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嫉妒得發狂
江府,袁氏剛去陪江老夫人閒聊回來,眼看正好晌午到了,便讓人去喚沈雲疏,想讓她一同用午膳,正好也商議三日後冬至夜的事。
「夫人,少夫人今日出門了,還未回府,我已經讓人去問了。」
聽到嬤嬤這說,袁氏倒是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多想,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讓廚房簡單些準備就是了,我隨意吃一些。」
老爺今日當差說是午膳不回府,江逾白和秦香菱又因為今日夫子考文章沒過,留在學堂繼續寫。
江硯之就更別提了,回京以來,在府里呆的時間少得可憐。
她都擔憂這般下去,他們夫妻二人情誼可以疏淡了。
想及此,她停下腳步讓嬤嬤去看看江硯之今日可有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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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嬤嬤便來傳話了,說是大公子剛剛回府了,人剛到府里沒一會。
「他今日竟回來了?!」
袁氏頓時一喜:「去告訴他,中午過來陪我一同用午膳。」
正好藉此機會好好說道他一番,再讓他們二人這般疏離下去,莫說她抱孫子孫女的日子遙遙無期,她甚至都怕雲疏不要他了!
當初人可是他求著娶進門的,可不能折騰走了。
江硯之回到書房,跌坐在高椅之上,神色頹然。
岑安站在門口候著,心裡也不是滋味,方才他也是瞧見了,少夫人為了宋將軍丟下了大公子。
外人興許不知曉,但他是最明白大公子的,當初為了求娶少夫人吃了多少苦。
去了汴城為了儘快回京安城更是嘔心瀝血,身子幾次熬出了病,他看在眼裡著實難受。
大公子那般付出,皆是為了少夫人,可為何少夫人對大公子卻沒半分心疼。
如今更是為了宋將軍當街撇下了大公子,不敢想,大公子心裡得多難受。
夫人讓人來傳話時,他倒是心裡帶著僥倖的,興許少夫人也一同去陪夫人用午膳了。
像上回那般,大公子和少夫人一同去陪夫人用膳,夫人再從中調和一下,夫妻二人說不定又和好如初了。
不對,是比之前更好了!
想及此,岑安滿心歡喜的進去通報。
書房的門緊閉著,連窗戶都沒打開,外面的風灌不進來,就連那點光都遮住了,書房內光線幽暗。
江硯之就坐在書架下方,折射進來的光線被擋住了,他的身影就在暗處,說不上來的那種陰鬱頹然。
「主子,夫人讓嬤嬤來傳話,讓您過去陪他一同用午膳。」
岑安小心翼翼的說著。
說完片刻,卻沒見主子動彈一下,他擔憂的上前,才見主子手裡拿著一個檀木盒子,兩眼發怔的盯著那檀木盒子看。
他又輕聲提醒:「主子?」
江硯之眼瞼微動,說道:「知道了。」
這是答應了,岑安不敢再打擾,轉身就去回話了。
書房的門被再度關上,江硯之素白修長的手指來回摩挲著那檀木盒子。
他很清楚裡面是什麼。
是沈雲疏給他的一封和離書,和他自己悄悄藏著的一方褪色的帕子。
和離書……
心口一陣抽痛,痛得他眉心緊皺。
他以前不曾見過沈雲疏和宋志雲之間的情誼。
今日見到了,才知道自己嫉妒得發狂,在他與宋志雲之間,她選了宋志雲。
應當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他還是心痛難忍。
她的和離書早就送來了,不是嗎?
一直都是他自己偏執的不肯放手罷了。
可憑什麼要他放手?
他既使盡一切連自己都鄙夷的手段將她娶了回來,就斷沒有隨意放手的道理。
抓著檀木匣子的手,指骨微扣逐漸用力收緊,直至指節發白,眼尾帶著隱隱的猩紅,眸光越發的堅定偏執。
他會慢慢將她身邊的那些人處理乾淨的,只要她身旁沒有旁人左右,便能看到他的情誼。
若要他放手,除非他死!
錦福堂,袁氏等了許久都不見江硯之來,正想派人去催促,便見他進了錦福堂,見了禮,袁氏便讓他落座用膳。
江硯之走至桌旁,只見兩副碗筷,神色微微一暗,不再作聲。
袁氏察覺出他的異常,給他夾了菜說道:「雲疏今日出府辦事,方才派人傳話了,今日晌午不回府里用膳,今日這一頓就你我母子二人。」
午膳都不回府……
江硯之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了成拳,緩了緩才鬆開手,平和的說道:「年關將至,她應當是忙著府里年宴的事了。」
說道這裡,袁氏感嘆道:「是啊,從她嫁進來之後,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她最忙的時候,你不在的這三年,她將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連你母親我都跟著享福了。」
這三年江府在沈雲疏手裡收拾得有條不絮,跟她自己打理的那些年相比,真的高下立判,陸老夫人到底是將她教養得極好。
江硯之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側目看她:「府里大小適宜都是她在定奪?」
袁氏被他看得有些心虛:「那、你知曉我不愛打理這些的……」
說著看江硯之放下筷子,她急忙繼續說:「你放心,忙雖忙,但我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
當初她對沈雲疏是頗有意見的,但江硯之在去汴城之前,特別叮囑她不能讓沈雲疏在江府受半點委屈,如若不然,他便折回將沈雲疏一併帶走。
起初她還不以為意,但經過一番觀察,她發現不用他提醒,她自己都生怕讓沈雲疏受了委屈。
江硯之沒有再說話,只是吃了幾口便沒什麼胃口再繼續了。
袁氏也看在眼裡,正好她的用意也不是吃飯,而是找他說說話,於是便讓人將飯菜撤了。
「硯之,你告訴的我,是不是與雲疏置氣了?」
她這麼一問,江硯之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淡淡的說:「母親何出此言?」
「這還不明顯嗎?你自從回京便像躲著她,甚至都住到翰林院去了,誰家新婚夫妻小別之後這般疏離的!」
她又不瞎,早就看出來了!
「你當初跪在祠堂求了三日,差點搭上性命才娶到她,怎麼去了趟汴城就、就如此了!」
她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
袁氏說著,咬了咬後槽牙問他:「你與我說實話,你心裡喜歡的人到底是姜黎音還是雲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