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到底什麼來頭
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如同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霓裳就像天生勾魂奪魄的魅魔,一點點將我的心神與理智徹底吞噬。
在與她相融的這一瞬,我仿佛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渾身筋骨通透鬆弛,有一種近乎飛升騰空的輕盈感。
是我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極致舒爽,從頭到腳的疲憊和壓抑盡數消散。
與此同時,我能清晰感知到霓裳的變化。
她原本虛無縹緲的靈體,不再那般虛浮透明,像是穩穩落了根基,凝實厚重了不少。
良久,霓裳輕輕伏在我的胸口,聲音嬌媚入骨,軟軟悠悠響起。
「沒想到你的至陽底蘊這麼足。我們再努努力,在你死劫到來之前,我或許能借著你的力量,積攢下一大半重塑真身的能量。」
我聞言眉頭死死皺緊,心裡又氣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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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說的還叫人話嗎。
合著從我始至終,我就是她用來修煉借力的工具,甚至是被當成牲口一樣壓榨剩餘價值。
可縱使心底塞滿萬般憋屈和不滿。
低頭看著她伏在身前柔軟可人的模樣,我翻騰的火氣,終究還是硬生生壓了下去,心底莫名軟了大半。
第二天清晨,我緩緩睜開雙眼,天邊剛剛透出一抹魚肚白。
明明昨晚在識海之中和霓裳折騰了一整晚,我非但沒有疲憊透支,反而精氣神前所未有的充盈飽滿。
體內的能量流轉順暢無比,就連五感都變得格外敏銳。
躺在床上,我甚至能清晰嗅到房間裡殘留的蘇黎獨有的淡淡冷香,溫和又清冽。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體溫縈繞在身側。
溫度?
我猛地回過神,心頭咯噔一下。
不對勁!
我脖子僵硬無比,機械地側過頭。
這一眼,直接讓我渾身汗毛瞬間炸立。
蘇黎竟然不知何時躺在了我的身側,安然沉睡著。
我瞬間如臨大敵,整個人徹底懵了。
仔細環視一圈,我才驚駭發現,這裡根本不是昨晚安排的客房,分明就是蘇黎的私人主臥!
我腦子一片混亂,完全記不清昨晚發生了什麼。
難道我半夜夢遊,自己跑到她床上來了?
看著身旁安然熟睡的蘇黎,我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嗓子眼。
這要是被她發現,我真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我大氣都不敢喘,渾身緊繃,小心翼翼挪動身體,想要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下床,悄無聲息逃離這裡。
可指尖剛剛碰到被角,輕輕掀開一絲縫隙。
一道清冷犀利的目光,驟然從旁邊落了過來。
我身體瞬間僵死在原地,頭皮發麻,僵硬無比地轉過頭。
恰好對上了蘇黎那雙澄澈淡然,毫無睡意的眸子。
我臉上的肌肉都僵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模樣比哭還要難看。
「蘇總,這一切都是誤會,你信嗎?」
此刻我緊張到了極致,後背早已悄悄冒出一層冷汗。
蘇黎跟尋常女人完全不同,心思深沉手段莫測。
一旦真的惹怒了她,我根本等不到下個月的死劫,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
蘇黎神色平靜,沒有動怒,也沒有質問。
我餘光掃過她身上整齊的睡衣,還有整潔乾淨的床鋪,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昨晚應該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眸光清淡,語氣平淡無波。
「你先出去。」
我不敢多言,乖乖起身退出主臥,快步回到隔壁的客房,簡單洗漱整理了一下儀容,心緒依舊亂糟糟的。
與此同時,蘇黎的主臥內。
秘書輕手輕腳推門走進來,態度極盡恭敬,輕聲詢問。
「蘇總,您還好嗎?」
蘇黎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手腕,白皙的肌膚上,一道淺淺的紅痕若隱若現,稍不留意根本無法察覺。
秘書遲疑片刻,試探著開口,話說到一半便刻意停頓。
「蘇總,那個男人,真的能……」
蘇黎黛眉微蹙,仿佛在思考著些什麼。
……
此時。
城市一處陰暗潮濕的地下密室,空氣渾濁壓抑,四處瀰漫著血腥和霉味。
三田渾身骨折傷痕,衣衫破爛不堪,整個人癱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他氣息微弱,不停艱難囁嚅著求饒。
「井上先生……求您放了我……再給我一次機會……下次比賽我一定贏……」
密室中央的座椅上,井上端坐其上,面色陰沉如水,眼底翻湧著刺骨的陰狠。
幾名身形魁梧的保鏢靜靜佇立在兩側,氣場冰冷肅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苟延殘喘的三田,語氣冷漠無情。
「沒用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資源,就該餵狗。」
他抬手示意。
旁邊保鏢立刻牽來數條體型壯碩的惡犬,獠牙外露,兇狠無比。
隨著井上一個冰冷的手勢,幾條惡犬瞬間掙脫束縛,瘋狂朝著三田撲咬而去。
悽厲的慘叫聲在密室中刺耳響起,短短片刻,聲音便徹底沉寂下去,再無半點動靜。
井上冷眼瞥過地面,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轉頭對著保鏢沉聲發問。
「那個男人的底細,查到了嗎?」
陰暗的地下密室里,血腥味還未散盡。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緩緩從通道深處傳來。
一名中年男人緩步走入密室,手裡輕輕捻著一串深色佛珠,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正是之前枚總帶我去酒吧時,點名讓我過去工作的男人,鐘山。
他臉上掛著一副溫文儒雅的笑容,氣質乾淨沉穩,和這陰森血腥的地下室格格不入,卻絲毫沒有侷促之感,徑直走到井上面前。
井上見狀眼底陰狠盡數收斂,起身看向鐘山,語氣帶著幾分客氣。
「沒想到鍾先生會親自光臨我這寒舍,不知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鐘山抬手止住客套,笑容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指教談不上。我今日過來,只為一件事。」
他目光淡淡掃過地面狼藉的痕跡,不緊不慢開口。
「昨晚擂台的那個年輕人,是我看上的人。井上先生,還請給我一個面子,往後高抬貴手,不要再與他為難。」
這話一出,井上整個人徹底愣住,滿臉詫異,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無名的底層新人,竟然能被鐘山這種級別的人物看中。
他壓下心底的震驚,沉聲追問。
「鍾先生竟然也留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他死死盯著鐘山,滿心疑惑。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