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威脅


  蕭瑾成出來,白芍想起碧珠的話,便還繼續不高興,不像是平日那樣熱情。

  他坐到她身旁去,笑著摟住她的肩膀:「不是早上與你說了,叫你別胡思亂想?」

  白芍輕哼一聲:「那我也學著賢惠些?」

  但看那表情,卻不像是要賢惠的,倒像是剛喝了醋。

  蕭瑾成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最後幾乎只剩了笑:「只是去吃了個飯。」

  他在白芍臉上親了親:「芍兒不必吃醋。與旁人什麼都沒有。只有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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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芍被這話說得反而愣住了。

  她反覆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蕭瑾成這話的意思:什麼叫做只是去吃了飯?又只有自己?

  心口砰砰砰跳起來,她驚訝看著蕭瑾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笑容止不住浮在臉上。

  白芍拉著他的袖子,小聲問:「殿下說的是真的?」

  蕭瑾成輕笑:「爺何曾騙你?」

  「那……」白芍不知道說什麼,只知道心口跳得厲害。

  她沒想過蕭瑾成會做到這樣。

  所以竟有些不知所措。

  蕭瑾成見她這樣,便摟她入懷,笑道:「好了,安心睡罷。」

  只是口中說著睡覺,手上卻一點不老實。

  白芍最初還心亂如麻,後來漸漸也被他引得投入其中,專注起來。

  碧珠喊來周婆子在外頭守著,她和碧月、紅絨幾個,稍微躲開些——那些個聲音,實在是叫人臉紅心跳。

  此時,王貞娘已經洗漱完畢,準備睡覺。

  珍珠抱著被褥躺在床榻邊的腳踏上,小聲與王貞娘回稟:「話都散出去了。」

  王貞娘打了個哈欠:「明兒要給王妃請安,別叫人發現。」

  今天蕭瑾成特地過來吃飯,還多留了那麼長時間,為的什麼,她心中都明白。

  珍珠怕王貞娘想不開,小聲地勸:「小姐也別往心裡去。」

  王貞娘聽了就笑:「放心吧,珍珠,你家小姐我啊,還不至於連這點都想不開。」

  「再說了,他都應允我了,等過兩年就放我出府。到時候還會幫我尋個好人家。」

  王貞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笑盈盈的:「出去做人正頭娘子,總比做姨娘要強。而且他若幫我找,也比我自己能找的不知好多少。」

  「周寧秋瞧不出他的心思全在白芍身上。與其和白芍搶,還不如現在識趣些,將來出去過好日子。」

  王貞娘說完這句話就乾脆地躺下,閉上眼睛睡覺。

  珍珠吹熄了燈,也躺下了。

  但其實,主僕兩人心中其實都沒有面上表現出來的輕鬆。

  各自想了不知多少。

  第二日一早,又到了該給劉稚容請安的日子。

  白芍也起了個大早。

  此時蕭瑾成還沒有走,於是兩人就乾脆一起用早飯。

  只是瞧著白芍困頓成那個樣子,蕭瑾成心中怪不忍心:「若實在困頓,不去也行,叫人說一聲就是。」

  白芍努力睜大眼睛,搖頭,咬一口水晶糕:「還是別了。一個月就去兩回,這樣還找理由不去,別人就該說閒話了。」

  雖然蕭瑾成寵愛她,但是白芍也沒有要無法無天的想法。

  能按規矩辦事,還按規矩辦事最好。

  這樣誰也挑不出錯,也不好說什麼。

  蕭瑾成那頭也少些麻煩。

  只是送蕭瑾成到院子門口的時候,白芍還是又叮囑一句:「昨天我跟殿下說的事兒,殿下千萬不要干。」

  蕭瑾成笑著應了:「爺心中有數。」

  雖然這種事情其實不用白芍操心,但是白芍替他操心成這個樣子,蕭瑾成心中還是很受用。

  看著蕭瑾成走出二門,再也瞧不見,白芍這才收回憂心,轉頭往劉稚容那裡去。

  只是沒想到到了劉稚容那裡,所有人都吃了個閉門羹。

  小丫鬟雲英守在聽松院門口,面無表情地說:「王妃今日身子不適,姨娘回去吧。」

  一個三等丫鬟,語氣卻傲得不得了。

  此時此刻,聽松院門口只來了周寧秋、王貞娘,還有白芍三個。

  周寧秋和王貞娘比白芍還要來得早一點。

  聽到這句話,王貞娘和白芍還好,來的最早的周寧秋當場就變了臉色。

  甚至周寧秋的丫鬟春草都忍不住和聽松院那小丫鬟理論兩句:「既是這樣,為何不早說?」

  雖說現在日頭還沒有升上來,算不上太熱,可是這樣站了這麼一會兒,誰能好受?

  明明她們來得最早,既然劉稚容不見人,早早地告訴他們,她們也不必在這兒等著。

  這小丫鬟,分明就是故意折騰人。

  她卻不知,雲英和雲苓的關係挺不錯。一向要好。

  這次雲苓被打了板子,帶回了劉家,聽說最後發配去了莊子上,配給了一個莊戶上的鰥夫。

  那個鰥夫甚至還瘸了一條腿,又有三個孩子要養。

  雲苓過去,日後斷沒有好日子過。

  雲英深深的替雲苓不值。

  更深深地恨上了白芍她們這群姨娘。

  覺得這些個狐媚子,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而且,她也替自家王妃鳴不平。

  王妃那樣好,為什麼殿下就是不知道王妃的好,非要和這群狐媚子待在一起?

  雲英自認為是在替自己家王妃出氣。

  她就是故意的。

  這會春草問到她頭上,雲英就冷笑一聲:「周姨娘覺得站這一小會兒就累著了?周姨娘要是覺得不公,不如去跟殿下說,好叫殿下為你做主。」

  這下春草幾乎氣懵了,下意識去看自家姨娘的臉色,深知這話一定會讓周寧秋不痛快。

  周寧秋果然也是臉色黑沉,她甚至伸手扯了一把春草:「廢話做什麼?那可是王妃,就算叫我們在這站一天又算什麼!」

  隨後她看了一眼王貞娘和白芍,扭頭就走。

  一點沒有要與她們多說兩句的意思。

  好像之前一起釣魚說笑的面子情分也沒了。

  白芍知道,周寧秋估計是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

  因為只有她不能去找蕭瑾成告狀,不受寵不說,連蕭瑾成面都見不到。

  這個聽松院的小丫鬟,分明也是柿子挑軟的捏,更故意羞辱周寧秋。

  王貞娘也沒有要說什麼公道話的意思,扯了一把白芍,拉著白芍往回走。

  周寧秋在前頭走得飛快。

  連頭也沒有回一下,不多時就走不見了。

  王貞娘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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