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議論紛紛


  白芍這話不太確定。

  畢竟之前也沒幹過這個事。

  若蘭聽著了,卻是一下就站起身來,拒絕此事:「不必不必。這樣晚了,太麻煩了。」

  她不想給白芍帶來不好的影響。

  白芍若是仗著寵愛,晚上請大夫過來,容易落人口實。

  她見多了男人的「真心」,自然知曉,這個真心有多容易消失。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白芍又該如何?

  碧珠也又有些猶豫,這事兒倒也不是不行。可就像若蘭說的,這樣晚了,太麻煩了。

  內宅看病請大夫,要先去回稟陳側妃。陳側妃拿了牌子,才能開門放人進來。

  提供最快更新

  白芍卻難得強勢:「去請,去請。」

  若蘭急得攔在門口:「這是做什麼?咱們說說話就很好了!」

  正爭執著,紅絨來了,「姨娘,海安領著大夫來了。」

  白芍聽了這話,喜出望外,心中越發感激蕭瑾成。知曉這一定是他的吩咐。

  一時海安領著大夫進來,笑著與白芍道:「白姨娘放心,大夫是極好的。醫術十分了得。」

  白芍沒有不放心的,只一個勁兒與海安道謝。

  海安笑道:「可不敢居功,這是殿下的吩咐。」

  說這話的時候,海安都替蕭瑾成難為情。

  自家殿下以前腦子裡考慮的事情,都是國家大事。什麼時候思慮這些了?

  現在倒好。

  白芍連聲稱是。

  一時大夫給若蘭診過脈,又開了幾副方子,與若蘭道:「也算不得多嚴重,只是治起來麻煩。藥按時喝,差不多三個月就能好了。不必太憂心。」

  若蘭聽聞此言,就是一愣。

  白芍也很驚訝:「這病,這病……」

  不是髒病嗎?不是要人命嗎?

  「這病瞧著兇險,但姑娘身體不錯,又在最兇險時候吃了藥,算是緩過來了。現在就是好好調養,去除病根的事。」大夫笑呵呵道:「只是以後還是要愛惜身子。最近也莫要再同房。」

  若蘭喜極而泣。

  大夫又道:「日常觸碰不會傳染,這個倒是可以放心。」

  這回,白芍和若蘭對視一眼,都高興極了。

  當初鴇母費媽媽一聽說若蘭不舒服,就親自來看了幾眼,而後斷定若蘭得了髒病,怕是治不好,便不怎麼管了。

  吃的那藥,都是若玫她們幾個湊錢偷偷買的。

  不過現在看來,得的或許不是費媽媽說的那種髒病。

  白芍大著膽子問:「那這到底是個什麼病症?」

  「就是婦人病。吃過藥,養一養,也就好了。」大夫恭敬回答,而後起身告辭。

  白芍忙叫碧珠進去抓了賞錢和車馬費出來,親自捧給大夫後,這才叫人走。

  海安那裡,白芍也給了賞錢。

  海安倒是沒推辭,接了,又帶著大夫告退。

  紅絨重新關上院門。

  白芍握住若蘭的手,喜得直落淚:「若蘭姐,太好了。太好了。你的病,能治好!」

  若蘭也是感覺如同做夢一般。

  她喜極而泣:「上天垂憐,上天垂憐!」

  碧珠也是跟著笑。

  當天晚上,白芍和若蘭乾脆一起睡在了外間的軟塌上。正好一起說說話。

  白芍姜自己離開繁花樓後求蕭瑾成留下,又得寵的事情與若蘭說了。

  但卻隱去劉稚容差點弄死她的那一段。

  若蘭也說了說自己的境遇。

  就在白芍走後沒幾天,就來了人,把她贖走了。

  當時費媽媽只以為她得了髒病,只怕往裡頭貼錢,所以,一聽有人贖她,立刻就答應了。

  她被人直接送去了那莊子上,而後除了一股照顧她的農婦,平日就再也接觸不到旁人。

  每日最多也就是在宅子附近走一走,散散步。

  估摸著是怕她逃跑,所以不少人都盯著她。

  白芍問:「那你的簪子怎麼被人拿走了?」

  說起這個事情,若蘭沉默了一下,好半晌才帶了些哽咽:「那簪子是被搶走的。那日我在廊下賞雨,結果卻有人瞧見我。他穿得富貴,竟是不顧我的意願,把我……把我……」

  白芍聽得攥緊了手。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知曉若蘭這樣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了之後,那人叫我莫要聲張,否則便要我死。我害怕,自然只能答應。」若蘭說到這裡,啜泣出聲:「不瞞你說,我當時也想著,橫豎我要死了,他既撞上來,便拉著他一起死。」

  所以,最開始或許是強迫,後頭就成了半推半就。甚至故意勾搭。

  白芍握住若蘭的手,輕聲寬慰:「若蘭姐,不怪你,怪只怪他自己撞上來。」

  若蘭定了定神,接著往下說:「後頭他就走了。可沒多久,就有個懷孕的女人跑來,將我斥責一番,甚至還羞辱與我。最後見我寶貝這簪子,就搶走了。」

  若蘭也十分好奇:「她到底是誰?」

  白芍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了。

  她大概猜到了那一男一女是誰。但這事兒荒誕得卻叫她不敢深想。

  說句不好聽的,太子蕭珏之,竟如此急色?

  而林氏……竟也能做出搶奪他人東西的事情。

  實在是……實在是……

  白芍不知如何形容。

  若蘭說完自己,又問若玫她們幾個:「白芍,你去打聽沒有?若玫她們幾個怎麼樣了?」

  白芍不敢說實情,怕若蘭擔心,只道:「都挺好的,她們都被人贖走了。」

  若蘭聽完,又是替她們幾個高興,又是悵然以後未必還能再見。

  白芍輕聲對若蘭道:「若蘭姐,委屈你在莊子上住一段時間。」

  她倒是想自己給若蘭安排住處,可現在這個情況,她怎麼安排,也不會比蕭瑾成安排得更好。

  所以,白芍按住心頭的想法,只寬慰若蘭。

  若蘭卻很滿意:「不用回繁花樓,還有什麼委屈的?該高興才是。白芍,你也莫要操心我。好好伺候殿下。」

  本來還憂心叮囑幾句能存點私房就存點,但看著滿屋的華貴和精美,若蘭到底沒說出這話。

  她覺得,白芍應當不缺錢。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甚至還聊了一些從前的事情。

  白芍靠在若蘭的胳膊上,很快睡成了個八爪魚。但這一次,在夢裡,白芍也是笑著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