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女人堆
陸玄接過化驗單，隨意地翻看著，連連點頭：
「泌乳素偏高，促腎上腺皮質激素節律紊亂，多項垂體分泌激素偏離正常區間……」
他抬頭看向葉君蘭：「這和我脈診與腹診的判斷一致，此病就是我所說的香幽髓鬱症，西醫說法，眼下只能算作性腺軸紊亂綜合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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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蘭點頭：「我剛才也查了一些國外的資料，確實有這方面的記載，由於病例稀少，只能籠統歸類為垂體功能紊亂，還無法給出一個完整閉環的解釋，更沒有系統的應對辦法。也就是……無藥可醫！」
說到最後，葉君蘭的身體和聲音同時發顫，本就雪白的小臉更顯得冰冷了。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陸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剛才翻遍資料，甚至還聯繫了曾經的導師、同學，都無人能把此病說清楚。
可是，她面前的男人，僅憑著一雙手，一次腹診，便查出了病理和病因，甚至將化驗結果都判斷對了，這讓她深受打擊，把她心底那層堅硬的、高傲的外殼徹底擊碎了。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見證陸玄的神奇醫術，可她之前還擁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在這靖山市的醫院裡，她的學歷是最高的，也是年輕一代的翹楚，早已習慣了受人追捧！
可現在，她那點僅存的引以為傲的自信，完全被陸玄打敗了，一時間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難道畢生所追求的醫術是錯的？曾經考出的那些高的分數，都是無用的？
她在現實面前茫然了，因此臉色才十分難看……
陸玄可沒考慮那麼多，只當她受到了驚嚇，安慰道：「西醫無藥可治，並不代表中醫也不行，起碼有些藥物，可以治療你頭疼、失眠，生理期紊亂等問題。至於更深層的垂體分泌問題，就需要針灸理療了！」
「能治？」
陸玄篤定道：「當然能治，中醫的療法與西醫不同，西醫是用特效藥把病細胞扼殺，沒有特效藥也就無從下手。而中醫講究的是把病引走，不用猛藥，慢慢疏解郁滯，理順垂體氣機，調和周身陰陽，五行歸於平和……」
「如果不治會怎麼樣？」
「不治……」
陸玄抬頭看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雪白面孔，欲言又止。
葉君蘭深深吸了一口氣，佯裝淡定道：「你說吧，我能接受。我知道，眼下看似都是一些小問題，但將來也許會爆發……」
「不是也許，而是肯定。確切來說，你這病現在治已經……晚了！」
陸玄語氣沉重地說道。
「晚了？」
葉君蘭的目光更加呆滯了，一把拉住了陸玄的胳膊：「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痛痛快快一次性說完，別……別再折磨我了！」
「呃……對不起哈。」
陸玄歉意地笑了笑，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這病，如果從小就開始控制，將會比現在容易得多，也就是說你錯過了最佳治療期！因為這病最兇險的地方，就是緩慢蟄伏、持續耗損。如果現在還不干預，那麼……四十歲之後，惡果就會爆發！」
「首先，你的激素會崩盤，內分泌失調會催生乳腺、甲狀腺、卵巢多處增生乃至腫瘤；繼而垂體局部增生膨大，壓迫視神經，視野缺損，甚至失明；顱內持續的紊亂還會誘發頑固高血壓、心律失常，猝發心慌暈厥；長久神經侵蝕，會讓焦慮變成無法控制的驚恐障礙，記憶力斷崖式下滑。還有……」
陸玄看了眼她的神色，見她還在認真聽後，接著說道：「還有就是顱內病變、多發腺體瘤、心腦血管急症，以及多器官衰竭，這些問題一旦形成，便是不可逆的，就算是你天天待在神經外科，也沒有迴轉餘地。最明顯的就是你身上的香氣……」
「它會怎樣？」
葉君蘭的手指仿佛要扣進了陸玄的肉里。
陸玄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嘆息道：「到時候，你身體內部機制紊亂，此香大範圍爆發……」
「那還好……」
「問題是它不再是香，而是變成腐爛的臭味，也就是……屍臭味！」
「啊！」
葉君蘭的身體猛地一顫，這次真的嚇著了。
「這病就像散發著香味的花毒，看著溫和，實在一直在潛移默化地啃噬著你的生機！所以，我建議，你現在就接受治療，起碼在我這裡……還不算晚，我有信心控制住，把你現在的一些病症消除！」
「好，我聽你的！」
葉君蘭鄭重點頭，隨後才意識到陸玄拉著自己的手，她雖然有些羞澀，卻沒有任何不適，還感激道：「謝謝你，這種時候……還知道安慰我！」
「我這不是安慰，而是有這個信心！」
陸玄微笑著鬆開了手，無論是他腦海中的醫經，還是他體內的修為，都有將她病情控制住的能力。
想到這裡，他接著說道：「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治療時必須聽我的！」
「這個當然！」
「我想說的是，除了服藥，還要配合針灸推拿理療，這個過程免不了要脫衣，甚至身體接觸，你……行嗎？」
葉君蘭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她羞答答地看了陸玄一眼，最終毅然點頭。雖然她自身是不願意的，但是從職業出發，再考慮到陸玄又不討人厭，貌似也沒什麼……
「沒問題，我給患者治病時，什麼沒見過！我現在就是你的患者了，一切由你擺布！」
「那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先回去吃，等我下周過來的時候，給你做一次針灸。」
陸玄走到她的桌前，邊寫邊說道：「這是一劑古方，疏肝以散驚悸，健脾以養氣血，引火歸元，疏調下焦鬱氣，同時控制你體內之香……」
他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下來：「說到你的體香，我還要說明一件事。」
「什麼？」
「等我治療深入後，隨著你體內激素平穩，香味很可能會得到持久釋放，還會比現在濃烈，也就是說，那時候可能你周邊的人也能聞到了……」
「這倒不是問題，我可以接受。只要不是屍臭就行！」
葉君蘭說到後來，噗嗤一聲笑了。
「正常來說，應該會持續釋放到你更年期，也就是絕經以後。」
陸玄把方子寫好以後，又叮囑道：「此方先服七天，你的頭痛能得到緩解，睡眠也會好轉，心悸恐慌都會得到控制，如果效果能達到預期，我再給你進行下一步治療。到時候，最好是在你家裡，或者是我診所，不要在這醫院裡，我怕不方便。」
「嗯，那就去我家吧，我租的房子就在醫院旁邊，我們可以中午或者晚上過去。」
陸玄滿意地點點頭。
葉君蘭低頭看了眼方子，又拿起化驗單，然後向陸玄伸出手來：「陸大神醫，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你只叫我神醫可不行！」陸玄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們說好的，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呢！」
「當然，願賭服輸！等你想好了，我什麼都答應你！」
葉君蘭握著他的手捏了捏，望著面前這張帥氣的臉蛋，感慨道：「我真的很感謝你，不是因為你看出了我的病，而是你讓我認識到了中醫的本質，幫我打開了醫學的新大門！」
「我學了這麼多年醫，早已習慣了冰冷的儀器和標準化的西式療程，是你讓我明白，人的身體氣機，任何清晰的影像機器都無法真正探查明白，有時候還要依靠中醫！以後，你就收我當學生吧，我覺得中醫的有些方面，可以幫助我為患者治病。」
葉君蘭在鬆手之前，又是緊緊一握。
陸玄微微一笑：「其實中醫也沒什麼複雜的，講究的就是一個陰陽平衡，至於臟腑之間的病變聯繫，可以用五行相生相剋來解釋，中醫就是用這套模式來解釋生命，哪裡失衡就調節哪怕，什麼缺就補什麼……」
「我似乎有點懂了……」
葉君蘭一臉思索狀。
陸玄見她認真，便接著說道：「就拿你的病來說，如果放在陰陽五行中，可以解釋成腎水虧虛，肝木郁滯，虛陽外浮……」
「肝屬木，主疏泄，可你先天肝氣不足，現今壓力又大，造成了久郁；腎屬水，是內分泌的根基。木郁耗傷腎水，水不足以斂陽，虛陽飄溢在外。五行本該相生相制，如今金弱不能制木，水火難以相濟……」
葉君聽得似懂非懂，說道：「你能不能給我推薦一些入門的書籍，我抽空就可以看看。以後碰到不懂的還可以問你！」
「這個好辦！」
陸玄又拿起紙筆給她列了一個書單，笑道：「你如果能把這幾本書吃透，那麼就相當於中醫入門了！」
「謝謝……陸師父！」
葉君蘭鄭重地鞠了一躬：「如果你不嫌棄，我今天就算正式拜入你的門下了！」
陸玄經歷了馮長根的事，倒也沒有過分客氣。
他在臨走前，又提醒道：「我在診所里泡製了一下種藥酒，也可以調合你的內分泌問題，還能排毒養顏，改善睡眠，你哪天有空過去拿一下，就在城西……」
「好，我一定去！」
葉君蘭連連點頭，突然神色有點古怪，好像在憋著笑。
「你怎麼了？」
陸玄不解地問道。
葉君蘭嘿嘿一笑，指了指她的脖子：「你這怎麼長了朵梅花啊？」
「梅花？」
陸玄一摸脖子，猛地想到了之前安悅種的草莓，老臉一紅，白了她一眼：「你沒談過戀愛啊？」
「沒有，老娘我是獨身主義！」
提起這事，葉君蘭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驕傲。
「好吧，那為師就祝你永遠單身，永遠沒男人要！」
「你……」
葉君蘭氣得直跺腳，哪有這樣的師父啊，就知道欺負人！
陸玄沒敢再去見安悅，直接離開了醫院。
安悅太敏感了，一看到他就無法自拔，他不想讓她難受。
好男人，要隨時隨刻體貼女人的生理……不，是心理反應！
他也沒敢去病房看唐盛，裡面還有一個李鵑，那也是個麻煩！
他現在一看到李鵑那求而不得的眼神，嚇得心都哆嗦……
如狼似虎啊，能吃人！
他剛坐上車，就接到了麗姐的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去金鳳。
陸玄答應一會兒就過去，他開車先回了診所。
他出來一中午了，想回去看看夏蘭。
診所里又來了幾個病人，都是一些小毛病，夏蘭在忙著開藥，雲風在一邊給患者扎吊瓶。
雲風這段時間跟在陸玄和夏蘭身邊，也學了一些手藝，扎針什麼的不在話下。
「你真會趕時候！」
夏蘭看到陸玄，開心地鬆了一口氣。
「我來吧，你去歇會兒。」
陸玄看到後面還有幾個人排隊，就走到診桌後把夏蘭換了下來。
他又忙了半個小時，終於都把病人打發走了。
夏蘭主動走到陸玄身後，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身前，雙手輕輕捏著他的額頭，溫柔地問道：「累了吧？」
雲風見狀，連忙去了隔壁的便利店，他可不想當電燈泡。
「是有點累了。」
陸玄感受著腦後的柔軟，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同時捏住了夏蘭的手。
他最喜歡的就是夏蘭這一點，總能給他一種家的溫暖，她從不吝嗇表現關愛，這是一種淡淡的溫情，又不顯風騷……
「你把手放下，我給你放鬆一下！」
夏蘭讓他的頭靠得更緊了，突然發現了他脖子上的草莓印，抬起小手就捏了上去：「喲，這是哪個小娘們咬的啊，挺狠哪！」
「啊！」
陸玄嚇得一機靈，連忙從她身上把頭抬了起來。
「蘭姐，我……」
「老實躺著！」
夏蘭又把他的腦袋按了下去，笑道：「你緊張個屁啊，我又不是不知道，是不是醫院裡的那個老同學？」
「嗯……」
「你跟她說了我？」
「算……算是吧……」
突然，陸玄明白了夏蘭這話的用意，難道是安悅故意的？
「傻瓜，她這是給我看的，向我示威呢！」
夏蘭拍了拍陸玄的臉蛋，嗔怪道：「這小丫頭，挺鬼啊！」
陸玄只能勸道：「蘭姐，她就是鬧著玩呢！」
「你放心，我又不吃醋，不過她如果敢挑釁我，你可別怪我實施家法！」
「家法？」
「對啊，怎麼說也要有個先來後到吧？老娘就是不跟你結婚，不要名分，那也是大姐！你說對不？」
夏蘭托起陸玄的臉，又把自己的臉湊了下去：「除非，你不要我了，那我主動讓位！」
陸玄只覺得心裡被幸福添滿了，故意說道：「如果她要嫁給我，想成為我老婆怎麼辦？」
「那不可能！」
「為什麼？」
「你的老婆最差也應該是蘇卿荷那個級別的，其它人……不配！我想，她應該有這個自知之明！」
陸玄笑道：「那可奇怪了，你也沒見過她，怎麼會了解她的？」
「哼，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就是隔著你，都能聞到她身上的賤味！」
夏蘭得意地哼了一聲，然後把嘴巴湊下來，封住了他的嘴……
良久之後，夏蘭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來，一臉霸道：「今天晚上，我也要給你種草莓，全身都要種！」
「沒問題！」
陸玄從座位上站起來，擁著她的身體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也讓你開開眼……」
「哪裡啊？」
「女人堆！」
陸玄不容分說就把夏蘭拉上寶馬X5，帶著她直奔金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