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想公開的話,我都可以
「他說獄警要求告知家屬出獄時間,想來想去只能給我打電話。」
林又真有些心酸,徐既汌大學沒念完,父母又不想管他,出來後該怎麼辦。
蘇小媛:「真真,我問過徐既汌了,他說、其實他是怕你危險才不見你的,他從來沒有出過軌。」
林又真身子微頓,她緩緩垂眸,眼眶有些發熱。
見她不說話,蘇小媛繼續道:「我知道我現在跟你說這個不合適,要是段栩之真當你是妻子,你對他也有感情,我這話爛在腸子裡也不會說的。但是眼下這情況...一年後你怎麼辦?你還有那麼長的人生要過,我不想你錯過徐既汌。我還是覺得,當年那件事,是他被做局了,他這么正直的人不可能犯罪!」
當年那件事林又真知道一點,她也從來不相信徐既汌會做違法的事。
他一定是被那個人騙了!
徐既汌跟她們一樣,都是從小地方考上來的,他有一個很要好的鄰居家的大哥,叫做林肖楠。
林肖楠大他們三四歲,他們上大學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名刑警了。
當時林肖楠好像是在查一個上市公司董事長意外死亡的案子,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林肖楠在下班的路上被車撞了,搶救無效死亡。
林肖楠死之後,徐既汌說要去找一個人,可以證明林肖楠的死不是意外,是陰謀。
她當時很擔心徐既汌,他們還是學生,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手無縛雞之力,搞不好自己會被牽扯進去。
但是徐既汌說了,林肖楠死前告訴過他,那個人絕對信得過,不會有問題。
他說了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沒過幾天,徐既汌就被抓了。
林又真去派出所見他,他卻什麼也不願意說,只說自己喜歡上了別人,要跟她分手。
再然後,徐既汌因為誣告陷害尋釁滋事,被判了三年。
林又真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張雪華又查出腦瘤,她只好放棄讀研去上班,掙錢、治病。
紛雜的回憶突然湧現,林又真只覺得胸口窒悶,難以呼吸。
「可是小媛...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是以前的那個林又真了。」
蘇小媛靜靜凝著林又真,微紅的雙眼漸漸有些濕潤,「真真,徐既汌不會在意這些的。總之,我把他出獄時間告訴你了,那天我很忙的,你也知道我要還房貸不可能請假去那麼遠的地方。」
話落,蘇小媛起身要走,「先走了,這個地方我長待不好,對你不好,段栩之說不定回來了,我不能太給你丟人。」
林又真心裡難受,「你別胡說,怎麼就丟人了。」
蘇小媛笑笑,「我可不想被誤會是來打秋風的,總之你也別難過,橫豎就一年時間唄,姐們等你。」
走之前,蘇小媛從紙袋子裡拿出兩件襯衫,一件是申哲穿過的那件,還有一件是全新的,同一個品牌。
蘇小媛有些不好意思,「真真,這件衣服申哲就穿過那一次,我洗乾淨了。不過我想你老公那樣的有錢人肯定也不願意穿別人穿過的衣服,所以我又買了一件新的,同一個牌子,只是沒有訂製的暗紋,你拿去還給他吧,雖然咱窮,但也不能讓人看低了。」
林又真心裡酸澀極了,但還是擠出一個笑,「你看,你買之前也不告訴我,這件我也買了。」
蘇小媛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聲,「你趕緊去退,老貴了!一件襯衫一萬二,不知道還以為是鑲了金子了。」
林又真把那件新襯衫塞還給她,「你去退,我現在張老師手術做完了,債也還得差不多了,沒那麼缺錢,這一件襯衫,抵你兩個月房貸了。」
蘇小媛沒再推脫,她跟林又真八斤八兩,經濟上誰也沒有好過誰。
蘇小媛走後,林又真將她買的新襯衫掛在了段栩之的衣櫃裡。
她給段栩之發消息:「我買了一件新襯衫還給你,同一個牌子同款式,我掛在你衣櫃了,你記得穿。」
至於那件舊的,她知道段栩之不會再碰,於是用盒子裝好,收了起來。
這條簡訊,段栩之沒有回覆。
後來幾天,她趁著段栩之不在家去看過幾次他的衣櫃,那件襯衫始終掛在那裡,標籤還在上面,沒被動過。
-
周一早上,林又真從次臥出來,頭一次發現段栩之還沒走。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書。
晨光剛好打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閃閃發光,那張原本清冷疏離的面孔柔和了許多,顯得靜謐又溫暖。
林又真有些失神,這個男人,長得是真好看啊。
她走過去,有些不自然地對著段栩之打了個招呼,「早、早啊。」
分房後約莫半個來月的時間裡,出差加上作息時間的不同,讓他們幾乎沒怎麼碰上面過。
林又真想,這大概就是男人的態度,做一對共處一室,但邊界分明的室友。
也挺好。
段栩之抬眸看了她一眼,「早,去上班?」
林又真點點頭,走去玄關處換鞋。
段栩之從沙發上起來,「等我換身衣服,我送你。」
林又真愣了下,下意識就想拒絕,可看著男人英俊的臉,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好啊,謝謝。」
路上,氣氛沉默。
林又真覺得壓抑,於是刻意找話題,「今天你休假啊?」
段栩之視線看著前方,「嗯,休假三天。」
林又真點點頭,她不太知道段栩之的工作性質,有很多都涉及保密性質,她也不好多問。
「那挺好的,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段栩之沒再說話,林又真認為是男人不想與她多說,自覺地閉了嘴。
快到公司的時候,她讓段栩之將車停在稍遠的路邊。
她解釋:「公司同事還不知道我結婚了,被看到的話...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畢竟他是冷書泠的前未婚夫,又是蔣琬曾經的相親對象,身份地位更是高高在上,這段婚事,別人不會把她往好處想。
不知道為什麼,林又真有些不願意被段栩之看到她的這些擔憂,好像顯得她非常的心虛。
她希望在他眼裡,她至少是坦蕩的。
於是她又解釋:「不過如果你想公開的話,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