,像是要出什麼事了一樣。
她和周夫人往院裡走進去,奇怪的是沒聽到范氏的呼喊聲。
「是剛開始生麼?」周夫人有些疑惑,「怎麼這麼安靜。」
陳嬌嬌拉住一個奴婢問道:「你們夫人生多久了。」
「昨天晚上開始生的,已經七八個時辰了。」
「那不對啊……」
陳嬌嬌步子加快了點,她看到屋門外有送熱水的奴僕在忙活,趙知良站在檐下,看起來也很著急。
周夫人問趙知良,「趙大人,裡頭可送了參湯進去,我怎麼聽著趙夫人像是沒力氣了。」
「都送了,」趙知良來回踱步,「穩婆說她是頭胎不好生,我也急啊!」
陳嬌嬌本想先和周夫人離開,畢竟她們看樣子也是幫不上忙,誰料這時,裡面走出來一個穩婆,著急道:「夫人有點意識不清了,快來個人進來陪著他!」
趙知良想進去,穩婆的目光卻鎖定了陳嬌嬌和周夫人,「二位夫人,你們是趙夫人的好友吧,快進來!」
陳嬌嬌和周夫人對視一眼,都硬著頭皮進去了,能幫一把是一把。
趙知良感激地道:「多謝你們,等我夫人生完孩子,我一定親自上門答謝二位。」
屋內的血腥氣很重,好在兩人都是生過孩子的,能忍受。
周夫人一進門就直奔范氏的身邊,她鼓舞道:「趙夫人,你再加把勁兒,女人生孩子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生完就舒坦了,你盼著個孩子盼了這麼久,一定不能現在放棄啊!」
咬著布巾的范氏眼珠動了一下,慘白的面頰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濕發粘在臉上,看起來像是虛脫了一樣。
陳嬌嬌見屋內有七八個忙活的穩婆奴婢,看樣子趙知良的確是重視這個孩子,但不知為何,她覺得好怪……
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覺得自己可能是太多疑了,畢竟范氏懷的孩子……
陳嬌嬌搖搖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去,幫著穩婆給范氏餵參湯。
過了好一會兒,范氏突然雙目怒睜,發出一聲悽厲的喊叫,將陳嬌嬌和周夫人都嚇了一大跳。
與此同時,一聲嘹亮的嬰啼響起,眾人屆是一喜。
將孩子扯出來的穩婆卻笑意一僵,緊接著連滾帶爬地摔到了地上,「怪物!怪物啊!」
另外的穩婆過來,也都被嚇得一個個奪門而出。
「怎麼了?」陳嬌嬌疑惑不已。
范氏喃喃:「孩子……讓我看看孩子。」
周夫人和陳嬌嬌看不見被子下是什麼樣,但見這群穩婆都和瘋了似的,周夫人也有了退意。
「怎麼都跑了,我們也出去吧,這一個穩婆都沒有不行啊。」
陳嬌嬌猶豫了一下,但范氏捉住了她的手腕,眼淚一直往下掉,「我的孩子怎麼了?孩子……」
陳嬌嬌一咬牙,決定不管怎麼樣,要先把孩子洗了裹起來,免得哭岔氣了。
孩子哭聲越來越小了,范氏又這樣可憐,陳嬌嬌顧不得什麼,她站起身去用熱水洗手,「周姐姐,你去燒剪刀,我來剪臍帶。」
周夫人猶豫了一下,見屋裡都沒人了,還是去了。
陳嬌嬌將被子掀開,將孩子抱起來時,看見孩子半張臉上的紅斑,和裂開的嘴角,她手抖了一下,險些沒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