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依葫蘆畫瓢
他在陣法上的天賦可是師傅都稱讚的!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不會以為憑藉出身嫡長房就能真的能服眾了吧?
宋綿綿平靜地看向惱怒的阮星河。
隨後走到岑勻面前:「夫子,能借給綿綿漂亮的石頭嗎?」
「你是說五色石?」
「嗯!」宋綿綿點頭。
岑勻把五色石拿出來遞給她。
小姑娘認真觀察著地上布下的地縛陣。
過了沒一會,她走到一旁,捏起手裡的五色石一顆顆往地上擺。
「真是可笑,你不會以為看幾眼就能依葫蘆畫瓢布陣吧?」
「布陣可不是你玩過家家!」
阮星河挽著胳膊滿臉不屑。
哪怕他是陣法天才,地縛陣也學了半個月才勉強熟練。
宋綿綿沒搭理他,頭都沒抬拿著五色石在地上擺弄。
唔。
這個石頭放這裡應該會更厲害。
一開始岑勻也沒放在心上。
布陣若是那麼簡單的事,也不會成為高階驅魔師的課程。
要知道陣法和符籙不同。
符籙只要肯靜下心去學最後但凡有修為的都能畫出來。
可想要布陣,需要有理解陣法的天賦。
陣法涉及奇門遁甲與八卦方位,裡頭固定的八門卻可以千變萬化。
除了對陣法的理解外,還需要強大的修為配合,缺一不可。
靈氣越深厚,陣法中的禁制也就更強。
這么小的丫頭能擺出個陣型來就已經......
他的念頭還沒落下,再次看見宋綿綿腳下的五色石擺放的位置就已經變了臉色。
這、這是地縛陣?
而且這個地縛陣還跟星河的不同。
他生死兩門位置不一樣!
阮星河正等著看宋綿綿的笑話。
可沒過多久他卻察覺到一旁岑勻的臉色變得凝重。
「師傅?」
不等他開口問,岑勻就抬手制止了他。
阮星河氣惱地咽下疑問。
直到蹲在地上的小姑娘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沾染的灰。
「好啦!」
自信的模樣讓阮星河看著十分不順眼。
「你這是什麼陣?」
他根本就沒見過!
「和你的一樣嗷!」
宋綿綿指指自己的地縛陣,又指了指一旁阮星河的。
「不可能!」
地縛陣他認真學了半個月,閉著眼都能擺出來。
絕不可能是那模樣!
「星河。」
不等岑勻開口,阮星河就直衝宋綿綿道:「你既然說這是地縛陣,敢不敢跟我比!」
比?
「比什麼?」
宋綿綿小臉上閃過隱隱興奮。
這個哥哥雖然脾氣不好,但還是講規矩呢~
綿綿也是頭一回布這陣法,也想知道和從前那些上古大陣比起來有什麼不一樣的。
「我們互相進入對方布好的地縛陣,誰先出來誰贏!」
宋綿綿沉默了瞬間。
唔......
這麼簡單的比試,算不算綿綿欺負人?
見她不做聲,阮星河以為她怕了,頓時得意道:「若你不敢我也不強迫你,你只要當著宋家所有人的面去給懷義賠禮道歉,我就不讓你難堪。」
「綿綿沒錯,為什麼要道歉呀?」
「哼!你殺了衡興伯父!竟還敢說沒錯!」
阮星河一副要替宋懷義討回公道的模樣。
「可那是生死擂,二叔自己同意噠!」
小姑娘指了指腳下的地縛陣,「就像待會你在陣法里破不開禁制,也是你自己要比試,不能怪綿綿!」
「我會破不開你這廢物的禁制?」
阮星河被她一句話激起了滿心的勝負欲。
當即就轉頭對岑勻道:「師傅,她既接下比試,那今日就由您和師兄弟們做個見證,若是破不開對方的陣法,任何人都不許插手!」
今日只要她敢進去,就一定要讓她困死在這地縛陣內!
岑勻有些猶豫。
再怎麼說這小丫頭年紀還小。
星河這麼做屬實算是欺負人了。
萬一出了問題,也不好跟族長那邊交代。
他剛想開口打個圓場,卻看見宋綿綿已經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夫子,開始嗷!」
小姑娘昂著下巴,黑黝黝的眸中是根本沒想藏的狡黠。
雙方都願意,他這個做夫子的也不好再勸。
大不了待會星河贏了後他再破陣將人放出來。
心裡有了打算後岑勻頷首:「如此你們便去吧。」
周圍來上陣法課的宋家子弟見兩人各自走進了對方布下的地縛陣中,也無心再上課,目不轉睛地看向他們。
阮星河邁進去後,臉上得意的笑容更明顯了。
她這也叫陣法?
連半點靈氣都沒有!
覺得無趣的他擺擺手,正打算出來。
可腳下忽然生出的強烈束縛感讓他皺起了眉。
這是什麼?
他低頭看向腳下。
依舊是半點靈力都感覺不到。
繼續試著往前,可右腳卻像是被人牢牢釘在地上,半步都邁不出去。
不可能!
這完全感覺不到靈氣的陣法怎麼可能困住他?!
阮星河心中生出一絲慌亂。
可他到底對陣法是有些天賦的。
在嘗試過第三遍後,他才發現自己周身隱約有難以捕捉到的氣息一晃而過。
這......是縛靈?
他神色變得認真,開始屏息凝神尋找陣眼。
每個陣法中都會根據奇門遁甲設下八門。
而陣眼也就是八門中的生門。
只要找到生門將其打開,陣自然也就破了。
可惜,阮星河在地縛陣里不斷引動靈力去尋找生門,直到靈力都快耗盡,也沒能感覺到生門在哪。
剛開始的自負逐漸變成了慌亂。
怎麼可能?
他明明就將每個地方都探了一遍,根本沒有陣眼的存在!
不僅沒有陣眼。
甚至他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沒能察覺到。
平靜得像是深潭。
寂靜而寒涼。
他急得試圖用靈力去硬生生將陣破開。
抬手掐訣念咒,順手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爆破符。
只要炸開,他就能出去!
除了陣法外,阮星河對自己的符籙也十分自信。
只可惜接連兩道爆破符在陣法中炸開,卻沒找到任何裂痕。
阮星河緊緊攥起拳頭,心裡開始慌亂。
就算他破不了陣,也不會相信那個丫頭能破自己地縛陣!
只是他一轉頭,卻看見了讓他完全不敢相信的畫面。
不遠處旁邊,宋綿綿正在他剛才費時費力布下的陣法那裡外來回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