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家之主
劇情到這裡戛然而止。
沒有後續，但顧晏如眼底的痛恨，還是被桑詩桃看得清清楚楚。
很奇怪。
醫院的她，是炙熱快樂的小太陽。
第一次劇情里的她，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
這次，卻成了個瘋女人。
她在爸爸媽媽都去世後，給姐姐下藥，害大哥殘疾，甚至還多次勾引同父異母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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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秦淮枳明明會成為一對。
可這段劇情里，她甚至欺騙秦淮枳，讓他和得病的女人睡覺，最終染上愛滋。
還有秦郁這個書里設定的反派，某天深夜莫名其妙猝死在家中，似乎也和顧晏如有脫不開的關係。
可以說，顧晏如這次平等地創死了所有人。
包括她自己。
桑詩桃真的很想問一句，什麼仇？什麼怨？
「嘶……」
唇上突然傳來刺痛，後腰也被用力箍緊。
桑詩桃倒吸一口涼氣。
秦淮枳另一隻大手扣在她後頸，固定她的腦袋，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在想誰？」
他的手真的很大。
手掌張開，幾乎能將桑詩桃的整個腦袋納入掌心。
大拇指還能無意識摩挲著桑詩桃的鎖骨。
這個動作，讓桑詩桃下意識想起早上秦郁給他那個盤子按摩的動作。
「不說話？」
秦淮枳壓低自己，整個人都貼到她臉側，
「在想秦郁？」
桑詩桃：「……」
這不巧了嗎？
她眼神一飄，手動按住某人的興奮點。
聽到他呼吸亂了後，桑詩桃滿意微笑，原地轉移話題：
「安慰你自己，我要看。」
畢竟這裡是辦公室。
不能亂來。
更何況，她已經達成目的了。
直接把顧晏如抓走關起來，果然不能阻止她作妖。
她作為書中主角團體的重要成員，會被劇情照顧，殺不死、弄不走。
所以只能破壞劇情了。
桑詩桃快樂完，就把秦淮枳扔在辦公室，讓他老老實實工作，晚上早點回去到床上躺好。
至於她，直奔顧晏如家。
未來的劇情里，顧晏如是在母親死後才找上桑家的。
現在，她母親還活得好好的。
母女倆就住在郊區一個條件不算太好的小區里。
桑詩桃一腳油門出現在小區門裡時，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她又高又白，還化了個很精緻的淡妝。
眉形描得比平時稍長一些，眉尾微微上挑，帶著不著痕跡的鋒利。
眼影只用了啞光的暖棕，薄薄一層掃過眼窩，眼尾稍微拉出去一點，讓那雙本就又大又亮的眼睛顯得更深、更疏離。
在這個小區大門都灰撲撲的地方，她美得像在另一個圖層。
路邊還有個小姑娘小心翼翼湊過來，問她是不是網紅來拍視頻的。
桑詩桃只能踩著她的細高跟，面若冰霜往裡走。
顧晏如家的樓棟、門牌號，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棟樓，沒有電梯。
水泥步梯上落著灰塵和雜物，整個半封閉的空間裡還有股怪異的味道。
桑詩桃向上的過程中，眼前反覆出現昨天顧晏如那張笑臉，還有未來她瘋狂創死所有人的模樣。
最後，她停在了五樓501的大門前。
這扇門，是八九十年代的木門。
刷了紅漆，但顏色幾乎都被陳年灰塵覆蓋了。
門邊有不少蜘蛛網，看起來從沒人打理。
「你……你是……桑家那位？」
安靜到腳步聲都有回音的樓梯間裡，響起少女清脆的嗓音。
桑詩桃回頭，發現顧晏如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了。
她頭髮披散，穿著粉色短袖睡裙，腳上踩著黑色洞洞鞋……
「嗯。」
桑詩桃淡定點頭，
「找你們有事。」
如果顧晏如註定會在劇情的掩護下，去她家鬧騰。
那不如現在就把她的身份掰扯清楚好了。
等她理清楚全部真相，再做個PPT總結好發給家裡人看。
總之就是一句話，讓原劇劇情發展不了。
「你媽媽在家嗎？」桑詩桃示意她開門，隨口問。
顧晏如不疑有他，主動拿著鑰匙上前開門，還算客氣地解釋：
「都在。我剛剛下樓倒垃圾了，不知道你要來，穿得比較隨便。」
「沒事。」
桑詩桃抱臂，四處打量著。
木板門隔音不好，其實剛剛站在門前時，她就聽到裡面有點嘈雜。
她以為是顧晏如的母親在裡面打電話。
直到門開了，裡面動靜才變得清晰。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姐你怎麼就想不明白這點？晏如就算上研究生怎麼樣，以後頂破天就是嫁個有錢人嘛。她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呢？你辛辛苦苦花那麼多錢供她讀書，她嫁人以後，誰給你養老？」
這種老式木門，門鎖也是舊銅鎖，合葉也都生鏽了。
剛打開一條縫，就有沉重的吱呀聲響起。
這麼大的動靜，並沒讓屋裡的人住嘴。
顯然對方也不怕被顧晏如本人聽見。
很有恃無恐嘛。
桑詩桃瞳仁轉動，落向她。
她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眼裡的憤怒、羞憤和不滿都過於明顯。
不過很快就被壓下了。
她刻意提高音量，大聲說：
「媽，舅舅，我同學來家裡玩了。」
至此，屋裡的說話聲才算停下。
桑詩桃什麼都沒說，淡定進了屋子。
這房子不算大，兩室一廳。屋裡鋪著地板磚，拖得很乾淨。
沒有玄關，剛進門，就正對著沙發和電視。
沙發上堆滿雜物，有個四十多歲、肥胖、謝頂的中年男人，正半躺在沙發上嗑瓜子。
他把衣服下擺拉到胸口以上，露出長了不少體毛的啤酒肚和至少有C罩杯的胸。
茶几邊的矮小木凳上，坐著一個瘦小的、唯唯諾諾的中年女人。
不知前因後果直接進門的話，恐怕會以為那女人是到別人家來借錢的。
從進小區就在四處打量的桑詩桃，看到這裡，第一次皺眉。
沒和這家人打招呼，她用手機通知保鏢立刻過來。
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看到美如女明星的桑詩桃，眼睛亮了亮。
他晃悠悠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手裡的瓜子扔回桌上的果盤裡，拍手揮掉掌心的渣渣後，才和善地笑著打招呼：
「晏如還是頭回帶同學回家呢，別站著了，進來坐吧。」
那模樣，活像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