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劉七在行動


  劉七不語,他從袖子裡倒出藥粉。

  細密的藥粉隨著一陣風充滿了整個屋子。

  外面的人紛紛聳動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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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奇異的香味還怪好聞的。

  撒完之後,劉七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裡面是他自己配的解毒丸,這東西他只有這一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不是解毒丸,而是壓製毒性的丹藥。

  這藥是他匆匆混在一起的。

  毒性是一等一的,想要解,難如登天。

  連他這個配藥人都沒辦法在短時間裡配出來。

  看著外面巡邏的眾人,劉七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行。

  但這比什麼都不做強。

  沒過多久,他的肚子絞痛了起來。

  整個人滑落在地上蜷縮著。

  那種疼不能用言語形容,更像是有人在拿刀一點一點割著他的皮與肉。

  額頭上汗一層一層地冒。

  他這些年配過不少東西,都沒這一味狠。

  他咬著牙等著,過了一陣,嘴裡起了血腥味,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他快挺不住的時候,門開了。

  侍衛進來,一抬頭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先是一愣,目光很快又落在他嘴角溢出的血絲上。

  幾步過來,蹲下。

  劉七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用盡了他所有力氣。

  而後他就暈了過去。

  那侍衛蹲下叫了他幾聲。

  沒見回應,轉頭去了院子裡。

  「快來人,那傢伙倒了。」

  上頭沒有命令,他們還不能讓劉七這麼簡單地死去。

  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下人去馬廄的去馬廄,出門的出門。

  劉叔守在外面,先前那院子靜得很,忽地就見一盞盞燈亮起,緊接著便是人聲。

  他離得遠,聽不清裡面在說什麼,只見兩匹馬出了門。

  他的心一下沉了下來。

  出事了。

  那邊明顯不想讓他死得這麼快。

  沒過多久,一個大夫來了,後面又來了兩個。

  過了半個時辰,兩個人輪流把脈。

  一個握完眉頭皺起來,下一個握完還是不說話。

  那些侍衛站在旁邊。

  「怎麼樣了?這傢伙還有救嗎?」

  頭一個大夫嘆息,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向另外幾個人。

  侍女更急了。

  「你們幾個說句話。」

  「上頭還不想讓他死,要是有什麼問題,拿你們是問。」

  逼到這個地步,他們才慢悠悠地開口。

  「有毒,太狠太重,如今已入經絡。」

  「我們只能先開一個方子,看能不能排毒。」

  「至於能不能活,聽天由命吧。」

  先前那個耀武揚威進來的侍衛,臉色一下就白了。

  剛才只有他一個人進來,出了事情,上頭第一個問的就是他。

  他直接出去,一把抓起那個大夫的衣領。

  「得把他救活,他不能出事。」

  「對了,您不是有那個針嗎?」

  「快給他扎一針。」

  大夫被他晃得頭有些暈,抬手示意他停下。

  「這針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的。」

  「再者說了……」

  他話還沒說完,外頭傳來了一陣很急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來的,名叫朱雀。

  乃是蘇桓之最信任的一個下屬。

  見到他,其實跟見到蘇桓之沒什麼區別。

  如今他都來了,可想想他對這事有多看重。

  那侍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朱雀進屋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那青白交加的臉色氣若遊絲的狀態,這才轉身看向幾個大夫。

  「怎麼回事?給我個解釋。」

  那幾個大夫不認識他。

  可這份氣勢,再看看周圍一個個低下頭的樣子。

  這倒不好惹,語氣也輕了幾分,小心翼翼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朱雀聽完,眉頭皺得更緊。

  他轉頭衝著幾人問道。

  「會發生這種事情?到底怎麼弄的?」

  先前那個耀武揚威的侍衛,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我也不知道。」

  「我剛才進來查看他有沒有做不好的事情,然後就走了,那個時候他還好好的。」

  「後面他為什麼中毒,我就不知道了。」

  朱雀聞言眯起眼睛,冷冷一笑。

  「那你的意思是,他自己給自己下毒了?」

  侍衛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這話他哪裡敢接。

  現在手上沒有憑據。

  朱雀看了他一會兒,朝身邊的人點了點下巴。

  幾個人上前把大夫請了下去。

  門一合,屋裡只剩下守在門口的幾個侍衛,幾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上頭對這人有多看重,他們最是清楚不過,就這恐怖的防守力度,便可窺見一半。

  眼下出了這麼一樁事情,誰都擔不起。

  朱雀在屋裡走了兩步。

  「他平時吃的飯菜都在哪邊?」

  侍衛縮了縮脖子,指了指後面。

  「這兩天都是他自己做飯自己吃,我們只負責給他留些食材。」

  朱雀回頭望了他一眼,轉身去往後園。

  劉叔在外頭,把來來往往的人群都看在眼裡。

  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院裡出事了,手腕也就鬆了。

  他和蒼直接找了個空子溜了進去,混到人多的地方。

  借著花園的遮掩,他才看清屋內那人臉上的神情。

  腦子裡嗡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那個人還躺在那。

  這個時候,前頭的男子抬了抬手,又有幾個人被拖了出來。

  那幾人一邊拖一邊喊。

  「大人,這件事情和我沒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中毒。」

  中毒這兩個字一進耳朵,劉叔便僵在原地。

  他盯著屋內,手攥成拳。

  這男人不簡單,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人處理完後,那男人轉身向外走去。

  隔著老遠,僅看面相,劉叔竟察覺到了一種鋒銳之氣。

  此人絕不簡單,實力不可小覷。

  等那群人走乾淨,院裡又安靜下來。

  他跟著幾個下人往外走,走到拐角處。

  他閃身進入暗處,踩著牆上了屋頂,掀開瓦鑽了進去。

  這地方蒼來來往往好多次,從哪裡進,他早已爛熟於心。

  借著月光看了一眼。

  真是中毒了。

  劉叔的臉色沉到了底。

  上回蒼來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

  他心裡明白,那就是這幾家不敢明著殺。

  用這種法子神不知鬼不覺,要把他們最好的把柄清洗掉。

  想到這,他牙關緊咬。

  他忽然又想到了張達。

  前些日子,他就是死在自己眼前的。

  這次,他絕不允許相同的事情再在自己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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