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你臉色怎麼那麼紅?
「陳化......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
玉馨兒低著頭。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像是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就連耳根都悄悄泛起粉色,與之前那副憔悴疲憊的模樣截然不同。
「什麼?」
陳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眉頭微微蹙起。
她方才還透著虛弱,怎麼突然就紅了臉?
難道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他往前挪了半步,開口問道:「你臉色不太對,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啊?」
這話落在玉馨兒耳里,讓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陳化的聲音本就低沉,此刻湊近了些。
讓她瞬間繃緊了身體。
「陳化,你......」
玉馨兒完全不敢抬頭看他,只覺得那道專注的目光像是帶著溫度,燙得她皮膚發麻。
「怦怦!怦怦!」
此時此刻,她的心跳速度不受控制加快。
「難道陳化他是想對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玉馨兒就慌得攥緊了衣角,手心冒出細汗。
她想起師父柳青花生前曾說過,男女授受不親,絕對不要輕易和一個男人走的太近。
可陳化救過月寒宮,現在又願意幫她們,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對自己有心思......是不是......也可以適當付出點代價?
「我該怎麼辦......」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又慌又亂,卻沒有半分要拒絕的念頭。
陳化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眉頭一挑,沒察覺到她的心思,只當她是累得沒力氣說話。
隨即,他緩緩伸出手,想替她把把脈。
畢竟她連日勞累,說不定有什麼隱疾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但脈象總不會騙人。
他伸出手朝著玉馨兒的手腕伸過去,動作自然,沒有半分要占玉馨兒便宜的意思。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手腕的瞬間。
玉馨兒突然閉上了眼睛。
「陳化這是忍不住要碰我了麼?」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原本緊繃的身體繃得更直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也在微微起伏。
她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聲太大,被陳化聽見。
腦子裡亂糟糟的,心裡在線想,「我這樣會不會太隨便了?讓陳化以為我是一個很隨便的人?」。
她心裡頭雖然是這樣想的。
可身體卻乖乖地沒動,甚至連手腕都下意識地往他手邊湊了湊。
「嗯?」
就在這時。
陳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指尖離她的手腕只有幾厘米,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看著玉馨兒緊閉雙眼,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里滿是疑惑:「玉馨兒,你閉上眼睛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得玉馨兒回神。
「啊?」
她猛地睜開眼睛,兩眼呆呆地看著陳化,長長的睫毛還在輕輕顫動,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眸里此刻滿是慌亂,像只受驚的小鹿。
她眼睛快速眨動,看著陳化停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陳化疑惑的臉,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嘴唇動了動,說話都帶著結巴:「你......你剛才不是要......」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沒說清楚,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脖子都多出了一抹緋紅。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陳化的眼睛。
手指緊緊絞著連衣裙的衣角,聲音細弱:「我......我還以為你要......」
「以為我要什麼?」
陳化追問,語氣依舊平靜,只是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想幫她把個脈,怎麼她反應這麼大?
玉馨兒被問得抬不起頭,心裡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剛才到底在想什麼啊!
陳化明明是個坦蕩正直的人,之前幫她們也從來沒有過任何逾矩的舉動,怎麼自己就會往那種地方想?
「我......我還以為你是......」
她憋了半天,也沒好意思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只能含糊地搖了搖頭,「沒......沒什麼,是我想多了。」
「想多了?」
陳化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樣子,這才恍然大悟。
又盯著她通紅的耳根和窘迫的模樣看了看,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
看來她是誤會了什麼......
覺得自己是想趁機占她便宜?
「咳......」
他無奈地輕咳了一聲,收回手,指了指她的手腕,語氣放得更溫和了些。
「我看你剛才臉色又紅又白,擔心你身體有隱疾,想幫你把把脈,看看脈象是不是穩的,不過是把脈而已,倒不用把眼睛都閉上。」
「啊?哦......好......」
玉馨兒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思議。
她看著陳化坦蕩的眼神,再想起自己剛才的反應,臉頰燙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原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陳化只是單純地關心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好丟人......」
玉馨兒一想到自己剛才閉著眼睛,緊張得渾身僵硬的樣子,便感覺丟人丟大發了。
甚至還胡思亂想了那麼多,現在想想......自己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對......對不起。」
玉馨兒連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羞澀,「我......我最近太累了,腦子有點不清楚,所以......所以誤會了你的意思,抱歉。」
「沒事。」
陳化擺了擺手,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不過感覺有點好笑。
以前和玉馨兒相處的時候,她總是表現出來一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的模樣,像今晚這般窘迫的模樣,倒是少見。
不過,他也能理解玉馨兒現在的處境。
師父剛剛離世,自己帶著一眾師妹在京都撐著,壓力確實太大了。
他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吧,別一直站著。」
「剛才說到月寒宮的落腳處,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落腳?」
前兩天把她們救下後。
玉馨兒就帶著自己的師妹離開了。
所以現在,陳化也不知道她們住在哪。
玉馨兒點了點頭,深呼吸了口氣,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
喝了口水後,這才慢慢放鬆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上,只是依舊不敢抬頭看陳化,眼神躲閃著。
「我們......我們現在住在一個小旅館裡,房間很小,環境雖然不太好,但起碼還能住,就是師妹們有的傷還沒好,旅館裡沒有辦法好好調理,所以......」
說到師妹們,她的語氣又變得沉重起來。
剛才的窘迫也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小旅館魚龍混雜,確實不適合養傷。」
陳化皺了皺眉,開口道:「這樣,我讓人幫你們找個安靜點的民宿,帶院子的那種,方便你們調理身體,也能避免被人打擾。」
「費用的事,你們不用操心,等你們以後站穩腳跟了,再還也不遲。」
當然,還不還的無所謂。
但他清楚,如果不這麼說的話,玉馨兒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別看她剛才窘迫的像個小女孩一樣,這女人骨子裡,其實還是那個月寒宮驕傲的大師姐。
「真的嗎?」
玉馨兒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喜和感激,「陳化,你......」
「嗯。」
陳化點了點頭,「之前說過,會儘量幫你們,自然不會食言,我明天就讓人去安排。」
「那就多謝你了!」
玉馨兒激動得眼睛都紅了,這次不是羞赧,而是真切的感激。
她沒想到,陳化不僅願意考慮幫她們,還這麼快就落實了住的地方。
有了安靜的環境,師妹們就能好好養傷,她也能稍微鬆口氣了。
「不用謝。」
陳化端起桌上的溫水,遞到她面前,「先喝點水吧,看你剛才緊張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他此刻有些無奈。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他欺負了人家一樣。
玉馨兒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熱,心裡也暖暖的。
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眼神卻忍不住悄悄瞟向陳化。
「陳化。」
玉馨兒放下水杯,鼓起勇氣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陳化,「不管你最後要不要當武術協會的會長,我和師妹們都欠你一份人情。」
「以後你要是有任何需要,只要月寒宮能做到的,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這次,她的語氣堅定。
臉頰雖然還有些泛紅,卻沒有了剛才的窘迫,只剩下真誠的感激。
「嗯。」
陳化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你們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安頓下來,其他的事情,等以後再說吧。」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
玉馨兒站起身,隨即向陳化鄭重地鞠了個躬。
而此時。
二人不知道的是。
門口,正有個女人趴在門上豎起耳朵偷聽。
「怎麼這麼久還沒出來?這女人......該不會是在和陳化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