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沈傾城:我怎麼會躺在你懷裡!
「你自己看看時間,都過去多久了你才來,是不是不想賺錢了?」
沈傾城雙手環胸站在房門口。
粉色睡裙的裙擺隨著她微微的晃動輕輕掃過腳踝。
白皙的臉頰因為怒氣透著點不正常的緋紅。
她的頭髮比剛才散亂了些,幾縷碎發貼在額角,像是被氣出了薄汗,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卻滿是對陳化的不滿。
「嗯?」
陳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這丫頭的氣色看著不算太差,臉頰有肉,眼神也有神。
可仔細瞧,就能發現她眼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像是很長一段時間沒睡好覺。
尤其是她說話時,嘴角的弧度帶著點刻意的僵硬,不像以前那樣,連生氣都透著股鮮活的勁兒。
「路上堵車。」
陳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堵車?」
沈傾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我家就在市中心,只要你在市區,無論你在哪,就算走路也用不了一個小時!」
「你分明是故意遲到!」
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語氣更冷了,「遲到一個小時,扣你五千塊!」
陳化挑了挑眉,沒反駁,「可以。」
他本就不是為了賺錢。
主要,還是要看看這妮子的身體狀況。
他順勢走進房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桌上那些煉丹器具。
紫銅小爐還溫著,旁邊散落著幾粒黑色的藥渣,青花瓷瓶的蓋子沒蓋緊,透著淡淡的藥香。
看來這妮子......剛才也一直在煉丹。
「這次又要試什麼藥?」
陳化走到沙發旁坐下,狀似隨意地問道,眼睛卻盯著沈傾城的臉,「上次那種凝神丹,還有嗎?」
他特意提起凝神丹,想試探她是否真的忘了那件事。
沈傾城的臉色果然變了變,眼神閃爍了一下。
「什麼凝神丹?」
她先是反問了陳化一句。
隨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提高了音量,「不該問的別問!讓你試你就試,哪來那麼多廢話!」
她轉身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小玉瓶,重重地放在桌上。
其中一個推到陳化面前:「少囉嗦,還不快過來。」
她的語氣冰冷,完全沒了剛才在電話里那點刻意模仿的刁蠻,反而透著股防備。
陳化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沈龍說的是真的,她果然不記得偷藥的事了。
他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小玉瓶。
瓶塞一打開,一股濃烈的藥香就涌了出來。
帶著點辛辣的氣息,和剛才聞到的清幽藥香截然不同。
裡面躺著一顆鴿卵大小的紅色藥丸,表面光滑,還泛著油光,看著倒像是顆補藥。
「這是什麼藥?」陳化又問了一句。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你以前可沒那麼多廢話。」
沈傾城瞥了他一眼,隨後也拿起另一個玉瓶,倒出一顆一模一樣的紅藥丸。
將其捏在指尖,看向陳化說道:「老規矩,試藥。」
「今天晚上你就在我這過夜,要是天亮了你還沒事,這藥就算成了,我再給你四萬五,湊夠五萬。」
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要是有事......」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化也沒有追問,只是看著手裡的紅藥丸,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這藥丸的氣息太烈了,帶著股霸道的火氣。
完全不像是能幫他壓制火氣的丹藥......
反倒像是助長火氣的......
這丫頭,又在亂煉什麼?
「怎麼?不敢吃?」
沈傾城看出了他的猶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不敢吃的話,你可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她故意用激將法。
可她自己卻是十分擔心陳化真的會退縮。
因為,除了陳化以外,沒有人再肯幫她試藥。
而且,她找陳化試過好幾次藥了,也算是有經驗,她也不想再費事兒去找其他人,浪費時間。
「這丫頭......唉......」
陳化嘆了口氣,沒再猶豫,抬手就將藥丸扔進了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滾燙的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滑下去。
就像是吞了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唔......」
陳化悶哼一聲,連忙運起真氣壓制。
這藥性比他想像的還要烈!
「你怎麼樣?」
沈傾城下意識地問道,眼神里滿是擔憂,可話一出口,又立刻換上冰冷的表情,「這點藥就受不了了?」
「這才剛開始呢!」
顯然,她也知道自己此次煉的藥和以往不同。
她說著,也將手裡的紅藥丸塞進了嘴裡。
陳化正忙著壓制體內的火氣。
沒注意到她吞藥時那瞬間的猶豫。
兩人一時無話,各自坐在沙發上運功。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約莫一刻鐘,陳化才將那股火氣壓下去,體內的真氣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運轉得比平時快了不少,倒是沒什麼不適。
他睜開眼,看向沈傾城。
這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沈傾城的臉色紅得嚇人,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粉色的睡裙領口。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雙手緊緊抓著沙發扶手。
「你怎麼樣?」
陳化站起身,想去扶她。
「別碰我!」
沈傾城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點痛苦的沙啞,「我沒事......」
明顯,她是在嘴硬。
她的身體此刻控制不住地發抖,額頭上的汗越冒越多,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連頭髮都濕透了,貼在臉頰上,看上去十分狼狽。
「這藥不對勁。」
陳化的語氣沉了下來,「你是不是加了什麼不該加的藥材?」
沈傾城咬著牙,沒說話,只是運功的速度更快了。
周身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白氣。
可那股熱氣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怎麼壓都壓不住,反而越來越烈,燒得她頭暈眼花,眼前陣陣發黑。
「嗯......」
她忍不住嬌哼出聲,身體一軟,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陳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入手一片滾燙,像是扶著一個小火爐。
「別硬撐了。」
他眉頭一皺,伸手過去,「我給你把把脈。」
「不用!」
沈傾城掙扎著推開他,眼神迷離,卻還是倔強地瞪著他,「你會什麼看病?你又不是我陳化師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眼神也漸漸渙散了,嘴裡卻還在喃喃著:「陳化師兄......你到底......什麼時候才來啊......」
陳化扶著她滾燙的身體,聽著她無意識的呢喃。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丫頭,明明都忘了那麼多事,卻還記得他。
他嘆了口氣,不再猶豫,指尖搭上她的脈門。
一股溫和的真氣探入,剛碰到沈傾城的經脈,陳化的臉色就變了。
「怎麼會這樣?」
她的經脈里亂成一團,那股紅色藥丸的火氣正在瘋狂亂竄,灼燒著她的經脈。
而她自身的真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一樣,根本無法反抗。
這哪是什麼補藥,分明是顆催命丹!
「沈傾城!」
陳化低喝一聲,想喚醒她,「你到底加了什麼藥材?」
「陳化......師兄......我......」
沈傾城迷迷糊糊的發出一道虛聲。
沒過多久就暈過去了,靠在他懷裡。
此刻她的呼吸十分微弱,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陳化看著她燒得滾燙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個空了的玉瓶,眼神越來越沉。
「這妮子,到底在搞什麼?」
他不再猶豫,將沈傾城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隨即盤腿坐在床邊,雙掌抵在她的丹田處,一股精純的先天火氣緩緩輸入她的體內。
這一次,他沒用真氣壓制。
而是用先天火氣引導著那股亂竄的藥力,一點點梳理她紊亂的經脈。
他的真氣在沈傾城體內遊走。
沈傾城體內暴躁的火氣也漸漸溫順下來。
沈傾城的呼吸慢慢平穩了,臉上的紅暈也退了些,不再像剛才那麼嚇人。
「還好我今天來了,要是任由這妮子自己胡來,恐怕就糟糕了。」
陳化鬆了口氣。
這丫頭煉製的藥,比他想像的還要霸道。
看來她的精神狀態,比沈龍說的還要嚴重。
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
沈傾城眉頭皺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嗯......」
她輕哼了一聲,眼前模糊的景物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當她發現,自己此刻竟然躺在陳化懷裡時,猛地一下掙紮起來,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望著陳化臉上滿是怒火,怒斥道:
「我怎麼會躺在你懷裡,你對我做了什麼!」
聞言。
陳化眉頭一擰,臉色變得既無奈又沉重。
這妮子......
怕不是又忘記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甚至連自己是怎麼暈倒的都忘了。
「說話!」
沈傾城見他不說話,頓時更氣了,「雖然我和你之前的確發生過那麼......幾次誤會,可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難道你今天還想對我做那種不軌之事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