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苗仙姑留給陳化的『禮物』


  「是化骨散!這老東西瘋了!」

  藍鳳凰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她出身五毒教,對毒物的敏感遠超常人,一眼就認出了那無色無味的氣體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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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化骨散是苗疆蠱族最陰毒的秘藥之一,只需吸入一絲,就能讓血肉筋骨在頃刻間化為膿水,端的是歹毒無比!

  「快阻止他!」

  藍鳳凰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手中藍色綢帶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那團擴散的氣體捲去,試圖將其包裹封鎖。

  但陳化的動作比她更快。

  在二長老掏出小瓶的瞬間,陳化便已識破了他的企圖。

  眼中寒光一閃,右手並指如劍,屈指連彈。

  「咻!

  三道銀芒劃破幽暗的空氣,精準無比地射向二長老的脖頸。

  「噗嗤!」

  三聲輕響幾乎連成一片。

  三根銀針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二長老的脖頸,帶出三道細小的血箭。

  二長老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還凝固著瘋狂的獰笑。

  隨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眼珠子死死睜著,但人已瞬間沒了氣息。

  直到死,他都沒能明白。

  自己為何連釋放毒氣的機會都沒有。

  幾乎在他倒地的同一時間,藍鳳凰的綢帶也已趕到,將那剛剛擴散開來的一小團無色氣體緊緊包裹。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浸過特製藥水的黑布。

  立刻將綢帶連同裡面的氣體一起層層包裹,直到確認再無一絲氣體泄漏,才長長地鬆了口氣,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險......」

  藍鳳凰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看向陳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這傢伙,反應倒是快得驚人。」

  她深知這軟骨散的毒性。

  若是再慢上半分,別說他們幾個。

  恐怕整個水牢里的人都得化為膿水。

  「呼......」

  顧思瑤也嚇得臉色發白,剛才那一瞬間的兇險,讓她的心都懸了起來。

  好在,陳化和藍鳳凰二人及時出手。

  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藍鳳凰,毒氣的事情,交給你來處理。」

  陳化卻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解決了二長老後,他第一時間轉身沖向陳菲兒所在的牢房。

  「陳菲兒!」

  陳化一掌拍在玄鐵柵欄上。

  「鐺!」

  一聲巨響,堅固的柵欄應聲而裂。

  他縱身躍入水牢,將蜷縮在水中的陳菲兒輕輕抱起。

  此刻陳菲兒身體冰冷得像一塊寒冰,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顯然蝕心蠱的折磨已經讓她油盡燈枯。

  「陳菲兒,醒醒。」

  陳化抱著她,眉頭皺起。

  察覺到她情況不妙,立即渡入一股精純的真氣,小心翼翼地護住她的心脈。

  「陳菲兒......醒醒......」

  陳菲兒在混沌中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映出一張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龐。

  這聲音......是陳化?

  「陳......化?」

  她怔怔地看著陳化,眼中先是一片茫然。

  隨即漸漸凝聚起一絲神采。

  但她很快又搖了搖頭,虛弱地喃喃道:「不是的......陳化怎麼會來這裡......一定是我太疼了,出現了幻覺......」

  蝕心蠱不僅折磨她的身體,更摧殘著她的神智。

  讓她連幻覺還是現實都分辨不出來。

  「不是幻覺,的確是我。」

  陳化摸了下陳菲兒的脈搏,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

  倒出一粒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小心翼翼地餵入陳菲兒口中。

  這是唐雪漫之前給他的凝神丹,雖不能解蝕心蠱之毒,卻能暫時穩住心神,壓制蠱蟲的活性。

  丹藥入口即化。

  僅僅片刻,陳菲兒便感覺腦中的混沌感漸漸消退,身體的劇痛也緩解了不少,眼神終於變得清明起來。

  她再次看向陳化,這一次,她看清了。

  眼前的人,真的是陳化!

  「陳......陳化?」

  陳菲兒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真的是你......你真的來了......我不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是我。」

  陳化用衣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安撫道:「沒事了。」

  「陳化......」

  陳菲兒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撲在陳化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所有的委屈,痛苦,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盡情地宣洩著。

  儘管她和陳化認識並不是太久。

  但不知為何,自從她師父走了以後,陳化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她產生安全感的人。

  「陳化,陳菲兒,他們倆都姓陳,該不會......是兄妹吧?」

  女孩子都是感性的。

  饒是脾氣暴躁的顧思瑤,此時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嘖......可能是吧。」

  小玉鼻頭微酸,猜測道:「還真說不準。」

  此時。

  藍鳳凰走到二長老的屍體旁,踢了踢他,確認已經死透。

  隨即轉身對那些還愣在原地的苗疆族人說道:「都傻站著幹什麼?你們的二長老已經伏法,難道還要繼續為他賣命不成?」

  「這......」

  那些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茫然和恐懼。

  二長老和四長老等幾位核心長老都已經死了。

  他們便沒了主心骨,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七長老見狀,知道這時候正是他的機會。

  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眾族人朗聲道:

  「大家都聽我說!二長老狼子野心,勾結外人謀害族長,誣陷聖女,罪大惡極,如今已被陳先生就地正法!這是他罪有應得!」

  說著。

  他抬手指向陳菲兒,對眾人說道:「要知道,族長可是聖女的師父,聖女也是族長從小帶大的,又怎麼可能會和外人一起聯合殺害族長?」

  「是二長老一手策劃了這一切,就是為了奪取族長之位!」

  此話一出。

  在場苗疆蠱族的族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驚訝。

  「什麼......是二長老謀害了族長?」

  「不可能吧!二長老平日裡不是挺維護族規的嗎?」

  「聖女是被誣陷的?」

  「也就是說......之前的消息都是假的!」

  苗疆蠱族的族人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懷疑。

  畢竟,二長老在族中經營多年,威望不低。

  要讓他們一下子接受這個事實,並非易事。

  「讓我來說。」

  這時。

  陳菲兒深吸一口氣,在陳化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眾人面前。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從陳化懷中抬起頭,看向那些曾經熟悉的族人,聲音雖然不大,卻十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二長老說的沒錯,我確實離開了苗疆,但我從未勾結外人!族長是被造神會的人所殺,二長老不僅不追查真兇,反而趁機誣陷我!」

  「將我囚禁在這水牢之中,日夜用蝕心蠱折磨我,就是為了逼我承認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好讓他名正言順地奪取族長之位!」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更多的是憤怒:「你們看看他的所作所為,這就是你們想要擁護的族長嗎?!」

  陳菲兒臉色蒼白,身上若隱若現的蠱蟲爬過的痕跡。

  族人們看著陳菲兒那憔悴卻堅定的臉龐。

  再看看地上二長老和四長老等人的屍體,以及那被陳化一掌拍碎的牢門,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憤怒。

  「原來是這樣......真沒想到,二長老竟然是這種人!」

  「太可惡了!竟然敢謀害族長,誣陷聖女!」

  「我們差點就被他騙了!」

  「聖女,是我們錯怪你了!」

  七長老見狀,連忙趁熱打鐵道:「大家都聽到了!這就是真相!」

  「二長老罪該萬死,死有餘辜,如今族中群龍無首,當務之急是穩定族中秩序,徹查二長老的黨羽,為族長和大長老報仇!」

  說完。

  他看向陳化,恭敬地說道:「陳先生,聖女身體不適,還請您先帶聖女去休息。」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給所有族人一個交代!」

  族中總共有七位長老。

  現如今大長老不在。

  其他五位長老方才都死在了陳化手下。

  現如今就只剩下他這麼一位長老在,再加上,他還要在陳化面前極力表現自己,所以他立馬抓住機會站了出來。

  「嗯。」

  陳化點了點頭,他對苗疆蠱族的內部事務沒興趣。

  救回陳菲兒才是他的目的。

  「這裡就交給你了,記住,務必徹查清楚,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參與其中的人。」

  儘管苗疆蠱族的事情和他沒關係。

  但陳菲兒總歸還是要在苗疆蠱族生活的。

  將二長老的餘孽揪出來,才能保證陳菲兒以後不會再遭毒手。

  「是,陳先生放心!」七長老對他的話自然不不敢有怨言,連忙答應道。

  陳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抱著陳菲兒。

  隨即對顧思瑤和小玉說道:「我們走。」

  「嘖......完事了。」

  「嗯。」

  兩人點了點頭,連忙跟上。

  藍鳳凰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議論紛紛的族人。

  又看了看陳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臭男人,走也不知道叫我一聲,用完我就丟了是吧。」

  嘴上這麼說著,但臉上卻始終掛著笑容。

  她對陳化,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一行人穿過水牢,走出聖地,朝著之前居住的靜房走去。

  一路上,那些苗疆族人看到陳化抱著陳菲兒,都紛紛讓開道路。

  回到靜房,陳化將陳菲兒輕輕放在床上。

  又取出幾粒丹藥,小心地餵她服下,然後渡入真氣,幫助她煉化藥效。

  直到確認陳菲兒的氣息漸漸平穩,沉沉睡去。

  陳化才鬆了口氣,起身走到院子裡。

  「陳化,接下來怎麼辦?我聽說那什麼蠱的非常難治,那她......」顧思瑤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仔細看過了。」

  陳化眉頭微皺:「蝕心蠱陰毒無比,想要徹底解開,需要一些特殊的藥材,我這裡暫時沒有。」

  「只能先用藥壓制,等離開苗疆後,再想辦法。」

  「嘖......陳少,那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小玉問道。

  「明日吧。」陳化想了想,然後說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就在這時。

  藍鳳凰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布包。

  「喂,陳化。」

  陳化看向她眉頭一挑:「什麼事?」

  藍鳳凰將手中的布包扔給陳化:「這個給你。」

  陳化接住布包,打開一看。

  裡面正是之前藍鳳凰用布包裹起來的那個裝著化骨散的小瓶碎片。

  「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這化骨散雖然歹毒,但其中的幾種主材卻很罕見,或許對你解開蝕心蠱有點用。」

  藍鳳凰雙手環抱於胸前,說道:「我五毒教有一本關於蠱毒的古籍,裡面似乎記載過蝕心蠱的解法,不過我記不太清了。」

  「等回去後,我幫你查查。」

  陳化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女人,竟然會主動幫忙。

  「多謝。」

  「謝就不必了。」藍鳳凰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過,要是以後我有什麼事需要幫忙,你可不能拒絕。」

  「那得看是什麼事。」陳化語氣平靜地道。

  「切,真無趣。」

  藍鳳凰撇了撇嘴,也不在意,「讓你陪本小姐約會一天怎麼就這麼難。」

  「切。」

  顧思瑤聞言瞥了她一眼。

  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藍鳳凰看見了,但她卻沒有任何回擊。

  僅僅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意味深長。

  靜房內的燭火搖曳,映得四壁的木紋忽明忽暗。

  「咳咳......」

  這時。

  陳菲兒突然睜開雙眼,咳嗽了起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頭頂簡陋的木樑,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

  「醒了?」

  陳化的聲音從床邊傳來,他正坐在一張矮凳上,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布巾,似乎剛為她擦過額頭的虛汗。

  燭光落在他的側臉,輪廓分明。

  陳菲兒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水牢里的蝕心蠱、二長老的獰笑、陳化突然出現的身影......

  那些畫面如同破碎的琉璃,扎得她心口發疼。

  「陳化......」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得厲害,「真的是你......我這不是在做夢。」

  「嗯。」

  陳化應了一聲,起身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用小勺餵到她嘴邊,「喝點水吧。」

  溫水滑過喉嚨,乾澀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陳菲兒看著他專注的動作,眼眶一熱。

  眼淚瞬間不爭氣地涌了出來:「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之前被蝕心蠱折磨得瀕臨崩潰時。

  甚至後悔過用那種隱秘的方式向陳化求救。

  她怕不僅救不了自己,反而會把這個唯一可能幫她的人也拖入深淵。

  「說這些幹什麼。」

  陳化放下水杯,抽出一張手帕遞給她,「你嫂子還在等你回去和她一起逛街呢。」

  嫂子,指的自然是江柔。

  之前陳菲兒向江柔介紹自己的時候,說她是陳化的妹妹。

  叫著叫著,多少也有些順嘴了。

  提到嫂子,陳菲兒的哭聲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

  「嗯......」

  她吸了吸鼻子,用還帶著些微顫抖的手在貼身的衣襟里摸索了片刻。

  隨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獸皮。

  那獸皮是深褐色的,邊緣有些磨損,表面還帶著未完全乾透的潮氣,顯然是被她貼身藏了很久。

  獸皮上用一種暗紅色的汁液畫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像是某種路線圖,但卻沒有任何標記,看不出起點和終點,更不知道指向何處。

  「這是......」

  陳化看著那塊獸皮,眉頭微微挑起。

  「這是我師父讓我交給你的。」

  陳菲兒將獸皮遞給他,指尖因為虛弱而泛白,「她走之前,讓我把祠堂里的東西給你。」

  「你師父?」

  陳化眉頭微微皺了皺,面露不解。

  他和苗仙姑就沒見過幾面,甚至一開始還想殺他,就算有陳菲兒這一層關係在,他和苗仙姑也絕對算不上是朋友。

  對方又怎麼可能會有東西要交給自己?

  隨即帶著疑惑接過獸皮。

  獸皮入手微涼,帶著一絲陳舊的皮革味。

  他仔細打量著上面的線條,那些線條看似雜亂,卻似乎隱隱透著某種規律。

  有的地方畫得極深,像是經過反覆描摹,而有的地方則是描得很淡,仿佛只是隨手勾勒。

  他試著在腦海里將線條拼接,卻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你師父她沒說別的?」

  陳化抬頭看向陳菲兒。

  「沒有。」

  陳菲兒搖了搖頭:「說實話,我進進出出祠堂那麼多年,要不是師父之前特地交代我那個位置有東西,我恐怕這輩子都發現不了這東西。」

  「這看上去,像是張地圖。」

  陳化盯著獸皮看了看,指尖輕輕摩挲著獸皮上最深的一道線條,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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