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窺
又玩了一會兒，洛杉看了看時間，「小雲，我要回去了。」
雲霧裡指著樓上，「別走了，和我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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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餐桌前收拾的溫念聽見這話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不要，我男朋友今天回來了。」洛杉的感情生活格外穩定，大學時的男朋友一直談到現在，下個月就要訂婚。
雲霧裡知道她的粘人程度，今晚肯定是要和男朋友待在一起，「那我送你回去。」
洛杉還是搖頭，「他馬上就來接我。」
話音還沒落地，門鈴已經響了。
洛杉跑向門口打開了門，比主人還要殷勤，「老公！」兩人已經見過家長領了證，只因為學業分隔兩地遲遲沒有舉行婚禮儀式，叫老公也很合理。
門外的許林已經習慣洛杉的熱情，倒不如說就喜歡她這樣，他動作熟練地接住撲過來的洛杉，下一步才是和雲霧裡打招呼。
「小雲，你搬家了嗎？」和洛杉談這麼久，對她身邊的朋友也很熟絡，許林和雲霧裡寒暄著，他還準備去雲霧裡家裡接人，洛杉給他發了個新地址。
「啊，我為了工作租了個房。」
許林聞言皺起了眉頭，和洛杉初次聽聞這事的反應一樣，她一個人租房讓人怎麼放心得下，「你去杉杉那住不就好了。」
雲霧裡有些無奈，雖說家人和朋友如此關心是好事，但她已經二十五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溫念聽見有男人叫小雲心裡已經翻江倒海，又聽見那男的還讓雲霧裡搬出去更是心悸。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望去，和他完全兩種類型的男人，從外貌到穿著，無一不彰顯著對方社會精英的身份。
也是啊，像雲霧裡和洛杉這樣的人，也只有這樣優秀的男性才配得上她們。
「哎呀，老公，小雲有她自己的打算嗎！」洛杉挽著許林胳膊，拉著他往外走。
許林不明所以，還打算再勸，洛杉已拉扯著到了外面，「小雲，你再考慮一下。」
最後傳來的是他不甘心的呼喊，雲霧裡嘆了一口氣，算了，洛杉會和他解釋清楚的。
見雲霧裡只是關上房門，沒有離開的打算，溫念鬆了一口氣。
「今天辛苦你了。」
溫念還在收拾，大小姐嘴裡說著感謝的話，並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就算她想溫念也不會讓她沾手，他輕聲的嗯了一下，「不辛苦。」
雲霧裡也只是這麼一說，聽得溫念如此回復之後微微一笑，「那我先上去了。」
溫念的目光依舊追隨著對方的身影直至看不見。
他收拾完了餐盤碗碟，重新回到了房間。
腦海里亂糟糟的，還在回想剛才那個人說讓雲霧裡離開的話語，為什麼要走呢？他不想小雲姐姐走，雖然他這樣的人不配和她住一起，但他也不想她離開。
他就這樣，陰暗的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得不到也不想放手，一邊自慚形穢，一邊生出別樣思想。
可是……為什麼他不行？不管用什麼辦法，就不能把她強行留在自己身邊嗎？
比起雲霧裡權衡之後只要求別人深情自己隨時可以抽身的輕淺愛意，溫念的感情要沉重許多。
本就扭曲的情感從來沒有體會過正常人的感情，驟然動心，也只會產生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的反應。
他想要和雲霧裡一直待在一起，就算在他的視角對方有男朋友也無所謂，和他出軌不就好了，他保證會藏好自己，不會讓她覺得麻煩
只是想到自己臉上的傷痕，溫念嘴角揚起有些嘲諷的笑，這樣的面容，她就算要出軌也沒必要選自己吧。
自卑的情緒醞釀發酵，溫念越是覺得自己不行，越是渴望著對方能夠屬於自己。
雲霧裡對任何人都這麼好，對溫念比其他人好上那麼一點，但也就這麼一點。
可溫念對此不知情。
他只知道小雲姐姐搬過來之後，願意和他說話，願意和他吃飯，願意和他出門。
……已經，離不開小雲姐姐了！
在聽見徐林說要雲霧裡搬出去之後，溫念的情緒從所未有的慌亂過，為什麼要離開？
少年眸色漸深，收拾好客廳之後躲回了自己房間，他很清楚不會有人發現，可還是像做賊一樣，一個人躲在房間角落，打開了手機。
纖細的指尖發著抖，小心翼翼的點開了監控軟體，在攝像頭切換那裡懸而未決。
只要點下去，說不定就能看見小雲姐姐了。
但是……真的要這麼做嗎？
少年臉上浮現出了猶豫的神情，然後是立刻變得決絕的堅定。
當然要這麼做了！
指腹輕點，一瞬間溫念緊張到連呼吸都快停滯，但他的眼睛眨也未眨，目光專注，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明明一個人過得好好的，是雲霧裡自己找上門來的，所以她也得承受相對應的代價才對。
思緒在非常人的心智中越發扭曲，溫念越來越合理化自己的行為，反正像他這樣的人用正常的辦法是不可能靠近她半分，那不如就極端一點好了。
攝像頭切換之後，明明是自家二樓，溫念卻像是第一次看見一樣，原本空曠的書架上擺放著數量不少的書，書房門敞開著，人雖然不在，卻沒有關燈。
什麼啊，不在嗎，溫念有點失望，卻又因為偷窺到了對方生活的一角而覺得愉快，雖然這點愉快是隱秘的，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的那種。
「噠噠……」屏幕那頭傳來了腳步聲，那聲音從遠到近，敞開的書房門朝外被人拉開了一點。
蒼白的面容浮起了明顯的緋紅色彩，只是想到對方快要出現，溫念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平時看見雲霧裡的時候，他連直視都不敢，一是因為對方是那樣的光彩奪目，多看一眼都像褻瀆，另一個原因是，沉重執念的隱秘視線，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像這樣躲在屏幕後面就很方便了，溫念推了推眼鏡，想看得更清楚些。
還是小雲姐姐給自己買的眼鏡呢，真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