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像牲口一樣
我剛剛出手的時候，明明分寸拿捏得極穩，只是把這幾個人打暈而已。
有了之前在酒廠打黃毛的教訓，我一直刻意手下留情，身在外地，能不惹事就絕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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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地上躺著的這三個人，模樣徹底變了。
他們渾身癱軟，死氣沉沉地癱在地上，像幾條被徹底打斷筋骨的死狗，毫無半點生氣。
尤其是剛才拿刀偷襲我的那個混混，下場最是悽慘，四肢全部彎折斷裂，那把用來傷人的小匕首，直接深深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巴大張著，渾身不停抽搐，半天吐不出一個字，看著格外嚇人。
我心裡一緊，趕緊抬手，輕輕將枚總的臉按進我的懷裡，死死護住，不敢讓她看見這般血腥恐怖的場面。
「這群人招惹在先，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了，小兄弟，可還滿意？」
鐘山依舊慢悠悠捻著手裡的佛珠，語氣平淡溫和，可眼底深處藏著的冰冷殺意，半點都藏不住，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驚，故作鎮定地開口：「他們變成這樣是你的手筆，跟我沒關係。」
鐘山聞言，突然爽朗一笑，眼底的陰霾卻絲毫未散：
「我就喜歡你這種乾脆直爽的年輕人。不知道小兄弟在哪高就？我身邊剛好缺個貼身保鏢，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邊？」
「不好意思鍾先生，我已經有工作了。」
我態度堅決，沒有絲毫猶豫，「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旁的助理見我態度冷淡、對鐘山毫無敬畏，當即皺起眉想開口呵斥，卻被鐘山抬手一眼制止。
「請便。」
他淡淡開口，語氣意味深長：「不過我想，我們很快還會再見。」
話音落下，周圍一眾黑衣保鏢自覺散開，硬生生給我讓出一條寬敞通暢的路。
我不敢多留，緊緊抱著懷裡的枚總，快步走出了這間壓抑到極致的酒吧。
踏出大門的瞬間，我清晰感覺到無數道陰冷的目光死死釘在我的後背，涼颼颼的，讓我渾身發緊。
直到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我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才順著臉頰狠狠砸落下來。
太嚇人了。
海城這種大城市，真的太嚇人了。
懷裡的枚總對此一無所知，酒勁徹底上頭，早已安安靜靜靠在我懷裡睡了過去，呼吸輕柔安穩。
我抱著她走到車邊，瞬間犯了難。
我剛從鄉下過來，壓根不會開車，枚總又醉得不省人事，根本沒法動彈，這下根本回不了酒廠。
我沒辦法，只能掏出手機給阿飛打電話求助。
電話接通，聽筒里先傳來一陣濃重的酒語。
「兄弟，實在對不住，今晚跟廠里幾個兄弟聚餐，喝多了，本來還以為出不去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頭大，如實說道：「枚總喝得爛醉，我不會開車，現在不知道怎麼回去。」
阿飛打了個大大的酒嗝，語氣含糊：「那沒辦法了，你就近給枚總開個房間湊合一晚吧，沒別的法子了。」
說完他就直接掛了電話，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手足無措。
我無奈嘆了口氣，從枚總的包里翻出身份證，眼下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找酒店暫住一晚。
我就近找了一家看起來檔次不低的酒店，反正也是公事開銷，不用我掏錢。
前台看著我懷裡抱著一個容貌絕美不省人事的女人，眼神變得格外玩味，笑意曖昧。
她抬眼掃了我一下，直接開口說普通房間滿了，只給我開了一間總統套房。
我沒得選，只能掏出枚總錢包里的現金付了房費。
這是我第一次進這麼高檔的酒店，眼界瞬間被打開。
房間裝修奢華精緻，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超大落地窗、雙人浴缸一應俱全，潔白柔軟的大床上面，還特意鋪了一層粉嫩的玫瑰花瓣，氛圍感拉滿。
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愣頭青，站在原地四處打量了一圈，隨後小心翼翼地把枚總輕輕放到床上。
剛準備轉身去拿茶几上的免費水果墊墊肚子，手腕突然被一隻柔軟的手死死拽住。
「別丟下我……」
她閉著雙眼，眉頭微蹙，語氣軟糯呢喃，帶著濃濃的醉意。
我低頭看著床上的人，心臟猛地一跳，瞬間亂了節奏。
此刻的她衣衫凌亂，精緻的鎖骨和大半片雪白的肩膀都露在外面，肌膚白皙細膩，格外惹眼。
臉頰染著醉人的緋紅，呼吸微微急促，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魅惑的氣質。
枚總天生就帶著媚骨，平日裡清冷自持、端莊優雅，尚能壓住這份特質。
可一旦卸下所有防備，單單只是安靜躺著，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更別說此刻這般凌亂嬌軟的模樣。
她赤著一雙白嫩的小腳，似乎睡得有些悶熱難受，身子輕輕不安地扭動著。
燥熱感讓她下意識抬手撕扯著領口的衣服，本就凌亂的衣衫愈發寬鬆，露出的肌膚更多了幾分。
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瞬間燥熱起來。
我趕緊用力掙脫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慌亂：「你、你喝多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或許是我動作略顯粗魯，床上的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緩緩睜開朦朧的媚眼，濕漉漉的眸子定定看著我，嗓音沙啞又軟糯：「二牛……」
「嗯，是我。」
我喉嚨乾澀，聲音不自覺變得沙啞。
她忽然撐著床面坐起身，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拉得坐在床邊，目光直直鎖住我：「你怎麼帶我來開房了？你想幹什麼？」
她的質問帶著酒後的含糊囈語，明明帶著幾分壓迫感，落在我耳朵里，卻只覺得又嬌又可愛。
我強行壓下心底的雜念，急忙開口解釋：「你喝得太醉了，我不會開車，阿飛也喝多了，實在沒辦法送你回廠里……」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微微俯身，整張臉快速湊近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足半拳，近得我能清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混雜著淡淡的酒香與高級的香水味，好聞又上頭，讓人心神蕩漾。
「李二牛……」她抬著朦朧的眼眸看著我，輕聲發問，「你跟女人睡過覺沒有？」
我渾身一僵，像是瞬間被電流擊穿，大腦一片空白。
「我……」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她纖細溫熱的手指已經輕輕撫上我的脖頸，觸感柔軟滾燙。
「心跳得這麼快？我讓你很緊張嗎？」
她又湊近幾分，食指輕輕下滑，順著我的下頜線緩緩划過，最終停在了我的喉結上，輕輕摩挲著。
我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喉結，渾身燥熱難耐，血液瘋狂上涌。
這種燥熱又慌亂的感覺，我曾經體會過一次。
就是上次雪蓮姐拽我褲子的時候。
見我侷促僵硬、手足無措的模樣，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帶著幾分戲謔：「看來是真沒有。原來還是個小毛蛋，這樣可不行哦……」
我想往後躲閃，可身體僵硬得不像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死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活脫脫一塊木頭。
「小毛蛋的話，怎麼幫我拿下合同？蘇黎那種高高在上的女人，可沒那麼好應付。」
她一邊輕聲呢喃，一邊伸手勾住我的襯衫領口，輕輕一扯，直接把我拉得更靠近她。
那一刻，我心裡的邪念瘋狂翻湧，差點就徹底失控。
只要我稍微放縱一點，眼下所有的焦灼、慌亂，或許都能一掃而空。
可我不敢。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徹底淪陷的時候，我猛地回過神，強行發力，將她輕輕按倒在床上。
我動作太過強硬倉促，她猝不及防，發出一聲軟軟的驚呼。
「你輕點……怎麼跟牲口一樣……」
她徹底喝糊塗了，說話口無遮攔。
可偏偏在這種曖昧又緊張的氛圍里，這句出格的話，非但不刺耳，反而透著別樣的繾綣。
我輕咳兩聲，壓下心底的躁動，慌忙扯開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住她的身子。
「我去給你拿毛巾擦臉。」
說完我轉身就逃，快步衝進了浴室。
造孽啊！
誰懂啊，新手期直接遇到這種魅魔一樣的女人，根本扛不住！
我打開水龍頭，放滿一浴缸的冷水，直接縱身跳了進去。
好在是雙人浴缸，以我兩米二的魁梧身板，也能勉強容納。
刺骨冰涼的水包裹全身，瞬間澆滅了體內翻騰的燥熱，讓我混亂的思緒徹底冷靜下來。
善哉善哉。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現在根本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剛剛在酒吧里，突然出現在我腦海里的女聲、憑空浮現的格鬥招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我必須弄清楚。
我沉下心，學著以前小人書上看到的高手模樣，在浴缸里盤膝坐好，嘗試調息打坐。
徹底靜下心神後，我果然清晰地感知到，肚臍周圍盤旋著一股充盈溫熱的能量，源源不斷，是我從前從未擁有過的力量。
難道說，我每一次打架發力，都在悄悄積攢能量，像是遊戲升級一樣，慢慢變強？
我正滿心疑惑、胡亂猜測，意識突然變得縹緲，周身所有的聲響徹底消失。
下一瞬，我再次墜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虛無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