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晚多做幾回
林又真覺得在段家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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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是段家人單方面看低她,她本人沒有任何攀附的心思。
可是剛剛她故意說給申哲聽的那些話,擺明了她就是一個貪慕富貴的人,她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
最終那件衣服還是送給了申哲,段栩之親自開的金口,他說:
「一件衣服而已,你朋友喜歡就留下好了。」
語氣輕描淡寫,帶著些與生俱來的優渥鬆弛。
兩人回到車上,林又真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恐怕在他心裡,她從來都是一個見錢眼開的拜金女。
她輕輕舒了口氣,最終只說了句:「不好意思,衣服我會賠你的。」
段栩之發動車子,掉頭,淺淡開口:「不用,我說了,一件衣服而已。何況你是我妻子,我們之間不必提這些。」
林又真一下就明白了。
段栩之不會把她說的話往心裡去,也不會去思考她說的這句「我會賠你的」是真話還是試探。
他根本不在乎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林又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有些酸澀,又有些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相敬如「冰」,貌合神離的夫妻關係,很適合他們這樣的合約婚姻。
總歸也就一年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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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栩之住在單位分的人才公寓,一百五十平的三室一廳,簡約的裝修,跟他本人一樣低調。
比起段家的別墅給林又真帶來的逼仄感,這間公寓則讓她有了幾分居家過日子的錯覺。
林又真以為今晚應該是要發生些什麼,可男人進門後只交代了句:「隨意」,就自顧自進了書房。
她四處看了看,次臥是空的,家具齊全,但是沒有被褥。
她不好意思打擾段栩之,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主臥,坐在沙發上一直等到夜裡十一點多,男人也沒有要從書房出來的意思。
她很困,明天還要上班。
索性起身從箱子裡取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在客廳的公衛洗了澡,然後進了主臥,小心翼翼只占用了一小部分床的位置。
床墊軟硬適中,床品柔軟,還帶著段栩之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味,她很快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林又真覺得有人在摸她胸部。
她猛地睜開眼,抬手的瞬間被人按下。
月光從穿透紗簾灑進來,正好打在男人英挺的側臉上。
林又真恍惚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結婚了,她睡在自己「丈夫」的床上。
她嗓子有些干,發出的聲音啞啞的,有些勾人的曖昧,「不睡?」
這個「睡」字在此時的男人聽來,是另一層意思。
他輕輕「嗯」了一聲,「睡。」
話音未落,吻已經落在了她的胸口,灼熱的,酥麻的,林又真忍不住哼了一聲。
男人很有耐心,一點點往上,直到含住她情不自禁的雙唇,溫柔輾轉。
林又真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溫熱綿軟的雲朵里,周身裹著男人的氣息,把她所有的理智和防備都化開,最後只能任由自己緩緩下沉。
纏綿的濕吻持續了很久,林又真急促喘息的時候,段栩之在她耳邊輕輕說了聲:「明天我去基地,今晚多做幾回。」
···
張老師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段栩之的身份。
林又真給她送湯的時候,她臉色很難看。
「小真,我知道那孩子不錯,可是相城段家...咱們太高攀了。門不當戶不對,我們人微言輕,你將來嫁進去,很難受到尊重的...」
「你老實說,給我做手術的錢還有這病房的錢,是不是他出的?還沒進門就花別人的錢,以後豈不是更抬不起頭?」
林又真將保溫桶放下,坐到床邊,面上含笑,「不是跟您說了,這錢跟他沒關係。我升職了,而且前段時間我主導的一個大項目結束,我拿到了一大筆獎金,手術費不是問題。」
張雪華心有不忍,眼圈瞬間就紅了,「這些年你掙的錢,都砸在我身上了。」
林又真抱住張雪華,輕聲安慰,「老師,你忘啦,我很會掙錢的。」
「而且,我跟段栩之已經領證了,他父母我也見過了,人都很不錯,對我可好了,一點也不嫌棄我條件差。我們現在住在他單位分的人才公寓,我有自己的家了。」
張雪華有些驚訝,「可我聽說他母親連大官的女兒都看不上,真能看上咱們這樣的家庭?」
林又真頓了下,若無其事地笑笑,「可是段栩之愛我啊,只要他愛我,他就有辦法讓他父母接受我。老師,你不用擔心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能好好的。」
林又真將保溫桶里的湯盛出來,餵到張雪華嘴邊,「這湯我煲了好久呢,您要全部喝光光才行。對了,我已經在人才公寓附近給您找好了房子,兩居室,到時候我再給你請個護工,你就住在我身邊,我給您養老。」
張雪華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又真一眼,到底什麼也沒說,低頭喝湯。
之後幾天,林又真依舊每天都去醫院,送湯送飯,陪老師聊天。
張雪華狀態不錯,但是林又真總覺得她話變少了。
林又真問起,她就會說,「年紀大了,總想著落葉歸根。還是覺得在這裡打擾你們小年輕不好,要不我還是回老家好了。」
林又真就靠在張雪華肩膀上,故作生氣,「那可不行,您是我的根,您不在我身邊,我就沒養分,就長不大了。」
張雪華笑著敲她的腦袋,「你都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家庭了,總不能一直把老師拴在褲腰帶上。」
一周後,張雪華出院。
當天林又真加班,到醫院的時候有些晚,沒想到段栩之已經幫忙辦好所有手續了。
他看樣子剛從基地回來,身上的工服還沒來得及換。
他身材好,林又真是知道的,可是沒想到一件藏青色的防靜電服也能在他身上被穿出高級定製的感覺。
病房床上,張雪華侷促地坐在上面。
段栩之坐在椅子上,兩人隔著些距離。
不同於之前的輕鬆隨意,張雪華此時周身都散發著小心翼翼的客氣。
她斟酌許久,甚至不知道怎麼稱呼眼前這個矜貴的男人。
「...其實我已經跟鄉下姐姐聯繫好了,我出院了就暫時住到她家。真不用打擾你和真真,你們年輕人自己過好日子更重要。」
段栩之正在回手機消息,聞聲抬眸,一如既往的禮貌周到,「不打擾,您是真真的親人,我們照顧您應該的。」
林又真走進病房,氣惱又心疼的開口,「不是說好了,我要給您養老的,您怎麼出爾反爾,故意讓我擔心呢?」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點沙啞的哭腔。
張雪華就不再說什麼了,只低著頭,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
林又真找的那套房子沒用上,段栩之把張雪華安排在他們對門的那間公寓。
說是他同事的,暫時沒人住,便租下了,還請了一個專業看護腦瘤術後病人的護工。
林又真知道這是段栩之一貫的作風,所謂的丈夫分內的事。
但她還是很感動,翌日特地給他做了一桌子菜表示感謝。
林又真提前給他發了消息,但是他沒回。
一直等到夜裡十點多,飯菜已經冰涼,房門才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