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姑爺我不想死
不少大臣突聞詔令,深夜趕往奉天殿。
大夏皇宮頓時暗流涌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正和小竹走在朱雀大街上。
朱雀大街橫穿大夏京都,周圍商品琳琅滿目,火紅花燈綿延百里。
小竹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臉上卻是洋溢著笑。
舔著嘴角的糖渣,回味著些許酸甜。
姑爺給她買了糖葫蘆,姑爺真是個大好人。
「小竹,還有這個。」
又一件東西甩到小竹身上,重量陡增,小竹的臉皺成了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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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現在不算好人了,除非再買一根糖葫蘆。
看著身上掛滿的瓶瓶罐罐,她祈禱著姑爺別再買了。
好在身上銀錢花完,林凡也歇了繼續轉悠的心思,帶著小竹往回走。
小竹小心護著懷中的瓶瓶罐罐和礦鹽,免得被打碎,又跟著姑爺跑這一趟。
兩人一路折返,周圍人流不減反增。
待到回神時,一群黑衣人已將他們圍在中央。
林凡心中一緊,下意識將小竹護在身後。
僵持半晌,才發現這些人的目標不是他們。
不遠處,一個身著華貴長裙的年輕少女,正橫著把劍架在自己脖間。
「主子,您不要為難我們。」
黑衣侍衛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告訴長姐,我不嫁!她若逼我,我今天就死在這兒!」
「主子,我們見不到大小姐,您別為難我們了。」
黑衣首領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眼睜睜的看著長劍在雪白的脖頸上劃出血線。
「讓一讓,讓一讓。」
人群被扒開,林凡視若無物走到少女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忽的豎起手指晃了晃。
「你這劍,品相不行。」
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點評嚇得往後退了半步,疼得蹙起了眉頭。
「滾!離我遠點!」
年輕少女破口大罵。
林凡不為所動。
「你看這劍身,有鏽跡,這一劍下去,傷口必然感染。倒時你死是死了,但死得極不體面,渾身長瘡,滿臉潰爛。」
「你......確定要以這副尊容入殮?」
少女的臉白了一分。
「再說你這姿勢。」
林凡嘖嘖兩聲,繞著她走了半圈。
「力道角度全錯。你這一劍下去,大概率割不破大動脈,而是切開氣管,知道氣管被切開什麼感覺嗎?」
「你不會立刻死,而是會像條離水的魚,在地上撲騰。」
少女的臉又白了一分,劍開始微微發抖。
一旁的黑衣侍衛見狀想要上前,卻被林凡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別打岔。」
他重新看向少女。
「你要真想死,我教你啊,朝這劃。」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側面。
「乾淨利落,三息之內包你死翹翹。」
少女張了張嘴,一時間竟忘了自己在幹什麼,滿腦子都是林凡的話。
林凡見她徹底愣住,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反面教材。」
「自殺這事兒,講究的是技術,不是腦子一熱拿把破劍就能幹的。」
他轉回頭,看著已經徹底呆在原地的少女,露出溫和的笑。
「來,咱們先從基本功練起,判斷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死。」
「課後作業寫一篇八百字的我為什麼不想活了。」
哐當一聲,劍落在地上。
她徹底懵了。
少女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瞪著林凡,嘴唇蠕動了半天。
「你……你是人?」
「這個問題問得好。」
林凡昂首挺胸。
「我是人,而且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兩邊的侍衛終於回過神來,一腳踢飛長劍,有黑衣侍女牢牢抓住少女。
少女沒有再掙扎,只是呆呆的看著林凡。
林凡聳了聳肩,拉著小竹一路小跑越過人群,向著鎮國公府而去。
走出老遠,小竹才弱弱地開口。
「姑爺……您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編的。」
林凡面不改色。
「人嘛,一旦開始思考細節,就顧不上鬧情緒了。這叫注意力轉移法。」
小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忍不住問。
「那課後作業呢?」
「她欠著,下次見面再收。」
身後,反應過來的黑衣侍衛對著下屬吩咐道。
「去查一下這人是誰。」
回到鎮國公府,林凡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別院。
小竹困得腦袋直點,也沒追問。
別院叮叮咣咣響了一晚上,直至次日一早,小竹端著水盆走進,就見自家姑爺正挽著袖子,將一大塊礦鹽往石臼里倒。
小竹忙問。
「姑爺,您這是在幹嘛?」
林凡頭也不抬,只是一味倒著礦鹽。
「提純。」
待到搗細之後,他又將粗鹽粉倒進陶碗中注水。
通過這種方式可以把雜質去掉一些。
小竹不懂,歪著腦袋看著林凡擺弄礦鹽。
然而接下來,林凡的舉措嚇了她一跳。
林凡竟將一塊燒黑的木炭砸成粉末,直接倒進鹽水中攪拌。
「姑爺,您這是幹嘛?」
林凡沒答只是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待到徹底攪拌均勻,又拿出細紗過濾幾遍,污濁的鹽水頓時清亮了不少。
小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林凡將過濾好的鹽水架在爐子上煮起。
鹽水咕嚕咕嚕冒著泡,鍋底漸漸形成一片肉眼可見的細小顆粒。
待到水分徹底蒸乾,林凡用木勺一點點刮下底下的結晶,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用小碟子盛了一小撮,遞到小竹的面前。
「看到沒?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來,試試。」
林凡直接拈起一撮,就要遞給小竹。
然而小竹看著近在咫尺的鹽,臉上的好奇瞬間凝固了。
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她想後退,腳卻像釘在地上。
礦鹽有毒。
從前村裡有人誤食,不過一刻鐘就口吐白沫,死的時候全身青紫。
眼下姑爺手裡捧著的,是比礦鹽還要細的鹽,那豈不是毒性更強,死得更快?
姑爺為什麼突然給她這個?
是嫌她上次拿糖葫蘆太沒規矩?
還是覺得她伺候得不夠盡心?
撲通!
小竹匍匐在地,一下又一下的磕著頭,擲地有聲,像是感覺不到疼。
「姑爺饒命!姑爺饒命!」
「小竹不要糖葫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