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兒子娶到媳婦，我隨你姓

  周氏指著沈玲瓏，轉身便沖門外圍過來的村民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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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我們養出來的好閨女！」

  沈玲瓏被氣得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

  十幾個村民放下鋤頭和竹筐，圍到了院外。

  王嬸先擠進來，看見滿地的紅布、庚帖和糧食，連忙拉住沈玲瓏。

  「玲瓏，這是怎麼了？」

  周氏擋在兩人中間，將紅布舉給眾人看。

  「她弟弟馬上要成親，家裡差些聘銀。我和她爹好心給她尋了個有田有鋪的人家，她卻為了張遠，要把我們送進縣衙！」

  沈老爹也捂著手腕，擺出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我就是想管教閨女，張遠上來便抓我的手。」

  「一個沒成親的男人，天天給寡婦送糧送布，他們做得出來，還怕人說？」

  幾個剛來的村民互相看了看。

  劉嫂站在人群後面，眼睛很不自然。

  她昨天晚上親眼看到沈玲瓏在張遠家裡，周氏的話，並不是全部都是誣陷。

  但是她們都是小河村的媳婦兒，豈能被外村人欺負了？

  想到這，劉嫂毫不客氣的懟道：「就算玲瓏和張遠關係好，也是玲瓏自己的事兒。」

  「輪不到你們在這說三道四！」

  「你放屁！她是我的女兒！」

  周氏叉著腰說，「我為她找一個好人家，有什麼不對的？」

  「六十三歲的老投資也算是好人家嗎？」

  二牛把鋤頭一扔，說，「那個老頭的年齡都快要趕上沈叔了。」

  「你怎麼不把自己嫁過去？」

  「和你有什麼關係？」

  周氏瞪著二牛說，「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你們都跑到小河村賣女兒了，我這個小河村的人為什麼不能管？」

  二牛往前走了兩步，「再說一句難聽的，我把你們轟出去！」

  沈老爹伸手護住周氏。

  「大家看看，張遠養的狗要咬人了！」

  「你罵誰是狗？」

  二牛舉起鋤頭便要衝過去。

  張遠抬手攔住他的胸口，將他推回門邊。

  「別動手。」

  「遠哥，他們都把沈嫂子欺負成什麼樣了？」

  「他們再缺德，也是玲瓏的親爹親娘。」

  張遠按住他的鋤頭，「你今天打了他們，明天外面不會說你替人出頭，只會說玲瓏勾結外人毆打爹娘。」

  二牛看了看沈玲瓏，只能咬牙退開。

  周氏見狀，立刻來了底氣。

  「聽見沒有？他自己都承認，我們是玲瓏的爹娘！」

  「做父母的管教女兒，天經地義！」

  她去拉沈玲瓏的手。

  「現在就跟我們回去。」

  沈玲瓏避開了她的手，靠在桌子邊上，眼淚流了下來。

  「逼著我去改嫁，還要毀我的名聲。」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沈老爹把庚帖揣在懷裡。

  「少說那些廢話。」

  「你最好乖乖地去上花轎，否則我就把那賠錢貨賣給窯子。」

  沈玲瓏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肩膀顫抖了起來。

  「你們用囡囡來威脅我？」

  「我們是為你好！」

  「為我好？」

  沈玲瓏擦去眼淚之後，馬上向旁邊的一堵土牆跑去。

  「那我不活了！」

  張遠跨出兩步，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沈玲瓏拼命的掙扎著，手一直推著他的胸口。

  「放開我！」

  「爹娘不要我，孩子也要被他們賣掉，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玲瓏，看著我。」

  張遠抓住她的肩膀，把人轉到自己的面前，「囡囡我會帶回來的，庚帖我也會替你拿回來。」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沈玲瓏眼裡都是淚，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又能怎麼辦？」

  「親爹親娘也不能把女兒推到火坑裡去。」

  張遠為她擦去眼淚，並把她護在身後。

  「你先站著，不要再做傻事了！」

  「不值當！」

  孫里正擠出人群來到院子裡面，手裡拿著一根木棍。

  「都讓開！」

  「半個村子都能聽到你們鬧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王嬸馬上拿來了一把椅子。

  「里正叔，沈家已經收到了二十兩定金，還要將玲瓏嫁給一個六十三歲老頭，剩下的錢用來給兒子娶媳婦！」

  劉嫂也跟著說，「對啊，玲瓏不答應的話，他們就拿囡囡來威脅，還在全村人面前敗壞她的名聲。」

  孫里正沒有坐下，轉過頭來看著沈老爹。

  「這話是真的？」

  沈老爹梗著脖子說，「這是我們沈家的家事，你們管不著。」

  「放屁！玲瓏嫁到趙家的時候，就已經是小河村的人了！」

  孫里正用木棍指著懷裡庚帖上的名字，「她當家的已經去了，但是趙家的戶籍還在村里。」

  「憑什麼越過我這個裡正，私下替她換庚帖？」

  「就憑我們是她爹娘！」

  周氏又喊道，「我是她的親娘，我能害她嗎？」

  把她嫁給六十三歲老頭不叫害人

  「如果你真的覺得那個人不錯的話，就嫁給他吧！」

  「用親閨女來換兒子的聘禮，虧你們想出了這個損陰德的招。」

  「這幾年玲瓏一個人帶孩子，餓得沒有糧食下鍋的時候，也沒有看到你們送過半袋糧食。現在兒子要結婚缺錢了，你們才想起他是親閨女？」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沈家老兩口圍在中間。

  周氏想反駁，但是剛指到一個人的時候，另一個村民就接著數落起來。

  沈老爹抱著懷中的庚帖，拉著她往外走。

  「行了，你們小河村人多，合夥欺負外村人。」

  「但今天的事情還沒有完！」

  「玲瓏的庚帖已經換掉了，二十兩定錢也收到了。十八那天她不坐花轎，陳家自然就會來找她。」

  張遠向前走了一步，把院門給堵上了。

  「想魚死網破是吧？」

  沈老爹瞪著他。

  「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張遠點了點頭，抬手替他理好歪斜的衣領。

  「行。」

  「我認識丐幫幾百號兄弟，縣裡的媒婆、牙行、酒樓、鋪子，每日有多少人進出，他們都一清二楚。」

  「從現在開始，你兒子如果能娶到老婆的話，我就隨你的姓。」

  周氏的臉色變得難堪至極。

  「你嚇唬誰呢？」

  二牛鄙夷道，「嚇唬你？昨天丐幫幫主帶著二十多人來找遠哥，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叫兄弟！」

  王嬸朝沈家老兩口擺了擺手。

  「你們還是快走吧。」

  「張遠現在已經成了丐幫幫主的座上賓。你們家如果還想在縣裡買糧食、趕集、做工的話，就都懂點事兒！」

  石頭拿著柴刀擠到人群里去。

  「丐幫的人在縣城到處都是，你兒子去哪裡說親，他們當天就可以知道。」

  「你們也不想沒有人敢相看你家兒子吧？」

  沈老爹下意識的捂住了衣襟。

  周氏拉住他的手，剛才的兇悍已經少了很多。

  「老頭子，要不咱們先回去商量？」

  「商量什麼？」

  孫里正抬起木杖擋住院門。

  「趙家的人是都不在了，可我這個裡正還沒死。」

  「今天你們可以走，庚帖留下。」

  「囡囡也必須平平安安送回來。」

  「以後再敢來小河村逼她改嫁，我便召集村中青壯，親自押你們去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