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住院
冰箱裡的食物在昨天招待客人之後沒剩多少，溫念盤算著晚上做些什麼，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出門補貨。
雲霧裡答應和他一起吃飯，他總得迎合對方的喜好才是。
收拾好出門再到採購回來，時間指向十點，溫念進了廚房，今天運氣不錯，周末除了晚飯還能多一頓午飯的同處時光。
做好了飯已經快十二點，樓上遲遲沒有動靜。
是還沒醒嗎？溫念猶豫著，要不要給對方發個消息，他正躊躇之際，門鈴響了。
不明白誰會過來，溫念直接無視了那個聲音，雲霧裡知道密碼，其他人他壓根不想搭理。
「有人在嗎？」門外那人叫著門，聲音溫念聽過，是洛杉。
要是其他人再熟絡他也不會回應一句，但這位是雲霧裡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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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再三，溫念戴好口罩，打開了門。
「又見面了。」洛杉友好的打著招呼。
溫念冷淡的嗯了一聲，想知道對方為什麼來這。
他能接受別人偶爾來一次，其他時間，他只想要房子裡就他和雲霧裡。
洛杉三言兩語說明來意，「小雲不舒服住院了，我來給她收點東西。」她口中說著話腳下也沒停，鞋都沒來得及換就上了二樓。
不舒服？住院了？溫念有些懊悔自己為什麼要剛才出門買菜，應該就是那會兒雲霧裡去的醫院，自己居然都沒幫到什麼忙。
洛杉收拾雲霧裡的東西他也不便插手，溫念從廚房翻了一個打包盒出來，把桌上的飯菜都裝了一點，等洛杉下來的時候，看見了在門口等候的溫念。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站在那裡，看見洛杉下來之後，主動接過了對方手裡的袋子。
他的動作很小心，指尖輕輕的探過去，一點都沒有碰到對方，洛杉明白他有點言語障礙，主動開口詢問，「你要和我一起去醫院？」
溫念點了點頭。
「來吧。」洛杉也不多說，好友都對溫念有意思，她自然不會攔著。
雲霧裡的電話來得急，正在外面閒逛的洛杉沒來得及回家開車，直接打車就過來了，還是開得雲霧裡的車送人去醫院。
儘管是熟悉的車，但和不熟悉的人同處一個密閉空間，溫念打開了後排車門，儘量坐得離對方遠了些。
上車之後一片沉寂，他知道按照常理來說，應該和洛杉寒暄幾句，再不濟也得問問雲霧裡現在怎麼樣，可是他實在開不了口。
借著後視鏡，洛杉能清楚的看清對方茶色瞳孔里的難受與隱忍，似乎出門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折磨，與人交談更是寧願去死也做不到。
洛杉並不介意溫念的冷淡，反而覺得……這不挺好。
多麼居家又省事的男人，又不出門又不和別的女人說話，小雲眼光真不錯。
到了醫院，又是人多的喧鬧場所，溫念不愉快的皺著眉，雲霧裡不在，他也懶得展示自己需要別人安慰的脆弱，掃過眼前人群的眸光儘是不耐煩，儘量挑人少的地方走。
走到迴廊盡頭上了電梯，人擠人的環境，溫念縮在一角，心裡不斷給自己催眠再忍忍就好。
從電梯出來之後，人明顯少了許多。
洛杉腳步匆忙的往前走，到了單人病房的區域，除了護士更是沒幾個人，溫念鬆了口氣，覺得呼吸都暢快了點。
「小雲！」洛杉推開一間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相較於她的熱切關心，病房裡傳來了十分驚訝的無奈話音，「你空著手回來的？」
「我這裡。」溫念也踏進了房門，手裡還拎著給雲霧裡收拾的東西。
沒想到自己出個門恨不得心理建設半個月的房東會來，雲霧裡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你怎麼來了。」
「擔心。」在雲霧裡面前說得出話，但因為別人在的原因，溫念惜字如金。
洛杉在溫念看不見的角度，對著雲霧裡眨了眨眼，雲霧裡有些好笑的輕輕打了好友一下，什麼擠眉弄眼的怪表情。
「醫生怎麼說？」洛杉走到床頭坐下，問出的問題溫念也很關心。
「急性腸胃炎。」雲霧裡抬手秀了秀手上的留置針，「護士配藥去了，輸完液觀察到明天，肚子不難受了就能出院。」
「現在肚子還疼嗎？」洛杉說著，抬起手輕揉著雲霧裡小腹，她本就體寒，夏天小肚子都是涼沁的，加上腸胃難受，更不舒服了。
雲霧裡眯著眼，對好友的按揉很受用，雖然對治癒沒什麼幫助，但能讓肚子好受點。
只是做了診斷，還沒開始治療，自然是疼的。
洛杉本就沒耐性，揉了一會之後見雲霧裡已經合上雙眼，她動作緩慢的收回了手，輕巧的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對著溫念交代了一句，洛杉說走就走。
外面護士來來往往，病房裡也有監控，她不擔心兩人獨處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溫念點了點頭，瞧著洛杉走遠，自己坐到了床頭。
雲霧裡像是睡著了，手掌無意識的貼上自己小腹，眉頭微微皺著，「……疼。」
小聲的呼痛聲，要不是隔得近，都傳不到耳朵里，還以為雲霧裡永遠都是那麼意氣風發，原來也有會難受脆弱的時候。
溫念試探著抬起手掌，寬大溫熱的掌心想要貼上對方小腹，他也可以幫忙……揉一下。
可那畢竟是對方的身體，沒有得到同意的情況下，溫念的動作懸而未決，雲霧裡像是感知到了對方的溫度，輕輕的往前挪了一下。
平坦的小腹主動貼了過來，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微蹙的眉也舒展了些，溫念僵在原地，纖長的指木然的貼著對方，和洛杉溫柔的動作完全不同，雲霧裡不滿的小聲哼唧，還以為眼前人依舊是洛杉，「你又偷懶！」
帶著撒嬌的任性語氣，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只讓人覺得要聽她的話讓她高興才是。
小腹上的溫熱觸感稀釋了腸胃的痛感，淺眠的雲霧裡睡得有些沉了。
溫念低聲的像是自語，「下次不舒服，找我就好了。」
就算出門很麻煩，去醫院很麻煩，和醫生交流很麻煩，他也想要陪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