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實了
難道是她?
在這裡的幾人,哪怕是那老樹藤也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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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能是那沒化形的蛇妖。
只有那奶娃娃。
可她才幾歲?
不可能!
狼妖繼續掙扎。
可無論他費多大勁,腦袋卻好像死死被人扼住,只能匍伏在地上。
看著小姑娘哭到抽泣。
夜闌火氣上頭,心也跟著抽抽。
可惡!
哪怕是被人打死那天她也沒這麼生氣過!
「放開我!我可是狼族少主!」
不遠處,狼妖惱怒的低吼傳來。
她回過頭,惡狠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少主?」
語氣嘲諷:「連孩子都欺負的少主嗎?」
狼妖滿心憋屈。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雞腿他連一口都沒吃上,就被砸進土裡了!
他不能把委屈喊出來,只能努力著不讓腦袋觸地。
「不就是雞腿嗎?!我賠就是了!」
「賠?你賠得起嗎?」
夜闌尾巴將他捲起淹進河裡。
小主子的眼淚比他的命都值錢!
撲通一聲,落進河裡的狼妖嗆了好幾口水。
可他的身體依舊像塊沉重的石頭,被往下帶著絲毫無法動彈。
妖只是命長,又不是不會死。
當被水淹沒時,他慌了。
「我錯了!」
咕嚕嚕——
「錯...咕嚕...真錯...」
話說不完,水卻從四面八方灌進他的鼻腔。
旁觀的樹精忍不住搖頭。
都說了,讓他別惹這小祖宗。
藤蔓纏繞著伸到宋綿綿面前。
皺巴巴的枯藤上長出兩片嫩綠的葉子。
隨即又緩緩開出一朵冒著幽光的花。
黑色花瓣氣味芬芳,隱隱透出瑩亮,在雲霧山中顯得神秘。
這是它用剛才那抹氣息中的生機催長出來的。
樹精有些懷念。
和狼妖他們不一樣。
他們不化形也能一直修煉下去。
而身為植物的他們,在有限的年紀里若無法化形,就會因為靈氣消散而逐漸老化。
它的年紀夠長,可在禁制下無法化形的它只能眼睜睜看自己老去。
枝莖掉落,藤蔓逐漸老化枯萎。
已經記不清多久沒開花了。
也沒想到這次開花只是為了哄一個孩子。
「漂亮嗎?送給你。」
宋綿綿抽噎著,視線落在面前慢慢長出來的花上,小心伸手接過。
「好看!」
小姑娘眼裡包著淚,咧嘴笑時鼻涕還跟著冒出個泡泡。
呆萌的模樣讓樹精不由得鬆了口氣。
隨即它又罵自己傻。
那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天機。
它竟然拿去開花鬨孩子!
宋綿綿高興地把花捧在手裡。
那麼漂亮的花,送給娘親的話她也會開心噠!
只是......
一朵,好像少了些。
「樹姨姨,你還能不能變更多花呀?」
建木有些啞然。
光是這一朵,都是靠著她給那抹混沌之氣才有的!
它無奈抖動著枝蔓:「沒有了,我年紀大了,開這朵花都是多虧了你。」
不過好在徹底枯萎前它還能看見自己開花,也算一種機緣。
多虧綿綿?
小姑娘有些茫然。
懵懵的模樣讓建木有些好笑。
它解釋道:「你剛才給我的那道氣息,裡面蘊藏生機。」
宋綿綿恍然。
「嗷~」
綿綿還有!
有那個就可以開花嗎?
小姑娘高興地握住建木枯老的藤蔓。
白光乍亮,源源不斷的生機紛紛湧入。
「夠開多多的花嗎?」
建木在還回不過神的震驚中,面前的小姑娘歪了歪腦袋問。
它枯萎的枝藤像是絕處逢生再次透露出久別重逢的生機。
枝藤也變得像年輕時那樣健壯。
綠葉紛紛往外冒芽。
「夠......夠了!」
不僅夠開花。
連它老去的精魄都被力量充盈!
看著接二連三的花往外冒,宋綿綿開心得把因為雞腿被搶走的傷心都拋在腦後。
和她的開心不同。
宋家。
傅挽月端著杏仁露來到女兒房間。
「綿綿?」
今兒怎麼起得那麼晚?
眼見著都快日上三竿了這孩子還在睡懶覺。
房間裡無人回應。
她上前將鼓囊囊的被子掀開的瞬間,差點嚇得手裡的碗盤都摔了一地。
被子下面只剩下一張紙條。
她慌忙拿起。
只見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她能看懂的圖。
一座山,一個小女孩。
小姑娘背著包袱,頭上頂著兩隻歪歪扭扭的鬏鬏。
不是綿綿那丫頭還能是誰?!
又急又氣的傅挽月嘴角掛笑。
她說不管去哪都要告訴她。
確實說了。
可不如不說!
紙上不僅畫了小姑娘,後頭還畫了六個「隨從」。
紙不大。
被五個人占了一半的紙張對面,畫了一座高高的山。
不用問傅挽月都猜到了。
那是雲霧山。
她二話不說拿著紙條去了族學。
果不其然。
除了綿綿,不見的還有長遠他們三人外加兩個她不太熟悉的孩子。
「父親,我要去雲霧山!」
宋無聽見這消息,眉頭都攏起了溝壑。
不過他還是理智地攔住了傅挽月。
「夜闌也跟著去了,應該不會有事。」
綿綿那丫頭,天生神目。
總把她困在家裡,也不是一種好法子。
可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又補充了一句:「要是太陽落山他們還沒回來,咱們就去雲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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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雲霧山中,小姑娘正咯咯笑著,她的腳邊除了被水淹成了落湯雞的狼妖,還有滿地的黑色建木花。
「錯了,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圈的狼妖老實了。
也不嚷嚷著自己是狼族少主了。
他目光感激地看向建木。
「我要雞腿。」
小姑娘嘟著嘴。
「包在我身上!」
剛才的奇景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奄奄一息許多年的老藤蔓竟然都再次生葉開花。
那他呢?
他也想突破,也想破開禁制出去看看!
不就是野雞嗎?
狼妖麻溜爬起來:「小主子,我這就去給你抓!」
三個字出現,夜闌警鈴大作。
她拿著烤了一半的雞,二話不說擋在宋綿綿身前:「你瞎叫什麼呢?誰是你小主子?」
怎麼進一趟山,還有人跟她搶忠實的僕人這個位置?
「不要嗷!」
宋綿綿不高興地扭過頭:「搶綿綿雞腿,不要!」
狼妖聽她這麼說,整個腦袋耷拉下去。
不過他也只氣餒了片刻,很快又笑著躬身,模樣虔誠:「我叫風胡,以後只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