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外賊齊聚
柳天的屍體尚有餘溫。
別墅厚重的實木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十幾道身影魚貫而入,皮革靴底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為剛剛逝去的生命敲奏喪鐘。
「恭喜會長,賀喜會長。」
「今晚過後,武術協會根底盡除,中原武道界,遲早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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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為這一天,我已經等了二十多年了,總算是等到了!」
一名身穿黑色夾克的獨眼男人戲謔地笑著。
他那空蕩的眼眶裡,塞著枚鏽跡斑斑的銅片,他用僅剩的渾濁眼球掃過地上的屍體,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笑:「柳天這個老傢伙,總算是死了!」
「整天揪著我們不放,呵呵......現在還不是死在了我們面前?」
「哈哈哈......」
他身後的人群發出附和的鬨笑。
「可惜了,我沒能親手解決掉這個老傢伙。」
一名身穿紫衣的老者抬腳踢了踢柳天的手臂。
像是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其他人經過柳天屍體的時候。
也都忍不住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這些人身形各異,渾身散發著邪氣。
甚至有人手掌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有人脖頸處纏繞著蠕動的黑色觸鬚,看上去面目可憎,顯然都不是正常的武道修行者。
「用了二十多年,總算是把武術協會的根給徹底斷了。」
一個矮胖男人舔了舔肥厚的嘴唇,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那些老傢伙要麼歸順,要麼歸西,現在就剩些不成氣候的毛頭小子,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范慶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著掌心的血跡。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斷了根,才能種新的。」
「說得好!」
獨眼男人猛地拍了下手,銅片眼眶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等咱們接管了中原武道界,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都得給咱們提鞋!到時候整個京都的真氣資源,全由咱們說了算!」
「哈哈哈哈哈......」
眾人的笑聲愈發放肆。
「到時候,我可要抓幾個女娃來試試,我新煉的功法!」
「哼,粗俗,難道你眼中就只有女人麼?」
「哈哈......君子好色,君子好色!老子縱橫武道界幾十載,每天都必須要抓幾個女人來練功,一天不煉就渾身難受,哈哈哈......」
這些污穢的言語像毒蛇般在空氣中蔓延。
與地上柳天死不瞑目的雙眼形成刺眼的對比。
「依我看,用不了三個月,整個中原的武道界就得改姓。」
留著莫西干髮型的青年甩了甩染成紫色的頭髮,指尖彈出三道猩紅的爪風,「就算是還有一些餘孽,那也無妨。」
「等我們把櫻島的人盡數接過來後,再把他們給一一揪出來,一網打盡也不遲!」
范慶沒有接話,只是將手帕丟在柳天的屍體上。
那雪白的布料迅速被鮮血浸透。
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場背叛。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京都的萬家燈火在他眼中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武法一身黑衣,半跪在地。
右手捂著左臂的傷口,鮮血正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會長。」
武法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激戰,「留在京都的隱世宗門弟子,已全部肅清。」
獨眼男人吹了聲口哨:「武副會長效率就是高!」
范慶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武法的傷口上:「憑你的實力,擊殺幾個餘孽而已,竟還受了傷?」
「會長......」武法低頭道,「屬下一時大意,著了一個老傢伙的道,不過好在,我已經將他們都給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嗯。」范慶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這些事情,交給你去解決便是。」
他踱步到武法面前。
皮鞋在地板上敲出篤篤的聲響:「葉霓雲呢?」
「這......」
武法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屬下......屬下無能,搜遍了所有據點,都沒能找到她的蹤跡。」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剛才還喧鬧的外賊們紛紛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獨眼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都很清楚范慶的實力有多強。
誰也不敢在此時引起他的注意。
「沒找到?」
范慶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葉霓雲可能提前收到了消息,逃離了京都也說不準......」武法的聲音越來越低,「屬下請求再給三天時間,一定能把她抓回來!」
「三天?」
范慶突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帶著說不出的寒意,「三個月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腳,重重踹在武法的胸口!
「嘭!」
瞬間。
武法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
噴出的鮮血濺紅了雪白的牆紙。
「會......會長,我......」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范慶一腳踩住了後背。
那隻穿著名貴皮鞋的腳不斷用力,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廢物!」
范慶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連個女人都抓不住,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獨眼男人等人嚇得臉色慘白,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他們跟著范慶多年。
自然知道這個男人發起瘋來有多可怕。
「這個女人,必須死,她知道的太多了。」
范慶的腳又加了三分力。
「呃......」
武法的慘叫聲變成了嗚咽。
「她見過那些東西,知道我們的計劃,要是讓她跑到江南,聯繫上那些老不死的......」
他猛地抬起腳,抓起桌上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名貴的瓷器碎裂一地,其中一片彈起,劃破了獨眼男人的臉頰,他卻連躲都不敢躲。
「給你二十四小時!」
范慶的聲音如同淬了冰,「找不到葉霓雲,你就提著自己的人頭來見我!」
武法趴在地上,後背已經凹陷下去,他艱難地抬起頭,咳出一口血沫:「是......屬下遵命......」
范慶冷哼一聲,轉身走向柳天的屍體。
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瓷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彎腰抓起柳天的頭髮,將那張死不瞑目的臉抬起來,對著外賊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他猛地鬆手,柳天的頭重重砸在地上,「從現在開始,誰敢壞我的事,他就是榜樣!」
十幾名外賊齊齊打了個寒顫。
他們爭先恐後地應道:「不敢!屬下絕不敢!」
范慶雙眼一眯,似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
「對了。」
他回過身,看向眾人。
眾人身體一抖,立即低下了頭。
在場眾人,沒有一個人敢眼神與其對視。
「葬神會那些跳蚤,蹦躂了這麼多年,也該清理清理了。」范慶開口說道:「從今天開始,武術協會,正式向葬神會宣戰。」
「爾等,如若見到葬神會的人,無需請示,務必第一時間將其擊殺,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是,會長!」
所有人立刻躬身抱拳答應下來。
「武法。」
「屬下在......」
武法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此刻的他傷勢不輕,整個人臉色發白。
「給你一天時間準備,後天,以武術協會的名義,召開武道大會,邀請全國的能人異士加入武術協會,到場者,如有不從。」
說到這。
范慶頓了一下。
眼中寒意畢露,冷冷道:「殺。」
「屬下遵命!」
武法不敢遲疑,快速答應下來。
在場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因為自己某個舉止不當,就把自己送上絕路。
......
當天晚上。
柳天死訊尚未傳出。
陳化、江柔、葉霓凰姐妹、小玉、顧思瑤、白凝等人,都聚集在了何杏兒家。
此次飯局,是小玉發起的。
她自告奮勇,準備親自下廚,讓眾人品嘗一下她的『精湛』廚藝。
此話一出。
何杏兒立即制止了她,而後,還是何杏兒與江柔、白凝一起完成的這頓大餐。
「嘖......」
小玉對此有些不滿意,說道:「杏兒姐,你們明明就是不相信我的廚藝,難道,我做的飯就那麼難以下咽嗎?」
聞言。
何杏兒瞥了她一眼,「你的天賦不應該浪費在做飯這種小事上,你還是到其他事情上面發揮吧。」
「嘖......」
小玉撇了撇嘴,很是鬱悶。
心想我小時候可是勵志長大以後要當星級廚師的人!
其他人都笑了笑,飯桌氣氛,其樂融融。
「陳化,我聽說你這傢伙,昨天晚上憑一己之力,擊殺了好幾名化神境大成?」
就在這時。
顧思瑤驚訝道:「你這傢伙,現在竟然已經這麼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