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毒發
病房內除林青山以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誰都沒有想到,陸玄會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關健異常激動,嗤笑道:「我們各項檢查都表明患者是早發性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合併慢性心衰,可你卻說她冠脈畸形,現在又說她中毒了,要不是你一頓亂扎,她也不會變成這樣,你……這是犯罪!」
「你閉嘴!」
陸玄和林青山同時瞪向了關健。
「蘇小姐!」
關健看向蘇卿荷求助:「他就是個騙子,如果我再不插手,你小姑就要死了!」
蘇卿荷眼中全是對關健的鄙視,可心中卻對陸玄充滿了同情和感恩。
這一刻,她明白了陸玄為何遲遲不願明說小姑的病因了,他承擔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你如果不能保持安靜,就請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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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先看了眼關健,然後又問陸玄:「你的判斷依據?」
陸玄緩緩開口:「第一,結合患者的年紀和生活習慣,以及她個人和家族的以往病史,都沒有冠心病方面的傾向,而且她身體機能健康,除突發低血壓外,其餘都不符合冠心病患者的特徵!」
「一派胡言!」
關健輕聲嘟囔道。
陸玄沒理他,接著說道:「第二,患者發病時唇舌、指肚泛青,伴有浮腫,脈象沉澀無力,這都是邪毒淤堵心脈、氣血凝滯的表現,我之前通過針法疏通後,其心臟泵血能力雖恢復,但也刺激了毒素的活性和擴散,這從她此刻的臉色上就能看出一二!」
「第三,因其體內之毒略有擴散,再加上外部毒源繼續入侵,用不了多久,此毒就會發作,從而帶動她的病情驟然惡化!當然……」
陸玄微微一頓:「為了徹底清除患者體內之毒,查明真兇,這一切是我有意為之的,即便發作,也在我的可控範圍之內!」
陸玄抬頭,自信地看向了林青山。
「哈哈……」
關健大笑,他瘋狂地抬手指向陸玄,看向眾人說道:「你們聽聽,這是一位合格的醫生,一位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嗎?你們還不馬上準備手術,聽他胡說什麼!」
林青山皺起眉頭,看向身邊縣醫院的院長,冷聲道:「你們醫院,都是這種精神病醫生嗎?」
院長臉色一僵,看向關健瞪眼道:「關主任,你冷靜一點,一切等林老判斷!」
「哼!」
關鍵憋了一肚子氣,早就忍無可忍了。
「小陸,這是什麼毒,毒源又是什麼?」
林青山繼續問道。
「此毒名滯心,毒源就在這裡!」
陸玄抓起病床邊的那束鮮花,指給林青山看:「我之前已經驗證過了,患者家裡近期經常擺放這種花!」
林青山低頭嗅了嗅,皺眉道:「這花香的確實有點怪異……」
陸玄指向其中的黃色花朵,說道:「此花名為燦金,屬南亞曼陀羅花的變異品種,藥性陰寒,可凝滯氣血,致人昏迷,是滯心毒的基底!」
陸玄又抓起其中好像倒掛的鈴鐺一樣的白色小花:「它叫死人鍾,能讓人血壓驟降,當與燦金花融合後,就會形成滯心毒,其表現與冠心病類似,吸食過多就會心臟驟停猝死!」
陸玄的這番分析,自然來自腦中的醫經,當王姨把花帶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了問題。
「死人鍾……我聽說過!」
林青山點了點頭,剛要說下去就被關健打斷了。
「林老,我們之前對血液做過化驗,並沒有發現中毒!他這一套唬別人還行,可您老德高望重,怎麼能相信他的鬼話呢!他明明是亂扎一通加重了患者病情,這才胡亂找了個藉口!」
「當然,我不是說中醫不行,而是這裡面的騙子太多了,他就是一個小診所里看邪病的大夫,神神道道的就會欺騙無知的老百姓!」
「不錯,中醫裡面確實有很多騙子,還有一些民間的巫醫、術士都自稱得到了中醫傳承,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啊!」
林青山長嘆一聲,神色有些無奈。
關健剛要附和,林青山就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可是,我對陸玄的了解超過你們所有人!兩年前,他就在我面前施展出了早已失傳的子午通絡針,剛才他又用失傳的回陽七星針提升了蘇沐的血壓,這一切無不說明他家學淵源,我甚至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他不但不是騙子,其醫術還不在我之下!」
關健臉色一僵,不服道:「可是,我們從患者的血液當中確實沒有發現毒素……」
陸玄道:「此毒只會依附在冠脈血管內膜深處,另外,她之前體內毒素的濃度,還遠遠達不到儀器檢測的下限,除非利用液相色譜-質譜法篩查,才有可能發現。」
關健撇嘴道:「即便我現在安排液相色譜篩查,也不可能馬上出結果,如果這時患者發生心肌梗塞,一切就晚了!」
「不晚……」
陸玄話音剛落,病床上的蘇沐突然嬌哼一聲,她面色扭曲,全身抽搐著,嘴巴也張開了,像是呼吸困難……
監護儀上的血壓等數據也瞬間下降!
「不好,她沒時間了!」
關健激動大喊,所有人都是心底一涼。
「小安子,快……快上除顫儀,她心臟快停了!」
病房裡,只剩下了關健的吼聲。
小護士安悅站在角落裡,目光擔憂地看著陸玄,好像沒聽到關健的命令。
「不用除顫儀,我說過了,這一切都在我的預判之內!」
陸玄先將手中的鮮花遞給蘇卿荷,隨後解開蘇沐的病號服,拿起銀針,手指一翻,再次施展了回陽七星針的技法。
幾枚銀針準確地刺入了蘇沐體內,並快速顫動起來,因為她此刻的危險超過了之前,陸玄在行針時使用了更多的內勁。
「扎得好!」
林青山在一旁興奮大喊,陸玄這一套技法讓他拍案叫絕!
眾人面面相覷,心說這老頭是不是瘋了……
蘇沐抽搐的身體漸漸平穩下來,血壓也肉眼可見地回升了,可心跳依舊很慢。陸玄又拿起一支長尾三棱針,連續多次刺向了她心口的同一位置:膻中穴。
「三棱……九刺放血法!九……九針一孔!」
林青山驚呼出聲,雙眼猛地瞪大了。
「哪有這麼治病的,他這是殺人啊!」
關健大聲咆哮著,可沒有人聽他的,因為眾人的目光都被陸玄吸引了!
當陸玄把長針拔起,一抹紫紅色的血液突然從蘇沐胸口那細小的針孔中飛射而出!
陸玄等了這麼久,為的就是這一刻!他幾乎在毒血射出的同時,就拿起採血管將血液全部收集起來,沒有灑落一滴!
也就短短兩分鐘而已,蘇沐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監護儀上的各項數據也回升到了安全線以內……
「現在,你們可以去化驗了!」
陸玄輕輕一拋,那支採血管準確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安悅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