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臨林府

  「世子爺，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林凡剛出府衙，破天荒地纏著沈武安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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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武安也是頭一回見林凡這副模樣。

  對這身份互換的感覺頗為享受。

  「哎呀，好妹夫，這個事嘛......」

  他還想故作矜持，林凡卻直接拋下重爆炸彈。

  「不然你就另請高明吧。」

  沈武安立馬慌了。

  「哎哎哎，多大點事？你就不能讓我享受享受？」

  見林凡一臉認真，他泄了氣。

  「好好好，你去吧，我馬上過來。」

  林凡這才鬆了口氣，帶了兩個下屬，一同向著林府而去。

  林府正堂。

  林少天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爹！出大事了！」

  林長壽正品著茶，眼皮子都沒耷拉一下。

  「又輸了多少銀子？」

  「不是錢的事！是那個野種！」

  林少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唾沫星子橫飛。

  「爹，你是不知道那野種現在在沈家可威風了！」

  「蕭親王的天工開物會他都參加了，還和蕭親王走得很近！」

  林長壽的手頓了一下。

  見有戲。

  林少天趕忙添油加醋。

  「爹，他還放話了，遲早要回林家，把當初咱們扔他進馬廄的舊帳一筆筆算清楚！」

  「還說他娘死在瓜州，這筆債也得咱們償！」

  林長壽終於不淡定了。

  「他真這麼說？」

  「我親耳聽到的！」

  「他和蕭親王走那麼近，估計就是在盤算這件事！」

  林少天越說越激動。

  「還有當今公主，也和他走得極近！」

  「他更是在公主面前打了我的臉，這哪是打我的臉這分明是在打你的臉！」

  「他還說要把您從禮部侍郎的位置上薅下來！」

  啪！！

  茶盞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林長壽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好一個野種！」

  蘇氏在旁邊連忙給他順氣，嘴上卻不忘添柴加火。

  「老爺，我早說那小子養不熟。」

  「他如今攀上國公府的高枝，眼裡哪還有你這個親爹？」

  「等翅膀硬了，頭一個收拾的可不就是咱們林家？」

  林長壽喘著粗氣，越想越怕，越想越怒。

  可偏偏那野種藏在沈國公府里，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但這股惡氣總要找個地方出。

  「去！」

  他猛地抬頭。

  「把馬廄里那個死丫頭給我拖過來！」

  「就是當初給那野種偷著送飯的那個！」

  杏兒被人揪著頭髮，拖死狗一樣拖到大廳。

  「抬起頭來。」林長壽坐在上首，語氣陰惻惻的。

  「老……老爺……奴婢……奴婢犯了什麼錯……」

  杏兒渾身顫抖。

  「那野種在外面威風極了。」

  「我記得當初是你給那野種送的吃的吧？」

  杏兒渾身一僵，臉刷地就白了。

  「奴婢……奴婢......」

  「不用多說了，拖出去打。」

  林長壽一揮手，當即便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一左一右拖著她去了正廳。

  杏兒被摁在長條凳上牢牢捆著，家丁抓起水桶里浸過的藤鞭，一鞭落下。

  啪！

  「啊！！」

  杏兒疼得弓起後背，可因麻繩束縛，只能帶著整個板凳一起搖晃。

  啪！啪！啪！

  藤條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

  麻衣瞬間裂開，露出血淋淋的後背。

  蘸了水的鞭梢滲進傷口中，疼得她直抽抽。

  下垂的手無意識地摳緊地面青磚的縫。

  用力過猛，指甲直接飛去小半，滲出鮮血。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她卻不敢求饒。

  她太清楚了，求饒只會讓這些人更滿足。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嘴唇也被咬破，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思緒不斷往回拉。

  少爺……少爺……您說過的......

  會把杏兒接出去的……您什麼時候來呀？

  杏兒……杏兒怕再也見不到您了……

  「野種，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骨頭很硬？」

  蘇氏在旁陰惻惻地說道，朝一旁的管家婆子使了個眼色。

  管家婆子立即取出一個擀麵杖樣的東西來.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布滿了尖刺.

  「既然你喜歡嘴硬，我就讓你再沒機會說話。」

  婆子將刑具架在火上，把尖刺烤得通紅，順著杏兒的小腿一路滾上去。

  「啊！！！！」

  杏兒仰天長嘯，眼角一翻，昏死了過去。

  「住手！」

  一聲暴喝。

  林凡帶著兩個差役，如風般沖了進來。

  見那粗使婆子還舉著刑具，林凡快步上前，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哎喲！哎喲！」

  趁眾人愣神的工夫，他又反手奪過家丁手中的藤條，一鞭子抽在對方臉上。

  瞬間一道血線貫穿整臉，家丁捂著臉在地上痛得打滾。

  林長壽聞聲出來一看，勃然大怒。

  「逆子！你竟敢帶人闖侍郎府！」

  「你以為你嫁入沈國公府就能翻天不成？」

  「只不過是個棄子！沈國公府也快倒了，你能神氣幾天？」

  林凡沒有理他，快步走到杏兒身邊，顫抖著手為她解開麻繩。

  看著那開裂的後背，他眼圈裡淚水打著旋。

  「杏兒！杏兒！是我來遲了！是我來遲了！」

  杏兒迷迷糊糊抬起頭。

  「少……爺……是您……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不是！我現在就帶你走！我現在就帶你走！」

  林凡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她身上。

  又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很燙。

  「林凡！！」

  林少天從門中沖了出來，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就是這個野種，害得自己在公主面前丟失顏面！

  還做出那樣的詩！

  憑什麼？

  憑什麼這樣的詩應該出在這種野種手中？

  「你還敢回來？本少爺正愁找不到你呢！」

  他掄圓了胳膊，一巴掌就要扇到林凡臉上。

  但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林凡抬手，五指死死捏住了林少天的手腕。

  林少天用力掙扎，卻發現那隻手像是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你竟敢還手！你個野種，你憑什麼敢還手！」

  林少天多番嘗試掙脫不開，額頭青筋暴起，破口大罵。

  林凡順手一拉，反手一折。

  咔吧！

  清脆的骨裂聲傳來。

  林少天悶哼一聲，林凡一腳踹在他背上，將人重重踹倒在地。

  「啊！！我的手！！」

  林少天的手詭異扭曲著，他望向林長壽的方向哀嚎。

  「爹！他敢打我！」

  林長壽氣得鬍子直抖。

  「林凡！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