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州反擊，商戰碾壓
老馬急得直撓頭：「東家，要不咱們帶兵打進青州府，把糧食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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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周元瞪了他一眼，「我們現在是官軍，無故攻打州府，那就是造反，正好給了韓策殺我們的藉口。」
「那怎麼辦？總不能活活餓死吧？」
周元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知縣想玩經濟封鎖？那我就教教他，什麼叫降維打擊。」周元站起身，「雲夢，去庫房提五千斤精鹽，裝船。老馬，點五十名精銳，換上便裝，跟我去一趟青州府。」
「去青州府幹什麼？」沈雲夢不解。
「去砸場子。」
兩日後，青州府最大的酒樓「春風樓」內，青州商會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品鹽大會。
錢萬三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面。他剛剛展示了自家鹽場今年產出的「上等青鹽」，引得一眾商戶交口稱讚。
「錢老闆這鹽，色澤微黃，苦味極淡，實乃鹽中極品啊！」
「是啊，今年這青州府的鹽業，還得是錢老闆拔得頭籌。」
錢萬三得意地摸著鬍子：「諸位客氣了。只要大家跟著我錢某人，跟著趙大人，保管大家財源廣進。至於那個什麼龍灣，不出十天，就得跪著來求咱們！」
「砰！」
雅間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周元帶著老馬等人大步走了進來，面帶微笑：「錢老闆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周元？！」錢萬三臉色一變，「你敢擅闖青州商會？來人，把他轟出去！」
幾十個打手立刻圍了上來。周元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老馬等人直接拔出腰間的短刀，一股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瞬間瀰漫全場。打手們嚇得雙腿發軟，竟無一人敢上前。
「周守備，你這是什麼意思？這裡是青州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錢萬三色厲內荏地喝道。
「我來做生意啊。」周元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揮了揮手。
老馬將一個麻袋重重地扔在桌上，解開袋口。
嘩啦——
雪白如霜、晶瑩剔透的精鹽傾瀉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整個雅間瞬間死一般寂靜。所有商戶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精鹽。
「這……這是什麼？」一個商戶顫抖著伸手捏起一撮，放進嘴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沒有苦味！一點雜質都沒有！這簡直是仙家之物！」
錢萬三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堆精鹽，再看看自己引以為傲的「上等青鹽」，簡直就像是地上的泥巴。
「這叫龍灣精鹽。」周元靠在椅背上，聲音清朗，「從今天起，龍灣精鹽正式在青州府發售。價格，比錢老闆的粗鹽，低三成。」
「轟！」
這句話如同在人群中丟下了一顆炸彈。品質碾壓，價格還低三成！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要把青州府的鹽商趕盡殺絕！
「你……你這是傾銷！你這是擾亂市價！」錢萬三指著周元，氣得渾身發抖，「沒有趙大人的手令，你的鹽一斤也賣不出去！」
「是嗎？」
門外傳來一聲輕笑，林文淵搖著摺扇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笑眯眯的陳福。
「林老大人？！」眾商戶大驚，紛紛行禮。
林文淵走到桌前，拿起一撮精鹽看了看，點頭讚嘆：「好鹽。老夫已經聯絡了江南道的幾位老友，這龍灣精鹽，老夫全權作保，暢通無阻。」
陳福也站了出來，大聲道：「諸位掌柜，福記商行從即日起，全面收購龍灣精鹽。同時，誰若是願意拿糧食和生鐵來換，福記優先供貨！」
商戶們瞬間瘋狂了。在絕對的利潤面前，趙知縣的封鎖令算個屁！
「周大人！我出五百石大米，換您的精鹽！」
「我出一千斤生鐵！」
「我出木料！」
錢萬三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青州府的鹽業，變天了。趙知縣的封鎖，不僅成了一個笑話，反而成了龍灣精鹽打開市場的墊腳石。
這一戰，周元兵不血刃，不僅徹底擊潰了青州府的經濟封鎖，還賺得盆滿缽滿。
有了充足的物資和資金，龍灣的建設徹底進入了快車道。
西塢造船廠內，木屑飛揚，號子聲震天。劉瘸子光著膀子，手裡拿著墨斗，正對著一艘即將完工的新船指指點點。
周元站在船台下，仰視著這艘傾注了他大量心血的戰船。
這艘船與大慶朝傳統的平底福船完全不同。它的船首尖銳如刀，呈現出流線型的「飛剪式」結構；船底加深，吃水更穩；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風帆，不再是笨重的硬帆，而是採用了西式的縱帆結構，能夠更好地利用側風。
「東家，這船型太怪了。」劉瘸子擦了把汗，走過來，「尖頭深底，雖然破浪快，但裝不了多少貨啊。而且這帆，兄弟們怕是不會使。」
「這本來就不是用來裝貨的，這是用來殺人的。」周元拍了拍堅實的船殼，「速度，就是海戰的王道。只要跑得比敵人快，我們就能永遠掌握主動權。至於帆，讓龍王眼帶人去練，練不會不許吃飯。」
周元給這艘船命名為「破浪號」。它的兩側船舷，各預留了五個炮眼，完美適配從舊軍庫里搬出來的紅衣大炮。
七天後，破浪號正式下水。
當這艘造型奇特的戰船在海面上輕盈地劃出一道白色尾流，速度比普通福船快了近一倍時，整個龍灣都沸騰了。
「神了！東家真是神了！」老馬站在甲板上，感受著迎面撲來的海風，激動得大喊大叫。
周元站在船頭，看著蔚藍的大海，心中卻並沒有放鬆。
韓策給的三個月期限，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新兵雖然練出了點樣子，但沒有見過血的兵，永遠只是新兵。
他需要一塊磨刀石。
就在這時，一艘負責外圍警戒的哨船拼命搖著紅旗，飛速駛回港口。
哨兵連滾帶爬地衝上碼頭，大聲稟報：「報——大人！外海發現大股海盜！掛著紅底白骨旗！足有三十多艘船，正朝咱們龍灣殺來！」
龍王眼一聽「紅底白骨旗」，臉色瞬間變了。
「是松浦一族！東海面上最兇殘的真倭！」龍王眼咬牙切齒，「他們不是八幡那種流浪武士，他們是成建制的海盜軍團，火器極多，殺人不眨眼！他們肯定是聽說咱們龍灣發了財，來搶劫的！」
「三十多艘船，多少人？」周元冷靜地問。
「少說也有一千五百人！」
港口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龍灣現在雖然有三千人，但真正的戰鬥人員不到一千，而且大部分是剛放下鋤頭沒多久的流民。面對這種兇悍的職業海盜，能打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