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倭寇?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元子,你別怪張哥……」
「那海閻王的月供催得太緊,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給你多燒香,讓媽祖娘娘保佑你投個好胎!」
頭頂的劇痛將周元從昏迷中喚醒,就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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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開口說話。
可一張嘴,海水便已經灌進肺管中,強烈的窒息讓他意識到此刻自己正在海里!
海里?
自己不是在境外執行救援任務麼?
緊接著,海量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現。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周元,是大慶朝東南沿海的一個疍民,因為皇帝昏庸的原因,整個大慶朝奸臣當道,各地更是戰爭四起,沿海地區倭寇不斷侵擾百姓。
可謂是民不聊生。
而原主周元平日不是賭就是混,也正因此欠下了不少的賭債。
追債的人放下話,再拿不出去錢就把周元祭海!
於是,在張老三的勸說下,倆人架船來到了此地尋找南珠。
可南珠沒找到,原主就被張老三聯合海匪頭目黿太截殺,丟掉了小命。
想到這裡。
周元頓時怒火中燒。
顯然是張老三勾結小日子海匪,坑害村裡的人!
強忍著頭頂的疼痛,貼著船底就遊了過去。
而船上的一高一矮的兩人此刻還在交談。
一點都沒察覺到。
「這艘漁船,很好!」
身材矮小,腰間挎著倭刀的倭寇此刻不斷的打量著四周。
「那是當然,這船是周元他老子留下的,以前他老子可是我們村有名的大戶,如今周元這個廢物每天不是賭就是混,這艘漁船與其被他賭輸,倒不如.......」
張老三搓著手,笑著看向倭寇。
「那黿爺你看,這艘船咱們.....」
倭寇冷哼了一聲。
從腰間拿出了一個袋子,丟了過去。
「張桑,這次做得不錯。」
「替八幡大人辦事,銀子,大大的有。」
接過黿爺手中的錢袋,張老三頓時喜笑顏開。
「黿爺放心!」
「張元這小子還有個婆娘,長相的不錯,下個月我騙她過來伺候您,只希望您到時候能替我向八幡大人美言幾句。」
「哦?女人?」
「八幡大人近來,正缺幾個會伺候人的大慶女人。」
「張桑,你若辦得好,以後白沙澳這一帶,自有你的好處。」
黿爺的臉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然而正當兩人狼狽為奸的時候,船身突然因為重力搖晃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人登船。
黿爺立刻反應過來,抽出刀。
「誰?!」
可話音未落,一把魚叉已經貫穿了他的喉嚨。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在黿太的喉嚨噴涌而出。
雙眼圓睜。
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從水裡爬出來的死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里只有「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直到。
徹底失去生機,癱倒在地。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快到旁邊的張老三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黿....黿爺?!」
在看清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後,張老三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手中的錢袋子也隨之掉落。
「元...元子,你沒死?」
周元手拿魚叉,看向張老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手拿那把沾血的魚叉一步一步的朝著張老三走去。
張老三被周元這活閻王的架勢徹底嚇到了,不斷的向後退去,眼神中滿是驚恐。
「你聽我解釋,倒是這倭寇威脅我的。」
「他說我要是不幫他,八幡那群倭寇就帶人把村子屠了,我也沒辦法。」
「我們兩個可是從小玩到大的,你不能.....」
話還沒說完。
魚叉又一次,貫穿了喉嚨。
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周元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通倭賣國,殘害同胞,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簡單的將兩人身上有用的東西搜颳了一下後,才將屍體扔進了大海餵了魚。
按照那倭寇和張老三所說。
那所謂的八幡大人,也被附近漁民稱之為海閻王。
是活躍在這一帶海域有名的倭寇海匪,官府多次派兵清剿可卻都是無濟於事。
如今自己殺了對方手下的人。
也算是,為民除害!
不再過多的停留,駕著自己那艘漁船很快回到了一片由數百艘連家船組成的灘涂棚寨。
白沙澳。
可船還沒停穩,一群疍民就湊了過來。
「元子回來了,大家快來瞧瞧,我猜他網了一百斤魚獲!」
「就他一個新手?沒把漁網丟海里就不錯了,還一百斤?」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模樣。
一個駝背老叟擠出人群,耷拉著眉毛打量著周元,眼冒精光。
「元子回來了,張老三人呢?」
周元認得這位老叟,他是這片白沙澳避風港的澳頭,也是白沙澳威望最高的長者,名叫白展堂。
「掉海里,淹死了。」
語氣平靜,仿佛是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對於出海打魚的漁民來說。
出海遇海南也的確是家常便飯。
怕死就別出海!
而說完這句話,周元也不再理會眾人,頭也不抬的直奔家中。
但耳邊還傳來眾人的議論聲。
「這個喪門星,張老三好心帶他出海,結果把命給搭了進去,真倒霉!」
「可不是嘛,元子上一次出海就剋死了他爹娘,這一次又剋死了張老三」
白展堂狠狠戳了戳拐杖。
「畜生,一定是他觸怒了神明,這才引來禍端。」
周元聽著眾人的指責,快速核對著原主的記憶。
疍民們罵得還真沒毛病,原主確實是一個混蛋。
幾年前,原主趁他爹睡著了,帶著他爹颱風天出海。
把他爹活活坑死在海里。
後來,原主為了還賭債,又逼著他娘沒日沒夜地採珠。
活活把他娘累死在船上。
前兩天,好不容易遇到衙門發放罪女配婚,原白主娶了一個婆娘。
可是對於這個女人,原主是非打即罵,甚至嚷嚷著要把那女人賣窯子換錢,嚇得那女人現在還把自己鎖在家中。
一想到這些,周元臉上一陣發燙。
在心中將原主祖宗十八輩給問候了一遍。
怎麼會有這樣的混蛋呢?
思索間。
周元回到了自己家門前,一艘兩層樓高的破舊連家船。
推開船艙大門,一股霉味混著魚腥味撲面而來。
船艙角落裡,縮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
頭髮有些凌亂,因長期的營養不良,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憔悴,但即便是這般落魄,也遮掩不住她那精緻清麗的五官輪廓。
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眸子,此時看到推開門的人是周元時,頓時流露出了驚恐之色。
身形向角落蜷縮而去。
下意識的握住了,一塊鋒利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