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誰才是歪門邪道?
「這小子......怎麼可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找到克制的辦法?這不可能!」
安崎海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手中那柄染了血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擂台上。
只見那扇面上的血色山水圖案,此時在陳化周身散逸的火氣烘烤之下,竟如同蠟油般緩緩融化,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該死......這小子......練的什麼邪門武功!」
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體內那股引以為傲的陰冷真氣,正被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力量瘋狂灼燒!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安崎海的聲音徹底失去了之前的溫文爾雅,變得尖銳而嘶啞。
他死死盯著陳化周身那層若隱若現的淡紅光暈,眼底滿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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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使的什麼歪門邪道,竟能破了我的血影大法!」
他閉關二十三年,苦修血影大法。
一身陰冷真氣早已到了收發自如,甚至能達到腐蝕金石的地步。
這些年裡,他不是沒遇到過克制陰邪之力的功法,可那些所謂的至陽真氣,最多只能勉強抵擋他的血影。
從未有過像眼前這般,直接將他的真氣灼燒殆盡的情況!
「我使歪門邪道?」
聞言。
陳化笑了,冷冷道:「安前輩,你似乎搞反了。」
他站在原地,周身的淡紅色火氣愈發濃郁。
連他黑色休閒裝的衣角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影。
他沒有理會安崎海的嘶吼,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對方。
在剛才被血影擦中肩膀的瞬間。
他便清晰地感知到,安崎海的陰冷真氣與櫻島忍者體內的陰煞之氣本源極為相似,只是更加凝練、更加歹毒。
而他體內那團先天火氣,本就具有淨化陰邪的特性,對付這種陰冷真氣,簡直是天克!
「小子,陳化小友,這只是切磋,你何必下手這麼重......」
安崎海慌張地道:「不如,你我二人算打了個平手,同時收手如何?」
「呵......」
陳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安前輩說笑了。」
話音未落。
他左手猛地一抬,三根三寸長的銀針瞬間出現在他的指間。
那銀針本是銀白之色,可在他體內火氣的催動下,瞬間被染成了赤紅。
針尖甚至隱隱跳動著細微的火星,散發出的灼熱氣息,讓數米外的安崎海都感覺到皮膚一陣刺痛。
「不好,這小子要下重手了!」
安崎海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便想調動真氣防禦。
可他剛一催動體內真氣,便感覺到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明顯是因為剛才被火氣灼燒的真氣餘燼尚未消散,此刻強行催動,便像是在傷口上撒鹽一般,讓他的氣息瞬間紊亂無比。
「糟糕......」
安崎海臉色大變,後背冷汗直流。
「去!」
陳化手腕輕輕一抖。
三根赤紅的銀針如同三道流星,直奔安崎海的面門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台下眾人甚至只看到三道紅光閃過,銀針便已出現在安崎海眼前,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要高興得太早!」
安崎海嘶吼一聲,拼盡全力將剩餘的陰冷真氣凝聚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黑色氣盾
這氣盾比之前抵擋陳化真氣掌時凝練了數倍,表面甚至還跳動著細微的血影。
然而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三根赤紅的銀針撞上黑色氣盾的瞬間。
兵沒有發出預想中的劇烈碰撞聲,反而像是燒紅的烙鐵遇上了冰塊。
只聽滋啦一聲刺耳的異響傳開。
安崎海身前那黑色氣盾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消散,那些跳動的血影更是在接觸到銀針的瞬間,便被燒成了一縷縷黑煙。
「什麼?!」
安崎海腦子嗡的一聲!
緊接著。
那三根銀針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徑直穿透了氣盾,速度只是微微一滯,便繼續朝著安崎海飛去!
「怎麼會這樣!」
安崎海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那足以抵擋化神境巔峰全力一擊的氣盾,在陳化的銀針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閃,可銀針的速度實在太快。
他只來得及避開面門,三根銀針便噗嗤一聲,齊齊刺入了他的胸口!
「啊!」
安崎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猛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擂台上。
他低頭看著胸口插著的三根赤紅銀針。
針身還在不斷散發著灼熱的火氣,灼燒著他的血肉和真氣,讓他連動一下都覺得劇痛難忍。
鮮血順著銀針的縫隙不斷湧出,卻在接觸到火氣的瞬間,被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該死......怎麼會這樣!」
安崎海死死攥著拳頭,青筋暴起,鮮血直流。
他抬起頭,滿臉猙獰地盯著陳化,眼神里滿是不甘和瘋狂,「你不過是個化神境大成!怎麼可能破得了我的真氣?」
「你到底練了什麼邪門的武功!憑你化神境大成的實力,怎麼可能贏得了我!」
他閉關多年,實力早就達到化神境巔峰。
離突破返虛境也只差一步之遙。
而現在,竟然敗在了一位化神境大成的毛頭小子手中,他自然是不願意相信。
他寧願相信這是陳化用了什麼邪術,也不願意接受自己苦修幾十年的實力,竟被一個比自己小三十多歲的晚輩輕易碾壓的事實。
「這......」
台下眾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目瞪口呆,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只剩下安崎海痛苦的嘶吼,還有他胸口上銀針灼燒血肉的滋滋聲。
「陳化現在的實力......未免也太可怕了......」
寧雪兒坐在輪椅上,雙手死死攥著蓋在腿上的薄毯。
她看著擂台上那個渾身散發著淡紅火氣的身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畏懼。
她曾以為自己就算無法超越陳化,也能勉強跟上他的腳步,可現在才發現,兩人之間的差距,早已如同天塹。
看來,自己之前還是太過天真了。
「這......這也太強了吧?」
吳胖子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我聽說那安崎海可是化神境巔峰啊!竟然被陳化簡簡單單幾根銀針就搞定了?」
「那火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就知道這傢伙不會那麼容易輸。」
顧思瑤則是緊緊咬著嘴唇,眼眶微微發紅。
剛才陳化被血影劃傷時,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可現在看到陳化強勢反擊,將安崎海逼到絕境,她心中的擔憂瞬間化作了狂喜,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
她看著擂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小聲喃喃道:「沒事就好......」
而那些之前拼命巴結安崎海的長老們。
此刻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臉上的諂媚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恐慌。
李老三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手裡的茶杯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
他之前還篤定安崎海能輕鬆贏下切磋,甚至在心裡盤算著如何討好安崎海,鞏固自己的地位。
可現在,安崎海不僅被陳化壓制,還被三根銀針重傷,這讓他瞬間慌了神。
「這下完蛋了......」
他剛才可是把陳化貶得一文不值,要是陳化贏了,他以後在協會裡還有好日子過嗎?
「安長老怎麼可能會輸給這小子......」
五長老更是誇張,他捻著山羊鬍的手一抖。
那縷精心打理的山羊鬍竟直接掉了一縷,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只是死死盯著擂台上的安崎海。
嘴裡正不斷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安長老怎麼會輸?他可是化神境巔峰啊!」
寧豐和張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欣慰。
寧豐長長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好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那火氣……恐怕是傳說中的先天至陽之力吧?難怪能克制安崎海的陰邪真氣。」
張長老也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讚嘆。
台下的弟子們更是徹底炸開了鍋。
之前的恐懼和擔憂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歡呼。
「陳化長老牛逼!」
「我就知道陳化長老能贏!安崎海那老東西用邪功,活該被收拾!」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擂台上的陳化再次動了。
他沒有給安崎海任何喘息的機會,眼神依舊冰冷,左手一抬,又是三根銀針出現在指間。
這一次,他體內的火氣催動得更加猛烈。
銀針的顏色比之前更加赤紅,甚至隱隱散發出金色的光芒,針尖跳動的火星也變得更加旺盛,散發出的灼熱氣息。
竟是讓擂台上的青石磚都開始微微發燙,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陳化小友,住......住手......」
安崎海看到陳化再次拿出銀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現在體內真氣紊亂,胸口還插著三根灼燒不止的銀針,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撿掉在地上的摺扇抵擋,可剛一彎腰,便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噗!」
他幾乎是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才將摺扇撿起擋在自己身前。
這柄摺扇的扇骨是用玄鐵打造的,扇面更是浸泡過特殊的藥液,水火不侵。
之前抵擋陳化的真氣掌時,也只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安崎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柄摺扇上,他死死咬著牙,喃喃道:「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擋住......」
「安前輩,那便試試,是你的鐵扇堅硬,還是我的銀針尖利!」
陳化眼神一冷,手腕再次一抖。
三根赤紅的銀針如同三道流光,直奔安崎海的胸口而去!
「砰!」
銀針撞上摺扇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劇烈的碰撞聲。
可這一次,玄鐵打造的扇骨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赤紅的銀針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刺穿了扇面。
緊接著,扇骨接觸到銀針上的火氣,竟開始迅速融化,幾滴鐵水順著扇骨滴落,落在青石擂台上,瞬間燙出了幾個小洞。
「怎麼會!!!」
安崎海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絕望。
下一秒,三根銀針穿透摺扇,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與之前的三根銀針呈品字形排列。
相比方才,這幾根銀針上的火氣更加猛烈,剛一刺入,便瞬間擴散開來,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噗......」
安崎海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濺落在擂台上,瞬間被火氣蒸發成了白霧。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眼神里的光芒迅速消散,暗淡無比。
他想抬起手,卻發現自己連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陳化小友......手下留......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