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口菜，贏個俏丫鬟
阿朱抬手與張遠擊了一掌，生怕他反悔。
杜明玉拉住她的手腕。
「婚姻之事豈能拿來打賭？」
「趕緊向張公子道歉，剛才的話全部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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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卻沒有退縮，「小姐，奴婢沒有胡鬧。」
「這人從見您第一面起，便不斷占便宜。今日若讓他輸給奴婢，以後他自然能老實些。」
她瞥了張遠一眼。
「奴婢就不信，一個連自家屋頂都補不起的泥腿子，能比杜家的名廚更厲害。」
張遠拿起菜刀，繼續切菜。
「賭約是你自己答應的。」
「等會兒輸了，別抱著你家小姐哭。」
「誰輸還不一定！」
阿朱說完，忽然發現杜明玉一直低著頭。
她湊過去看了看，伸手摸向自家小姐的額頭。
「小姐，你臉上的紅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因為藥浴的時候水溫太高，把身體給燒傷了？」
杜明玉向後躲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張遠身上。
「我沒事，應該是泡的時間長了，氣血運行暢通，所以臉上就會發燙。」
阿朱還是很不放心的說道：「要不讓他再給您把一次脈？」
「不用了。」
杜明玉拒絕得很快，這一異常反應，讓沈玲瓏又狐疑地看了她兩眼。
從茅房出來之後，杜姑娘就一直不敢正眼看張遠。
張遠也有些反常，每到兩人目光交匯的時候，他的嘴角都會多出一絲笑意。
沈玲瓏放下了手中的菘菜。
「你們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沒有！」
杜明玉和張遠幾乎是同時說話的。
兩個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把臉轉到一邊去。
沈玲瓏心裡更加不舒服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問題。
她走到張遠身邊，把一盆菜塞到了他的懷裡。
「快做晚飯，杜姑娘要是真餓出毛病來的話，三百兩定金也就白給了。」
張遠也不再逗弄杜明玉了。
她身體剛剛恢復了一些力氣，第一頓飯不能吃得太油膩，也不能吃得太飽。
把鐵鍋燒熱之後，再加入一些豬油。
蔥白、薑絲下鍋之後，油中很快就會有一股辛香。
阿朱站在灶房門口，本來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
但是現在卻忍不住向前邁了兩步。
「怎麼會那麼香呢？雞肉和菘菜也可以放在一起做嗎？」
「這是炒菜的方式。」
張遠手中的鍋鏟沒有停下來，「用熱鍋在短時間之內把食材炒熟，可以保持味道，也不會使肉變柴。」
大雍的菜式主要是蒸、煮、烤。
一般老百姓不捨得用油，鐵鍋一般都是用來熬湯煮粥的。
富貴人家雖然吃得很講究，但是喜歡把食材燉得非常軟爛，並且用很多香料來掩蓋味道。
張遠這樣用大火快炒，阿朱還是第一次見到。
第一道醋溜雞絲做好之後，第二道是嫩滑的雞蛋。
第三道香煎豆腐只有鹽、蔥以及少量的肉末。
第四種是山楂肉片。
切得非常薄的豬肉，用蛋清拌過之後，再和事先煮沸的山楂汁一起下鍋，酸味可以開胃，但是又不會太強烈。
最後一鍋湯是最簡單的。
小米熬到軟爛之後，再加入切好的青菜以及少許雞茸，出鍋的時候只放了一點點細鹽。
沈玲瓏一直都在旁邊遞東西。
她雖然還在想著茅房的事情，但是也看得挺認真的。
「同樣是雞蛋，為什麼你做的顏色比較好看呢？」
「油溫、火候不一樣。你想學的話，晚上我可以單獨教你。」
沈玲瓏斜著眼睛看著他。
「不知道你要教的是做菜，還是別的東西。」
張遠斜眼一笑，沈玲瓏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四菜一湯很快就被端上了桌子。
杜明玉當時坐在窗邊，並沒有向飯桌走去。
三年來，她一看到飯菜就本能地排斥，即使是清淡的粥也如同難以下咽的藥一樣。
但是醋溜雞絲端上來之後，她的眼睛就隨著盤子轉了一圈。
山楂肉片上桌之後，她的喉嚨動了下。
腹部空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是噁心的。
也不是因為服藥之後出現的反胃。
她竟然想要吃東西了。
她還從來沒聞到過這麼香的菜香味兒。
杜明玉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然後自己走到桌子旁邊。
「這幾道菜的名字是什麼？」
阿朱馬上扶住她，臉上既有驚喜又有擔憂。
「小姐，你真的餓了？」
「有一點。」
杜明玉看到桌子上的菜，「聞到酸味之後，嘴裡就會有些想吃東西。」
沈玲瓏開玩笑了。
「阿朱姑娘要給人家做妾了。」
阿朱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但是還是咬著牙回答。
「名廚做的菜也很好吃，小姐以前一樣吃不下去。現在聞著想吃，並不代表吃下去之後不會難受。」
張遠盛給杜明玉盛了一小半碗米湯。
「不急於喝湯。先吃一口雞絲，慢慢咀嚼。」
杜明玉拿起了筷子，但是並沒有馬上夾菜。
「這是什麼樣的烹飪方法？為什麼這些菜和我之前吃過的不一樣？」
「吃完再告訴你。」
張遠把醋溜雞絲向她推近。
「涼了便不好吃了。」
杜明玉夾起一小筷子，送入口中。
雞絲很嫩。
菘菜仍帶著清脆，米醋的酸味先打開了她遲鈍已久的味覺，隨後才是蔥姜和雞肉本身的鮮味。
她原本只想嘗一下。
可食物咽下以後，腹部沒有疼，也沒有噁心。
剛才被針灸喚醒的飢餓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杜明玉拿著筷子，整個人愣在桌邊。
阿朱等了片刻，見她沒有繼續，立刻露出喜色。
「小姐果然吃不下！」
她轉頭指向張遠。
「你輸了。」
「從今日起，你便要給我當奴才！」
杜明玉沒有理她。
而是重新伸出筷子，迫不及待地夾起了第二口。
這一幕，直接讓阿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以前小姐吃第二口的時候，得大家勸來勸去的才行。
這還是她頭一次看見小姐主動夾菜。
要是小姐真喜歡吃的話。
自己豈不是真的要嫁給張遠這個登徒子當小妾了？
張遠瞥了她一眼，打趣道：「看來某人要嫁給我當小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