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封狼居胥
桂靈韻的鋪子開業是七月的事情。
到了八月,江寧的八道閘口全部落下,直隸省的糧能一船一船直下。
碼頭上的縴夫連歇腳的工夫都沒有,一天要跑三趟。
海事局的牌子也掛在了衙門東側那座新修的二層小樓上。
掛匾那日,整個江寧府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海事局交給了桂家去做,第一任局長正是桂三爺。
副局長順理成章地交給了桂靈韻。
桂靈韻站在海事局前,看著眼前的海事局,抿了抿唇。
這個局,是她向自己老爹爭取出來的。
她用了十天,就將江寧的大大小小各處船行,各處碼頭,各個貨倉全部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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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好,哪家壞,詳細地記載下來。
攤在她爹桌上那日,桂三爺足足沉默了半個時辰,一句話沒說。
最後親自將那門婚事退掉。
那天夜裡,桂府書房的燈亮到很晚。
也不知道父女兩人說了什麼,只是第二日一早,桂家全面倒向朝廷。
幫助朝廷瘋狂清剿起江寧府中關於江南道各大世家的產業。
將其打得節節敗退。
只能退守江南道。
八月十六日,京里的旨意到了江寧。
一道明旨,一道密旨。
明旨是褒獎江寧今年修閘,通渠道,勸農的官民。
密旨只交到了謝觀瀾的手裡。
那天午後,謝觀瀾將密旨在桌上攤開。
林凡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可以了。」
謝觀瀾看著他,沉聲道。
「你不用去,你需要坐鎮江寧。」
林凡笑著附和道。
「我肯定不去。我去了就成活靶子了。」
「在江寧這邊攪弄風雲就行了。」
「我一個贅婿,就別去沾手這江南道第一世家。抄家的活就交給舅舅您了。」
謝觀瀾看了他一會,也笑了。
「行啦,這個壞人還得我來當。」
三日後,江寧府點了兵。
謝觀瀾親自帶隊,從城南一路查到城北。
賈家在江南道的七處宅子,十一間鋪面,四座貨倉,一夜之間全被封了。
查出來的東西,裝了足足兩百多車。
拉到街上的時候,天還沒亮。
道路兩邊站滿了人,可他們只能看著這些車輛將多年積蓄一點一點拉走。
賈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那些游離在外的,有姻親關係的大小家族,在得知消息的第二日便動起了手腳。
江寧城外第四道閘口的坡地塌了半邊,三個匠人被壓死在底下。
同一天夜裡,醉仙樓後院起了火。
火燒得蹊蹺。
一看就是潑了油。
林凡剛好有事出去,回來之後就見那燒得漆黑的半堵牆,看了很久。
沈武安在旁急得團團轉。
「媽的,這群人真敢動手!我這就帶人。」
「別急。」
林凡伸手攔了一下。
「他們現在這麼做,就是想讓我們亂。」
「這說明他們也扛不住了。」
「用這種昏招,讓咱們疲於應對,多拖幾天,多轉移點資產罷了。」
沈武安愣住了。
「那怎麼辦?什麼都不做?」
林凡攏了攏袖子。
「閘口照樣修。死去的匠人多發些撫恤金,錢從我帳上出。」
「家裡幾口人,幾畝地,孩子多大,都去統計下來。」
「若是孩子有讀書的天賦,讓其讀書。」
「若沒有,收進咱們手底下的產業里,讓有個活路。」
「這事情你要辦得漂亮。這是辦給整個江寧的人看的。」
沈武安聞言,頓時明白了,轉身便跑。
林凡靜靜地看著。
眼下就是對江南道的收官一戰。
賈家在自己的冊子遞上去之後,便徹底沒了翻身的機會。
按照冊子上的罪名,一條條抓便可。
眼下,只不過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最後掙扎。
八月底,林凡將先前交給陳教諭的帳冊,又遞給了謝觀瀾。
謝觀瀾借著這本帳冊,將私閘,私船,私帳一筆一筆收繳乾淨。
這其中還發現了一條漏網之魚。
他們竟然把軍械上的鐵料換成了劣鐵,從中賺取差價。
一分為三,一份進了賈府的庫,一份送去了京里,一份留給上下打點關係用。
謝觀瀾得知後,愣是壓下火氣,沉下心來,在江南道查了八天。
確定所有的目標後,才重拳出擊。
十日後,旨意下來。
賈家所有在職官員革去一切職銜,賈家的主脈盡數押解進京。
賈家在江南道的產業盡數抄沒,由江寧海事局代管,分三年清點移交。
而那些替賈家說話的官,有一個算一個,抄家的抄家,罷官的罷官。
九月,江寧下了頭一場秋雨。
雨停的時候,林凡正式前往了江南道。
桂靈韻陪在他身邊,兩人在船上眺望著四周。
「都說這江南道風景極好。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林凡張望了兩眼,兩岸垂柳拂水、碧水藍天,也不禁嘆道。
「江南道很好,以後它會更好。」
「放心吧,有我在,江南道這邊絕對不會亂起來的。」
桂靈韻挺了挺胸膛,語氣堅定。林凡笑而不語。
十一月,林凡被緊急調回。
經過幾月商討,工部,翰林院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糧食方案,女帝大發雷霆。
林凡到後,本也有些頭疼。
正在府中思索對策之際,有客來訪。
來者正是上次的西域商人。
「尊敬的公子,一年時間沒見,您已是伯爺了。」
「你也老了不少。」
「些許風霜罷了。伯爺大人,不辱使命,這是您讓我帶回來的東西。」
林凡望去,眼睛頓時亮了。
「來人,給這位先生拿黃金千兩。」
一聲令下,也不等旁人作何反應,當即帶著東西入了宮。
當天,關於北上糧食種植的事情徹底敲定。
林凡帶來的種子足以在高寒處生長。
浩浩蕩蕩的遷徙開始,北方一夜多了幾十萬百姓。
原本還虎視眈眈的其他異族,頓時打消了心思。
三年後,北方大地上,碧綠的莊稼連成一片,堡壘城池拔地而起。
林凡和沈武安領兵出征,同周城裡一路北上。
周城裡最擔心的是在草原上迷路的問題。
林凡早早便從投降他們的草原部落里抽調了一支精銳兵馬,讓其領路,順利地找到了草原王庭的據點。
犁庭掃穴,直至打到狼居胥山,於此地建立祭壇,封狼居胥。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