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擦過臉頰的親吻
到了下午，雲霧裡如約來接溫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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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上了車，還在心裡盤算要做什麼菜，雲霧裡出言打亂了他的思緒，「晚上我有點事，送你回去我就出門了。」
溫念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直到雲霧裡把他放在家門口，他的心中那層氣苦的情緒才慢慢翻湧上來。
茶色的瞳孔水光氤氳，為什麼要出門，和自己回家不好嗎？
其實溫念也清楚，雲霧裡有社交有朋友，就算是之前，她晚上也很少下班之後就回家。
可他能怎麼辦……
怪罪一個和自己沒關係的人晚上不回家不合理吧。
溫念想得明白這一點，卻無法接受。
反正家裡也沒別人，他索性也不掩飾了，抽噎著回了自己房間，埋進床鋪里小聲啜泣。
像小雲那樣優秀的人，一定有很多朋友吧。
不像他，關注的人只有她一個。
溫念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等到十點，玄關傳來了開門的動靜。
他縮在床上，沒什麼反應。
已經很晚了，他再出門和對方打招呼，也太刻意。
可外面除了開門聲良久的沒有動靜，溫念等了一會兒，聽見了那不成規律的腳步聲，他打開了監控，看見的是雲霧裡歪歪斜斜地走到了沙發上，最後幾步腳下不穩，幾乎是跌在了沙發上面。
臉頰帶著明顯的暈紅，眼神也是迷茫一片，可以想見又喝多了。
「水……」她嘴裡呢喃著小聲的話語。
溫念糾結再三，還是推開了房間門。
刻意又有什麼關係，總不能看見她這個樣子還不管吧。
雲霧裡的小瓷杯被砸壞之後，從家裡拿了個新的杯子過來，同樣精緻漂亮的杯子，這次是塑料的，免得再壞。
溫念倒了杯水，走到了沙發邊上。
雲霧裡斜斜的依靠在沙發上，目光渙散，像是睡著了一樣。
「水……」溫念輕聲的說著話，把水杯遞了過去，雲霧裡連站直都費勁，那還能自己接過杯子，目光從杯子到溫念打了個轉，沒有伸手，「餵我。」
她本來是想禮貌點的，但已經神志不清的大腦早已失去了語言組織功能，只能說出這樣直白的話，好在模糊不清的聲線沒有生硬口吻，甚至帶著些撒嬌意味。
溫念那裡受得了這樣的雲霧裡，當即靠了過來，輕輕扶住了對方搖搖欲墜的身體，比起之前的不敢觸碰，現在是敢稍微那麼用力一點，起碼能扶住對方的身體不搖晃。
杯子送到了雲霧裡嘴邊，她泯了一小口，沒有再喝，整個人完全靠在了溫念懷裡，腦子裡在想下次再也不喝了。
「都怪杉杉……」她嘴裡模糊不清的胡言亂語，溫念也不是很能聽清，但這樣的雲霧裡真是少見。
他安靜地抱著對方一言不發，能從已經有點微眯的眼中看出很是享受這樣的氛圍。
柔軟的長捲髮就這麼自然地垂下，有幾縷掃到了溫念大腿，有些痒痒的。
溫念有些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反應過來的時候，指尖已勾住了對方頭髮，一縷縷地繞上了自己手指。
髮絲上滿是她身上的香味，溫念有些臉紅，卻又不捨得鬆手。
頭髮被人拉扯著，雖然不疼，但云霧裡總歸是有感覺，她費力地睜大了眼，只是眼皮微抬，但足夠看清。
是溫念啊……
雲霧裡安心地閉上了眼，整個人更為放鬆，上半身幾乎完全靠在了溫念懷裡。
突然加大的壓力，溫念沒能承受住，整個人往後倒了一點，幸好身後是沙發。
溫念有些慚愧自己的身體素質，等學完駕照之後，再鍛鍊一下身體吧，現在這樣的體能，就連抱起雲霧裡都只是能抱動而已。
他正想著怎麼鍛鍊的時候，雲霧裡輕輕動了動，柔軟的臉頰蹭到了他光裸的頸間，溫念渾身一僵，不敢動彈。
但對方動了這一下之後又沒有其他反應，溫念緊繃的心重新放鬆下來，應該是……無意識的吧。
接觸的地方發著燙，溫念已經分不清是他升高的體溫還是對方的熱度，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一點點，他還沒有到能接受和對方如此親密的地步。
在溫念心裡，對雲霧裡的感情很複雜，他自卑於自己配不上對方，又希望對方能一直陪著自己。
只要陪伴就好，其餘他不敢妄想。
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雲霧裡的差距，溫念不敢奢求什麼，比起給予，他想要的是施捨。
他希望雲霧裡能在自己幸福的間隙中，照耀到他哪怕這麼一下就夠了，有男朋友也無所謂，他會當一個安靜的第三者。
就是這麼不求回報的單方面付出的複雜感情，親密的行為，過近的距離，都是溫念無法想像的事。
他這樣的人，能分到雲霧裡的一點關心就夠了，其餘的，怎麼配得上呢。
正想得入神，雲霧裡突然撐起了身子，軟綿綿的身體用不上多少力氣，她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著水，溫念正打算遞過去，沒有力氣的雲霧裡重新跌回了他懷裡。
柔軟的唇瓣擦過溫念臉頰，他幾乎立刻意識到了那是什麼，蒼白的臉色一瞬間泛起了明顯的潮紅，溫念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超過了。
他這樣的人，怎麼能，怎麼能……
大腦一片混亂，溫念緊盯著對方微微張開的粉色唇瓣，呼吸沉重，她是睡著了意識不清醒吧，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溫念在心裡肯定了兩遍自己的猜想，生怕自己做出什麼讓人後悔的事，再也無法待在雲霧裡身旁。
「嘭！」臥室門在雲霧裡入住之後第一次被關上。
溫念撲上了床，用被子完全蓋住了自己，就算雲霧裡現在一個人在客廳他也無法顧忌。
畢竟，畢竟剛才……連回想都讓人受不了到身體發顫，溫念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
明天她就會記不得這件事，自己……自己也要裝成什麼都沒發生才好。
與此同時的雲霧裡靠在沙發上一臉茫然，他是不是討厭自己？就這麼輕輕挨到了一下，居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