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鹽莊開業

  翌日，朱雀大街鞭炮噼里啪啦響了整整一炷香。

  半條街的人都湊了過來。

  雪鹽莊大門敞開，一袋袋鹽整齊地碼在架子上。

  店鋪被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新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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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賣的是什麼啊？這麼大陣仗？」

  林凡站在店鋪前，笑盈盈地朝四面八方拱手。

  「諸位，雪鹽莊今日開張，今後皆可來此買平價鹽。」

  「鹽？」

  人群的熱情頓時降了好幾度。

  畢竟鹽這東西，尋常人家買點粗鹽對付對付就得了。

  也就逢年過節花五六文錢買一小撮。

  不少人已經開始往外走了。

  「走走走，沒什麼好看的。」

  「我還當什麼新鮮玩意兒呢。」

  「慢著！」

  林凡怎麼會坐視顧客溜走，提高了聲音。

  「我這鹽雪鹽莊......八文錢一斤！」

  邁著步子往外走的人卡住了。

  伸長脖子往裡觀望的人頓住了。

  就連路過的也不由停下了腳步。

  安靜。

  半條街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他說什麼？」

  「好像說……八文錢……一斤？」

  「諸位！雪鹽莊開張，八文錢一斤！」

  「開張頭三天，買一斤送半斤！」

  人群炸開了鍋。

  「買一斤送半斤？真的假的？」

  「市面上最糙的鹽那也得七十文一斤！好一點的得五六兩！」

  「你這八文錢，該不會是毒鹽吧？」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擠到最前面。

  他嗓門最大，一下子又讓所有人猶豫起來。

  「我說掌柜的，你可別拿毒鹽來糊弄我們，這玩意兒可是要吃死人的！」

  眾人猶豫起來。

  便宜沒好貨，這話可一點不假。

  林凡不慌不忙，彎腰從地上撿起一袋鹽。

  眾目睽睽之下拿到托盤上，一刀劃開袋子。

  鹽粒散開，托盤上滿滿當當，白的似雪。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輩子他們見到的都是黃褐色的粗鹽，發苦發澀，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

  「這玩意兒是鹽？」

  有人不確信地嘀咕。

  林凡拈起一撮，四下讓人看看。

  「諸位瞧好了」說著，直接將鹽送進自己嘴裡。

  「嘶！」

  人群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掌柜的當真吃鹽？

  這要是毒鹽，怕是已經躺在地上了。

  林凡咂巴著嘴，目光來回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最前端有些瑟縮的老漢身上，招了招手。

  「這位老丈，麻煩您過來替大家打個樣。」

  那老丈一聽，魂都嚇掉了。

  連連擺手直往人群里縮。

  「不不不！俺可不嘗！俺可不敢！」

  「俺可聽說毒鹽吃一口就要倒沫子！」

  「掌柜的，您就放了俺吧！」

  「老丈放心，今日您嘗，我免費送您兩斤。」

  林凡走下台，將托盤遞了過去。

  老漢手抖得厲害，可後面的人架著他，不讓他走。

  一時騎虎難下，看著林凡滿臉堅定。

  他一咬牙一跺腳，捏起一撮送到嘴邊。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老丈。

  老丈咂巴了一下嘴——然後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這鹽……」

  人群紛紛後退，還以為是有毒。

  結果卻見那老丈眼淚都流下來了。

  「俺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吃這麼鹹的鹽！」

  「這麼好的鹽！」

  「俺婆娘臨死前念叨想吃口好鹽，俺都沒買得起……」

  「要是能有你這鹽，俺就能全了俺媳婦的心了……」

  「來人！給老丈送兩斤鹽！」

  小廝得令，趕忙裝了兩斤遞給老漢。老漢落著淚直說謝謝。

  人群在下一刻徹底暴動，瘋了似的往店裡涌。

  「掌柜的！給俺來十斤！」

  「我也來五斤！」

  「我買二十斤！」

  「別急別急！先稱我的！」

  人群瞬間炸開。

  八文錢一斤的好鹽，這便宜不占那不是純傻子麼？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百姓，如今全都紅了眼，爭先恐後往裡擠。

  林凡帶來的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稱鹽的稱鹽，收錢的收錢。

  隊伍一路排到了朱雀大街中段。

  沈武安站在鋪子前，看著黑壓壓的人群，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嘿嘿！妹夫真是神了！」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快的進帳速度！」

  可他沒笑太久。

  他們遠遠低估了這些人對好鹽的渴求。

  店裡的存鹽已經賣完了。

  「妹夫！快！咱們把剩下的鹽都拉過來！」

  沈武安急切地催促。

  林凡卻不為所動，直接站在當街對眾人說道。

  「諸位，今日已經賣光了，明日再來吧！」

  「不是？這就賣光了？」

  「我還沒買到啊！」

  「我排了半天了！」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

  「明日一定早日開張，價格不變，依舊是買一斤送半斤！」

  「我說的話永遠有效！」

  林凡拱手再三承諾，才讓人群一步三回頭地散開。

  沈武安不解。

  「妹夫，現在正是賣的時候，怎麼就......」

  林凡打斷他。

  「別急，錢是賺不完的，咱們先讓消息飛一會兒。」

  他看了看沈武安。

  今天穿的是正裝，不錯......

  招了招手，讓小廝把帳本拿了過來。

  沈武安先一步搶過帳本，翻了兩頁，看到底下明晃晃的金額，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你還有事干。」

  林凡開口。

  沈武安正笑著，聞言一愣。

  「做什麼？」「你現在入宮一趟，給陛下報報喜。」

  沈武安一聽連連點頭，當即駕著馬直奔皇宮。

  目送沈武安離去。

  林凡在忙完店鋪的事後便百無聊賴地在朱雀大街上閒逛。

  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氣派酒樓前。

  酒樓名叫醉仙居，門口掛著六個幡。

  「嚯，六個幡！」

  「這代表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就沒有他們不能做的。」

  林凡來了興致，抬腳往裡走。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和別的酒樓不同。

  往來皆是白衣書生。

  別的酒樓都是划拳吶喊聲不斷，這裡卻全是討論聲。

  有喝醉的抬起酒杯仰天長嘯，一展鴻鵠之志。

  林凡坐下，叫來小二。

  「這位爺，您要點什麼？」

  「我們這兒有燒花鴨、燒子鵝、鹵豬、滷肉、醬雞、臘肉......」

  林凡抬手打斷了對方正要報的菜名。

  「把你這兒最著名的三道菜給我上來，再拿一壺最好的酒。」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