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當好老大！
此時此刻，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衣裳破破爛爛，頭上的鬏鬏歪歪斜斜地垂散在兩邊。
鼻尖掛著黑灰，臉頰上沾著泥印不說，甚至還有擦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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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遠幾人也沒好到哪去。
一個個活像是出門被人打了劫。
「宋長遠。」
三長老剛開口，五人就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祖父，是長遠不好，沒看好妹妹。」
宋長峪他們甚至沒敢吭聲。
「知道錯了就自己去領罰。」
三長老面色沉冷嚴肅，沒有半點心軟。
可宋綿綿不幹了。
她掙扎著從傅挽月身上滑下來，噠噠跑到五人身邊，撲通也跟著跪下了：「綿綿做事綿綿當，是綿綿讓哥哥陪綿綿上山噠！」
小小的人兒跪在最前面，背脊筆挺。
宋無看向小孫女，忍住把人抱起來的衝動。
他沉著嗓子問：「長遠，你們錯哪了？」
宋長遠說：「沒保護好妹妹。」
宋長珩緊跟著道：「讓大家擔心。」
宋長峪更直接：「能力不夠，讓妹妹受傷。」
宋知舟想到被保護的自己，面色通紅：「會多加練習，當好綿綿的小弟。」
沉默的宋離最後才開口：「太弱了。」
幾人三句話沒離開宋綿綿。
大長老聽見這樣的答案，差點沒憋住笑。
不錯，出門一趟，向來自傲的孫子都能承認自己的不足了。
從幾人自責又不服氣的表情里，他們甚至都有些好奇今天在山上發生了什麼。
只是他們默契的沒問。
宋無看向小孫女：「那綿綿呢？錯哪了？」
小姑娘想到沒能破開的禁制，氣鼓鼓地嘟囔：「沒當好老大！」
等綿綿恢復實力，一定要去把那討厭的禁制撕了！
氣頭上的小姑娘完全沒不在乎禁制是自己布下的，一門心思只剩下把它撕碎。
覺醒神目之後的綿寶真是有種能擔大任的霸氣呢～
宋無搖搖頭。
他們這像是知道錯嗎？
分明就是一副同仇敵愾不知想找誰報仇的架勢。
「行了，懲罰的事再說，先帶他們去洗洗吧。」
髒得都跟泥猴似的。
宋無鬆了口，傅挽月自然是不好當面再教育女兒。
等把人帶回院裡洗乾淨。
看著白白胖胖又可愛的小女兒，傅挽月根本生不起來氣。
「娘親～」
宋綿綿把放在桌上的建木花捧到傅挽月手裡。
「這個給你！」
剛才在門口沒顧上，現在接過一捧黑色的花，傅挽月這才驚訝問：「這是哪來的？」
她還是頭一次看見黑色的花。
「是雲霧山里，藤蔓姨姨給的喲～」
藤蔓姨姨......
傅挽月想到了女兒帶回來的兩隻妖。
把藤蔓姨姨是誰的話又咽了回去。
隨後宋綿綿又從挎兜里掏出了月瀲石。
看著如同月光縈繞的石頭，傅挽月臉上滿是訝異。
無論是這花還是石頭，看上去都不一般。
「娘親，這些石頭可以幫夜闌做身體喲～」
可惜綿綿不會。
做身體？
傅挽月訝異問：「這難道是月瀲石？」
傳說雲霧山中有一奇石名月瀲。
乃月之精華所凝練而成。
柔軟如瀑，也堅硬如鐵，可以塑百形，造百物。
「是噠！」
小姑娘把月瀲石堆到傅挽月面前：「可是綿綿不會，娘親能幫夜闌嗎？」
「娘親明日去問問祖父。」
重新塑造身體並不是容易的事。
月瀲石也需要先煉化。
只是天恆大陸的煉器師十分稀少，除了隱藏在江湖中的外，只有皇室才有。
走神的片刻，一轉頭，發現小姑娘窩在自己懷裡睡了過去。
傅挽月寵溺又無奈地把人抱到床上。
隨後帶著她送自己的花和月瀲石去找宋無。
宋無和三個長老正在前廳。
「你是說，綿丫頭只看你畫了一次，就能自己虛空畫符了？」
宋長遠面色羞赧點頭：「祖父，長遠比起綿綿，差了許多。」
「嗯，那從明天起，讓綿綿過來跟你一塊上課。」
三長老最擅長的也是符咒。
從前他認為自家孫子天賦在符咒，可現在聽見這消息，他高興地現在就想看看宋綿綿的天賦。
天生神目已經是驅魔師里的佼佼者。
若是連畫符都有天賦......
在座的幾個老人不自覺笑得臉上都多了幾道褶子。
真是天不亡他宋家！
有綿丫頭這樣的小寶貝光耀門楣，他們死了都能笑著閉眼！
「明日你們幾個都一塊來族學，包括其餘四個，我和大長老他們親自授課。」
宋無記得當初要當孫女小弟的一共九個人。
他看出來了，他的小孫女護短得緊，哪怕是天賦不好。
既然跟了他小孫女，就不能是草包。
不過現在看來，這幾人雖說不是天才，倒也十分有上進心。
這時，傅挽月走了進來。
她把手裡的花和石頭放在桌上。
「父親，這是綿綿帶回來的。」
幾人聽說那是月瀲石時，都忍不住拿起來觀察。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既然綿寶想用它來給夜闌重塑軀體，那明日我就去找找看古籍上記錄的法子。」
對於小孫女的要求，宋無幾乎是無條件答應。
哪怕夜闌是妖。
「這個是......？」
大長老拿起一朵黑色的花，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奇異的清香吸入，讓他神台都跟著瞬間清明。
「綿綿說這是建木花。」
幾人面色齊齊一變。
大長老問：「可是傳說中的神木？」
傅挽月搖頭：「我不認識，所以才拿來讓您看看。」
「上古有九大神樹，其中就有建木。」
「若真是建木，這可是能溝通天地之神木！」
「傳說它能連接天地，讓神仙和帝王上下往來。」
「不過也沒有人真的見過。」
二長老跟著拿起一朵。
黑色的花在燭光下發出神秘的螢光。
「建木花為玄華，確為黑色。」
「先留著吧，綿丫頭或許就是有這樣的機緣。」
-
次日。
宋綿綿睡醒前，汲取了昨日教訓的傅挽月早早就等在了房間。
「娘親～」
睡了一覺，宋綿綿感覺身體裡的虛弱感沒昨天強烈了。
她噠噠地爬到床邊，朝著傅挽月伸手。
「你這丫頭。」
傅挽月將人抱起，邊給她換衣裳邊說：「你祖父讓你跟哥哥們一起上族學，你可願意？」
族學？
一起？
「願意！」
那樣綿綿就不無聊啦！
只是宋綿綿也沒想到。
興致勃勃想要上的族學，又沒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