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看夫人今晚表現如何
細細聽去,那一聲聲呢喃似乎還帶了壓抑不住的顫,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勉強得來的一口呼吸。
他輕咬她,吮她,輾轉廝磨,濃密的眼睫顫動不止。
薛雁被他堅硬的手臂牢牢箍在懷中,嗚咽著說不出話來,等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抱到了床榻上。
「時序,謝時序……」她抬眸看清他眼底濃重的愛欲,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讓她呼吸困難,腦袋也跟著一陣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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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甚至稱不上體面,眼尾猩紅,薄唇緊抿,身上衣衫半褪,齊整的鬢髮垂落幾縷,呼吸粗喘。
他視線就這麼牢牢鎖定她,似乎在等她宣判自己的死刑。
與方才在裴寂面前的挑釁和遊刃有餘簡直天差地別。
定是被裴寂給刺激狠了。
薛雁心底沒來由閃過些不忍。
她做的這些事謝時序毫不知情,即使他身負她家人的幾條命,他也被蒙在鼓裡。
可她終究不能告訴他實情,依舊只能瞞著他。
等一切結束之後,他知道了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欺瞞和誆騙,定然恨不得殺了自己。
她嘆口氣,捲起寬大的衣袖,「時序,你看——」
卻見她如藕節般白玉的手臂上,一支金釧松松約在其上,暖金流光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瑩潤如雪。
謝時序眸色幽深,指腹摩挲著上面鏨著的淺細纏枝紋。
那是他剿匪歸來時給她帶的禮物。
只回來那日他給她戴過後,便沒在她身上見過。
謝時序只以為她不喜歡此物,便也沒再過問。
今日重新在她身上見到,只覺得眼眶發熱,胸腔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
「我很喜歡你送我的金釧,」她將手臂伸到他面前,歪頭看著他,「一直小心收著不敢戴出來,怕磕到哪裡壞了。」
「時序,我只有你,我只喜歡你……」
她將手臂圈在他的脖頸上,帶著她體溫的微涼觸感和淡雅馨香,聲音輕柔溫軟,像是春日吹來的煦風。
謝時序呆愣在原地,恍如進入了不可思議的夢中,心跳狂亂,腦中轟鳴作響,激盪難控。
她是在騙他嗎?
可那又怎麼樣呢,她說她只有他,她說她只喜歡他。
她嫁給了他,又在他身上留下這麼深的傷。
他們早就密不可分。
「喜歡戴著便是,我再替你去多打幾個,壞了就換。」謝時序死死抱著她,手臂肌肉緊繃,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骨血,也恨不得鑽進她的身體。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那張清雋漂亮的臉上露出幾絲癲狂,只恨還有這身皮囊骨架血肉阻隔,讓他無法與她的心臟緊密相貼。
夜已經完全深,即使薛雁今日抱了幾分安撫他的心思,後面也依舊招架不住。
「夠了謝時序,夠了。」她烏髮汗濕緊貼在臉側,眼前被搖晃出陣陣虛影。
撐在她身側的兩條手臂肌肉鼓突,結實的腰臀肌肉更是輪廓明顯。
謝時序仰著頭,突兀的喉結劇烈滾動,汗津津的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
「雁初,我知道你裝得下,」他的聲音都帶上幾分沙啞的性感,「若我不努力些,如何能讓你懷上子嗣?」
薛雁還記著自己的目的,忽略那讓她頭皮發麻的暈眩感,勉強抽出些許神智,「那,那明日得空,你能帶我去看看阿兄麼?上次再地牢太過匆忙,我與他多年未見,還有許多話想問他。」
謝時序動作微頓,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聲音帶著咬牙切齒,「和我在一起,也敢提別的男子麼?」
「他又不是別人,」薛雁忍不住低低嘟囔,「他是我的阿兄。」
謝時序的氣依舊不順,「阿兄阿兄叫得這般親熱,你們又不是真的親兄妹,就算你對他單純,也難保他不會對你有別的心思。」
稱兄道妹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他同為男人,還能不清楚那些人的齷齪心思?
薛雁忍不住推了推他灼熱堅硬的胸膛。
阿兄本來就是她的阿兄,但她現在不能告訴他而已。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應啊。」她咬著下唇眼睫濕漉漉地問他。
謝時序便挑了挑眉,「那就要看夫人今晚表現如何了。」
他堅硬滾燙的身體壓下來,似乎要將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填滿才罷休。
……
謝時序其實並沒有多少空閒時間。
英國公府下人眾多,天還未亮,衛傒就已經帶著這幾日整理排查好的人員線索,以及拷打刺客的供狀來敲門了。
謝時序套上外衫,俯身在薛雁額上親了一口,輕手輕腳地出門吩咐衛傒小點聲,便和他離開去了書房。
「父親的傷勢如何了?」謝時序一邊快速瀏覽手中的文書一邊問。
衛傒回稟道:「國公爺這兩日一直在床休養,脾氣更加不佳,據說還打殺了身邊幾個得力的手下,還一直派人來催問刺客調查得如何。」
提起這個衛傒心寒中又帶了慶幸。
那些被打殺的手下,都是前些年跟著英國公征戰沙場後退下來的,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說殺就殺了。
還好世子爺不像他父親,不是個心狠手辣的。
昨日自己擅自做主放世子妃出來,若放在國公爺那,自己怕是早就已經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謝時序收起手中文書,語調冷冷,「放些風聲出去,就說壽宴刺殺一事和二房脫不了干係,讓父親自己派人去慢慢查證。」
這些線索和供狀,無一不將證據指向謝鴻遠和謝淮寧。
只要將這些東西呈到大理寺,那二房定然難逃罪責。
可他為何要替父親掃清這些障礙?
就該讓他們內鬥狗咬狗才好。
謝時序收好手上的東西,又問,「我和世子妃送去的壽禮,父親可好好收下了?」
衛傒道:「屬下派人去探聽過,那尊藥師佛國公爺就放在寢房內的壁龕上,偶爾還會去上一炷香。」
謝時序忍不住冷笑。
自己這位父親自從被裴寂斷了腿了之後,找了不知多少神醫大夫都無濟於事,性子更加陰鬱。
再加上如今被刺了一劍受傷,身子骨大不如前。
饒是他心性狠辣,也免不了去相信一些鬼神之說。
他送的這尊藥師佛,可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這兩日父親打殺了不少人,一部分原因是遇刺心情欠佳,一部分則是受了這藥師佛的影響,性情更加衝動易怒。
「派人盯好主院,莫要讓父親遷怒到母親和大小姐。」謝時序叮囑道。
「是。」
議了這麼會兒事,天色已經大亮,謝時序想著薛雁應該已經醒了,便回偏房與她一同用完早膳,隨後帶著她去了地牢見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