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戚琳的真實身份,陳化母親的死【五章合三】
「好了,師父,說正事吧,玉佩我已經拿到了,下一步該怎麼做?」
「敲碎。」
冰心柔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什麼?」
陳化握著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愣住了,眉頭皺起:「師父,您說什麼?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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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塊玉佩,一塊是他母親留給他的。
另一塊跟著戚琳二十多年,紅繩都被磨得發亮。
就這麼敲碎了?
「怎麼?捨不得?」
冰心柔輕笑一聲,「那玉本身就是尋常和田玉,值不了幾個錢,真正有用的是裡面的紋路,不敲碎,你怎麼取出來?」
陳化把玉佩湊到燈下,借著光仔細看。
玉質通透,裡面確實隱隱有紋路流動。
以前只當是天然形成的棉絮,沒太在意。
「這兩塊玉,是通過特殊工藝製造而成的。」
冰心柔的聲音低沉了些,「玉是幌子,裡面的紋路才是關鍵,專為解開獸皮地圖存在,說白了,它們的使命就是這個,現在該完成任務了。」
陳化沉默了。
原來如此。
可他若是把玉給敲碎了,到時候怎麼跟戚琳解釋?
「別琢磨那些有的沒的。」
冰心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等解開地圖,找到了救你命的辦法,再賠她十塊八塊更好的便是,現在聽好步驟。」
「第一步,找個硬點的東西,把兩塊玉都敲成兩半,別太碎,能看清裡面的紋路就行。」
陳化從茶盤裡拿起個鐵製茶針,掂了掂。
「這個應該夠硬了。」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定了定神,下意識就要對著玉佩的邊緣敲下去。
「等等。」
冰心柔忽然喊住他,「找個乾淨的瓷碗,敲的時候小心點,別讓碎渣混了雜質。」
「好,我去找找。」
陳化連忙去取了個白瓷碗,放在桌上。
「有碗了,現在可以了吧?」
「敲吧。」
得到師父准許的陳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動手。
鐵針落下。
咔噠兩聲輕響,兩塊玉佩應聲裂開。
斷面處果然有細密的紋路,像兩張縮小的蛛網,隱隱泛著銀光。
「第二步,取碗清水,滴兩滴你的血進去。」
冰心柔的聲音頓了頓,「本來按規矩,該要戚家那丫頭一滴血,陰陽相和才能催動紋路,不過現在情況特殊,用你的也行,就是效力慢點,多等一刻鐘便是。」
陳化沒說話,從茶針上捻起個細小的尖刺,在指尖劃了道小口。
兩滴鮮紅的血珠滴進清水裡。
瞬間暈開,像兩朵綻開的紅梅。
「第三步,把碎玉放進碗裡,泡一刻鐘。」
冰心柔繼續說道,「等玉碎從白轉紅,就換第二碗清水,把紅玉放進去再泡一刻鐘,記住,兩碗水都得是井水,別用自來水,裡面有雜質,會破壞紋路。」
「好。」
好在,聽海閣後院就有一口井。
否則的話,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井水。
陳化起身去後院打了碗井水,按她說的步驟操作。
碎玉泡在血水裡,果然慢慢泛起紅暈。
原本銀白的紋路漸漸變成赤金色,在水裡輕輕蠕動,似是有了生命一般。
「最後一步。」
冰心柔的聲音裡帶了一絲鄭重,「把第二碗泡過紅玉的水,均勻澆在兩張獸皮地圖上,記住,要同時澆,水量得一樣,不能偏。」
陳化低頭看著桌上的獸皮地圖,泛黃的皮子上畫著些奇怪的符號。
「師父,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他實在是看不懂,忍不住發問。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傳來冰心柔悠長的嘆息。
「等水幹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那是能救很多人的東西,也是......很多人想要的東西。」
陳化沒再追問。
他知道師父的性子,該說的總會說,不該說的,問了也白問。
一刻鐘很快過去。
第一碗裡的碎玉已經紅得像瑪瑙。
他小心地把碎玉撈出來,放進第二碗井水裡。
又過了一刻鐘,水裡的赤金色紋路越來越亮,幾乎要透出碗外。
陳化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二碗水,走到桌邊。
兩張獸皮地圖並排鋪開,他將水緩緩倒下去。
清水順著獸皮的紋路蔓延。
「有變化了?」
陳化眼神微微一變,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
那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活了過來,在水裡扭曲、重組,漸漸連成一片。
原本空白的地方,慢慢浮現出細密的線條,像是一幅地圖,又像是某種陣法的圖譜。
水一點點滲入獸皮,顏色越來越深。
當最後一滴水流盡時,整個圖譜驟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透過獸皮映在桌面上,形成一個複雜的印記。
陳化盯著那印記,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他剛要開口,就聽聽筒里傳來冰心柔的聲音:「記住圖譜的樣子,別告訴任何人,等處理完你現在手上的事情之後,去一趟崑崙山。」
「崑崙山?」
「嗯。」
冰心柔語氣認真,「那裡有能解開最後秘密的人,還有,看好戚家那丫頭,最近不太平,別讓她出事。」
聽到這裡。
陳化瞬間理解了師父的意思。
戚琳,似乎關乎著某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陳化忍不住發問,「這關戚琳什麼事?」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
聽筒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安靜久到陳化以為信號斷了,才傳來冰心柔帶著嘆息的聲音:「你母親的事,你聽說過多少?」
陳化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母親。
「只知道她當年走了,留下一塊玉佩。」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聽神社社長的意思,她手裡似乎有不死藥的秘方。」
最後那句話,他一直沒當真。
不死藥。
聽起來就像神話故事裡的東西。
現實當中,怎麼可能會有?
「沒錯。」
冰心柔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沉重,「的確有不死藥,而你母親,當年根本沒死。」
「轟!」
陳化只覺得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
雖然他早就有所猜測。
可當真相從師父嘴裡說出來時,他還是渾身一震,指尖冰涼。
「她還活著?」
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種預料之中,又有種意料之外的語氣。
「嗯。」
冰心柔的聲音低了些,「當年她捲入了一場天大的紛爭,各方勢力都想搶不死藥,為了自保,也為了保護你,才假死脫身,從此隱姓埋名。」
陳化靠在椅背上,逐漸面無表情,陷入沉默。
「那她為什麼不找我?」
片刻後,他才開口。
「不是不找,是不能。」
冰心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不死藥的誘惑太大,造神會、神社、甚至國外的異組織,都在盯著她。」
「她一露面,不僅自己活不成,還會連累你。」
「我猜到了。」
陳化淡淡說道。
「戚琳呢?她跟我母親,跟不死藥有什麼關係?」
他冷靜了下來,回到最初的問題。
「戚琳祖上,曾是......」
冰心柔緩緩說道,「當年負責護送不死藥的人,那兩塊玉佩,本就是一對信物,後來一塊落在你母親手裡,一塊在戚琳祖上手裡,合在一起才能找到不死藥的真正藏匿地。」
陳化猛地睜開眼,看向桌上的玉佩碎塊。
原來如此!
難怪兩塊玉會相互吸引,難怪師父說戚琳不能出事。
她不僅是玉佩的持有者,更是解開秘密的關鍵。
「現在你明白了吧?」
冰心柔耐心解釋道,「看好戚琳,不光是為了她,也是為了你母親,為了你自己。」
「我自己?」
陳化剛想追問,就聽桌上傳來滋滋的響聲。
獸皮地圖上的赤金色光芒越來越亮,原本模糊的線條漸漸變得清晰。
他連忙湊過去,只見兩張獸皮上的符號完全重合,組成了一幅完整的路線圖。
「師父,地圖顯現了。」
陳化眸子死死鎖著地圖。
地圖的起點標註在雲海市郊外的一座荒山。
線路從荒山出發,一路向西,穿過秦嶺山脈,越過河西走廊。
最終指向崑崙山脈深處的一片空白區域,旁邊用上古文字標註著三個字『崑崙墟』。
陳化大概向冰心柔說了下地圖的線路。
「看來沒錯。」
冰心柔說道,「路線對得上。」
陳化的手指沿著線路划過,忽然停在秦嶺中段的位置。
那裡有個明顯的斷層,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掉了一塊,邊緣還殘留著半個奇怪的符號。
「師父,這裡缺了一塊。」
他皺起眉,「是不是因為少了第三張獸皮的緣故?」
「嗯。」
冰心柔的聲音沉了沉,「當年為了保險,地圖被分成了三份,你手裡這兩張是最關鍵的,第三張連我也不知道在哪。」
「不過你別擔心,他們手裡的只是中間一段無關緊要的岔路,真正的核心路線,都在你這兩張上。」
陳化聞言鬆了口氣,指尖繼續向西劃。
停在崑崙墟三個字上。
「師父,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不死藥的解藥。」
冰心柔說道,「當年你母親嘗試煉製不死藥時出了點意外,藥性霸道,雖然能續命,卻會讓人失去神智,變成行屍走肉。」
「崑崙墟里的冰魄花,是唯一能中和藥性的東西。」
陳化眉頭一皺。
失去神智?
「很多人不知道解藥的存在,只當不死藥是神藥,拼命搶奪。」
冰心柔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這些年被藥性折磨的人不在少數,包括......你母親,雖說能夠讓人保持青春永駐,但......」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陳化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語氣認真地說道,「處理完最近的事情,我馬上動身去崑崙山。」
「等等。」
冰心柔喊住他,「崑崙山不比市區,走過無人區,後面的路兇險得很,你把楊必書帶上,那小子雖然貪財,身手倒是不錯,關鍵時刻能幫上忙。」
「還有,把戚琳也帶上。」
「戚琳?」
陳化愣住了,眉頭皺起,臉上浮現出不解,「既然如此兇險,那為何還要帶她去?」
「她必須去。」
冰心柔的語氣不容置疑,「歸墟谷的入口需要兩塊玉佩的紋路才能打開,少了她,你就算找到地方也進不去,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深意。
「她的血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總之,帶她去,對你對她都好。」
陳化遲疑了。
他現在和戚琳的關係非常尷尬。
而且,如此兇險的地方,帶戚琳去,那無疑是把戚琳往火坑裡推。
就算他把事情和戚琳說了,戚琳也不一定就會答應。
此事,他還需要考慮考慮。
「我知道了。」
「去吧,處理完事情早點出發。」
冰心柔的語氣柔和了些,「記住,萬事小心,等你拿到冰魄花,很多事情自然會水落石出,包括你母親的下落。」
「嗯。」
電話掛斷。
陳化握著手機,站在桌前,看著那幅漸漸暗下去的地圖。
赤金色的線條在獸皮上留下淡淡的印記。
就像是一條蜿蜒的蛇,從雲海市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崑崙。
「看來,崑崙山是非去不可了......」
他把獸皮地圖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又將紅玉碎片收進木盒。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往後院走去。
楊必書還在等著他審問跟蹤之人。
關押劉桑的門被嘎吱一聲推開。
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
劉桑蜷縮在角落,聽到動靜嚇得渾身一抖,抬起頭,臉上滿是鼻涕和眼淚。
「大......大哥,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化看到跟蹤自己的人是劉桑後,眉頭僅僅微微一挑,便恢復了平靜。
邁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問你,是誰讓你跟蹤我的?」
劉桑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
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陳化蹲下身,指尖在他脖子上輕輕一按。
一股微弱的真氣湧入,劉桑頓時感覺喉嚨像被堵住了。
變得呼吸困難,臉色也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條,老老實實交代。」
陳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第二條,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窒息的痛苦讓劉桑徹底崩潰了。
他拼命點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說!我說!」
「是......是一家武道館的館長,叫安倍青山,是他讓我跟蹤你的......」
安倍青山?
陳化的眼神更冷了。
不用細問,便知道對方是櫻島人。
「他還讓你做了什麼?」
「他......他讓我盯著您,還說......說找到您的落腳點,就派人來抓您......」
劉桑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的就這些!真的!求你饒了我吧!」
「抓我?」
陳化笑了。
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想抓他了?
櫻島那麼多化神境高手,都奈何不了他。
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道館館長就想抓他?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境界,但能夠派出劉桑這種廢物來跟蹤自己,必然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好啊。」
陳化眼睛一眯,隨即一把抓住劉桑的衣領,將其拎了起來,冷冷道:「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帶人來抓我。」
「啊?」
聽到這話,劉桑頓時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