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夫人讓我來的,繼續受審
「輕點一下,就把門給踢壞了,還想要把床也給壓塌了。」
沈玲瓏的話,從屋子裡傳了出來。
院牆之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劉嫂剛把一隻腳放在了石墩上,臉上的笑容就立即凝固住了。
她晚上在河邊說的很放肆,回到家之後更是給丈夫倒了兩碗酒,等到他睡著之後,就悄悄地來了張遠家。
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喝多了,但是張遠也被別人搶走了。
這時,屋子裡很快就傳來了沈玲瓏的埋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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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你輕點啊!」
「剛才在河邊的時候,有人說過,只要我還活著回來,就什麼都行。」
「我說的是……你先把窗戶關上。」
劉嫂握緊了拳頭,「我就是說他怎麼看不上王嬸的侄女,原來早就勾搭上了。」
她向院子門口望了望,又忍不住貼近牆根。
屋子裡面有一盞油燈,油燈下有兩個影子。
劉嫂看了會兒之後,臉就紅了,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不知道是誰的小浪蹄子,真不要臉!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也不怕累垮了腰。」
她跺了跺腳之後就沿著村裡的小路回家去了。
屋裡,沈玲瓏推開張遠,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外面剛才好像有人。」
「肯定是村里哪個女人,不用管她。」
……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沈玲瓏才穿好衣服,從床上爬起來。
她先拉開房門一條縫,往外面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在附近之後,才把鞋子拿了出來。
張遠靠在門上說:「晚上要來哦。」
沈玲瓏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看著外面的風景:「你想把我折騰死?」
「昨天晚上是誰一直抱著我不放?」
「再胡說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她說完之後,遠處就出現了兩個拿著鋤頭的農民。
沈玲瓏馬上把鞋子穿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自己家裡走去。
二牛見她從張遠家附近出來的時候,撓了撓頭。
「沈嫂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借簸箕。」
「簸箕在哪呢?」
沈玲瓏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瞪著張遠。
張遠馬上從牆角拿了一個破簸箕跑過來遞給她。
「嫂子慢慢走,用完不用著急還。」
沈玲瓏接過了簸箕,低著頭走了出去。
二牛看著她走過去之後又看著張遠。
「遠哥,她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天氣很熱。」
二牛抬起頭來望了望,「都快到冬天了,怎麼還是這麼熱?」
張遠把一捆柴扔到了牛車上。
「就你話多,去馬廄看看那九個人,把他們都放了吧。」
「好嘞!」
張遠又交代了幾句,就趕著牛車出了村。
他這次進城除了要拿到柳如煙給後山開礦的批文之外,還要看看李萬基是什麼反應。
看見自己沒死,他們恐怕得嚇尿了吧?
當牛車來到李府門口的時候,李萬基正和李福一起往外走。
一見面,李福踩到門檻的腳,直接僵住了。
李萬基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張遠坐在牛車上,向兩個人揮了揮手。
「李老爺、李管家早上好啊!」
李萬基指著他說:「你你你……你怎麼還活著?」
張遠從牛車上面跳了下來,拍了拍牛的後背。
「李老爺這話說得有意思。」
「我昨天吃得好,睡得香,憑什麼不能活著?」
李福向後退了半步,目光落在張遠身上,似乎想找出傷口。
可張遠衣衫整齊,走路穩當,連臉皮都沒破。
那十個乞丐呢?
五十兩銀子餵狗了?
李萬基轉頭盯住李福。
李福趕緊搖頭,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姓張的!」
李萬基擼起衣袖便要上前,「你還敢來我家?」
李福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老爺,街上有人看著!」
李府門前正有幾個挑擔的百姓經過,旁邊的茶攤也坐著幾名客人。
那些人看見李萬基發火,全都放慢了腳步。
張遠走到李萬基面前,笑著替他壓下衣袖。
「李老爺還是老實點好。」
「買兇殺人這個罪名,足夠你在牢里蹲一輩子了。」
李萬基臉色一變,「你少血口噴人!」
「我什麼時候買兇殺人了?」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咱們慢慢玩兒。」
張遠說完後,就越過兩人,直接往李府裡面走。
李萬基追到門口。
「你往哪兒去?」
「夫人讓我來的。」
張遠連頭都沒回,「繼續受審。」
門口幾個下人忍不住朝李萬基看去。
昨天張遠進了夫人的臥房,說是接受審問,結果一直待了半個時辰。
今天又來?
這是審案,還是給李老爺上刑?
「站住!」
李萬基追出兩步,胸口一疼,只能扶住門框。
李福下意識上去扶住他。
「老爺,身體要緊!」
「廢物!」李萬基甩手給了他一巴掌,「十個殺不死一個柴夫,你找到的人是什麼廢物?」
李福捂住自己的臉,馬上又說:「老爺,丐幫的人不能相信,老奴再去找一批真正敢下手的人。」
「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從柳如煙的房間裡走出來。」
「老爺您放心好了。」
李福看著張遠走的方向,眼中的兇狠之色又多了一些,「這次,我一定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李府後院裡,柳如煙正在軟榻上看著帳本。
她穿了一件薄衣服,一條腿彎曲著,裙子順著小腿下滑了一些。
張遠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看到她這勾人的模樣,立刻反手關門。
柳如煙抬起頭來,嘴角含笑。
「小冤家,你還知道來啊?昨天晚上讓你等了一夜,心裡都快要想壞了。」
張遠一邊走一邊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夫人既然想要我,那我就先補償你了。」
他走到榻前,俯下身子就要去抱人。
柳如煙舉起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等會兒。」
「怎麼了?」
「今天不行。」
張遠低頭看著她:「哪裡不舒服了?」
柳如煙把帳本遞到他的臉上。
「女人每個月總會有那麼幾天。」
張遠聞言,都快哭了。
「這麼巧?」
「換個地方試一試怎麼樣?」
張遠向她身後看了一眼,柳如煙馬上拿起帳本。
「你敢!」
「開玩笑。」
張遠重新系好腰帶,拉過椅子坐在軟榻旁。
柳如煙瞥了他一眼。
「昨晚去哪兒了?」
「有人來殺我。」
柳如煙臉上的笑淡了。
「誰?」
「李福找了丐幫,先後來了三十多人。」
柳如煙坐直身子:「你受傷沒有?」
「夫人現在才想起來檢查,是不是晚了點?」
她沒有理會這句調侃,直接拉開他的衣襟,查看胸口和肩膀。
確認沒有傷痕後,她才鬆開手。
「那些人呢?」
「都被我收服了。」
柳如煙的手停在他衣領旁。
「你一個人,收服了三十多人?」
張遠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今日來找夫人談一門生意。」
柳如煙抽回手,重新拿起帳冊。
「你一個砍柴的,能跟我談什麼生意?」
她嘴上隨意,目光卻始終落在張遠臉上。
昨晚柳家護院回來稟報得清清楚楚。
十個持刀漢子圍攻張遠,沒傷到他分毫,反而被他一個人用繩子串了起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