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什麼?還要去下一家?
櫻花武道館的訓練場內。
三十多個穿著黑色武道服的弟子正扎著馬步。
場邊立著兩根一人粗的木樁,上面布滿了拳印和刀痕,角落裡還堆著十幾把木劍。
花澤香菜推開後門。
她單手捂著受傷的右臂,紅色武道服上的血漬已經發黑,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什麼人!敢擅闖櫻花武道館!」
一個留著寸頭的弟子率先反應過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木劍,劍尖指向花澤香菜,聲音里滿是警惕。
其他弟子也紛紛圍了上來。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花澤香菜身上。
這些弟子大多是小宗師境界,在雲海市的年輕一輩里也算有些名氣。
平日裡仗著武道館的勢力,沒少欺負其他武館的人,此刻見有人上門挑釁,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花澤香菜抬眼掃過眾人,眼神冰冷,「讓田中一郎出來見我。」
「放肆!」
寸頭弟子怒喝一聲,「田中館長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說著。
揮劍就朝花澤香菜的肩膀砍來。
周圍的弟子也跟著起鬨,有的甚至已經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呵......」
花澤香菜冷哼一聲,左腳在地面上輕輕一點。
身形如同鬼魅般往後退了半步,恰好避開木劍的鋒芒。
她沒受傷的左手猛地探出,快如閃電般抓住寸頭弟子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寸頭弟子慘叫一聲,木劍脫手掉在地上。
他捂著變形的手腕,疼得額頭冒汗,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什麼?」
其他弟子見狀,頓時嚇得停下了動作。
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恐懼。
他們沒想到。
這個看起來傷了一隻手的女人,竟然這麼厲害,一招就廢了大師兄的手!
「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花澤香菜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目光掃過剩下的弟子,像在看一群螻蟻。
在陳化面前她沒有囂張的資格。
但對付這些小弟子,對她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上前。
「八嘎......」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有幾個膽子小的,甚至悄悄往後退了退,想躲到人群後面。
「滾開。」
花澤香菜懶得跟這些小角色浪費時間。
她抬腳踹開面前的弟子,徑直朝著訓練場深處的館長辦公室走去。
路過那些嚇得發抖的弟子時,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攔住她!」
就在這時,五道身影從訓練場旁邊的房間裡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光著膀子。
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傷疤,腰間繫著一條黑色腰帶,上面繡著三朵銀色的櫻花。
這是櫻花武道館教官的標誌,三朵櫻花代表天罡境巔峰。
他身後跟著四個男人,有高有矮,腰間的腰帶上分別繡著一朵或兩朵櫻花,顯然都是天罡境的高手。
這五人是櫻花武道館的核心戰力,平日裡負責教導弟子,也負責處理一些麻煩事。
「哪裡來的瘋女人,敢在我們櫻花武道館撒野!」
高大男人怒吼一聲,「傷了我的弟子,還想走?」
他說著,握緊拳頭就朝花澤香菜砸來。
花澤香菜眼神一凝,不閃不避。
「不自量力。」
她冷笑一聲,左手凝聚起淡青色的真氣,迎著高大男人的拳頭就拍了上去。
「砰!」
拳掌相撞,一股氣浪瞬間擴散開來。
周圍的弟子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
高大男人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對方掌心傳來,手臂瞬間發麻,往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悶痛,差點吐出血來。
「怎麼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你......你究竟是什麼境界?」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真氣雖然不算渾厚,卻異常凝練。
而且出手狠辣,顯然是經歷過生死搏殺的高手,絕不是他們這些常年待在武道館裡的教官能比的。
「開什麼玩笑?」
「老大可是天罡巔峰啊!」
其他四個教官也愣住了,他們沒想到。
這個女人竟然能接下大師兄的全力一擊,而且看起來還遊刃有餘。
「廢話真多。」
花澤香菜懶得跟他們廢話,身形一晃。
緊接著就朝著剩下的四個教官沖了過去。
她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對方的要害。
咽喉、心口、丹田,招式狠辣,沒有絲毫留情。
「八嘎,猖狂的女人!」
一個精瘦的教官揮拳反擊,卻被花澤香菜側身避開,同時左手抓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擰。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聲,精瘦教官慘叫著倒在地上,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八嘎......」
剩下的三個教官見狀,不敢再輕敵,紛紛拔出武士刀。
怒吼了一聲,氣勢洶洶朝著花澤香菜砍來。
「一起上,省事很多。」
花澤香菜卻神色從容。
就算她現在受了傷。
區區幾個天罡境的垃圾,在她面前也依舊蹦躂不起來。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三個教官就全都倒在了地上,有兩個斷了胳膊,另外一個更是被震傷了內臟,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噗......老三老四......」
高大男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四個同伴,
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氣息依舊平穩的花澤香菜,臉色變得慘白。
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花澤香菜的目光落在高大男人身上,聲音冰冷:「我再說一遍,讓田中一郎出來見我。」
高大男人渾身一顫,不敢再猶豫,轉身就朝著館長辦公室跑去。
沒過多久。
一個穿著白色武道服的男人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精瘦,留著八字鬍,一雙三角眼透著陰險,腰間繫著一條繡著五朵金色櫻花的腰帶。
這是櫻花武道館館長的標誌,五朵金色櫻花代表化神境小成。
他就是田中一郎,伊賀忍者的親傳弟子,也是櫻花武道館的館長。
田中一郎走到花澤香菜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花澤香菜大人。」
「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小地方來了?是社長讓你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花澤香菜受傷的右臂上。
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只是你這一來就打傷我的人,是什麼意思?難道社長覺得我這裡做得不好,派你來教訓我?」
花澤香菜看著他虛偽的嘴臉,心裡一陣厭惡。
她在神社見過田中一郎幾次。
知道這傢伙陰險狡詐,最喜歡背後捅刀子。
安倍青山去找陳化送死,說不定就有這傢伙的推波助瀾。
「我沒有功夫和你廢話。」
花澤香菜的聲音帶著一絲殺意,「你的狗命,今天我收了。」
話音未落。
她身形一動,直接朝著田中一郎沖了過去。
左手凝聚起渾厚的真氣,帶著凌厲的殺氣,直取田中一郎的咽喉。
「花澤香菜,你想幹什麼!」
田中一郎臉色一變,沒想到花澤香菜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他不敢大意,連忙側身避開。
同時右手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刀光一閃,就朝著花澤香菜的左肩砍來。
「叮!」
花澤香菜的左手精準地抓住刀身。
指尖的真氣與刀身上的真氣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她的手臂微微發抖,顯然是因為受傷的右臂牽扯到了傷口。
「花澤香菜,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這是什麼意思?」
田中一郎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而且,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跟我打?」
他說著,手腕猛地用力,試圖將武士刀從花澤香菜手中抽出來。
左腳朝著花澤香菜的小腹踢去,招式陰險至極。
「我沒有向你解釋的必要。」
花澤香菜冷哼一聲,左手死死抓住刀身不放。
右腳往後退了半步,避開田中的左腳。
最忌將體內的真氣全部凝聚在左手上,猛地一擰。
「哐當!」
武士刀竟然被她硬生生擰斷,刀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田中一郎看著手裡的刀柄,又看了看花澤香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花澤香菜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連精鐵鍛造的武士刀都能擰斷!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花澤香菜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左手握著半截刀身,猛地朝著田中一郎的胸口刺去。
半截刀身帶著凌厲的真氣,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田中一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往後退去。
但速度終究是慢了一步。
半截刀身擦著他的胸口划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武道服。
「啊!」
田中一郎慘叫一聲,捂著傷口連連後退,眼神里滿是恐懼,「你......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
「無冤無仇?」
花澤香菜冷笑一聲,「你忘了你當年是怎麼幫伊賀忍者打壓我們花澤家的?忘了你是怎麼搶走我們花澤家的武道館的?今天,我就是來報仇的!」
她說著,再次朝著田中一郎沖了過去。
這一次,她沒有留手,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
「那是社長的意思,我只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
田中一郎知道,自己今天要是逃不掉,必死無疑。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
刀身上塗著劇毒,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原本是用來對付其他武館館長的,沒想到今天竟然要用在花澤香菜身上。
「花澤香菜,你別逼我!」
田中一郎握著短刀,眼神里滿是瘋狂,「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花澤香菜眼神一凝,她能感覺到短刀上的劇毒。
一旦被劃傷,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加快了進攻的速度,左手的真氣越來越凝練。
刀光劍影中,真氣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周圍的弟子們早就嚇得躲到了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著場中勢均力敵的兩人,心裡滿是恐懼。
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平日裡敬畏的館長,竟然會被一個女人逼到這種地步。
花澤香菜受傷的右臂傳來陣陣劇痛,小腹里的牽機蠱也因為真氣的劇烈消耗而隱隱作痛。
但她不敢停下。
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不僅報不了仇,還會失去唯一能救花澤家的機會。
「咳......咳咳......」
田中一郎的情況也不好,胸口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真氣消耗得越來越快,握著短刀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
「該死!」
他看著眼前的花澤香菜,心裡滿是後悔。
早知道這個女人這麼厲害,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去招惹花澤家!
不,他是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把這個女人給殺了!
田中一郎眼神里滿是瘋狂:「給我死!」
花澤香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短刀即將刺中她的瞬間。
她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到田中的身後。
旋即左手凝聚著渾厚真氣的一掌,狠狠拍在田中的後心上。
「噗!」
田中一郎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往前倒去。
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噗......」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丹田已經被震碎,真氣瞬間消散,連爬起來都做不到了。
花澤香菜站在他身後,左手微微發抖。
受傷的右臂疼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田中一郎,聲音冰冷:「田中一郎,這是你欠我花澤家的。」
田中一郎趴在地上,看著地面上自己的鮮血,眼神里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女人手裡,死在自己經營多年的武道館裡。
花澤香菜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後門走去。
她的腳步有些踉蹌,受傷的右臂和小腹的疼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但她還是挺直了腰板,,一步步走出了櫻花武道館。
門外,陳化的車還停在路邊。
他看到花澤香菜走出來,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問道:「解決了?」
「嗯。」
花澤香菜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解決了,田中一郎已經被我廢了丹田,活不成了。」
「嗯。」
陳化也沒有去查看的打算。
這個女人被自己下了蠱,就算再借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假話騙自己。
「走,去下一家。」
「什......什麼?下一家?」
花澤香菜聞言有些愣住了,兩眼呆呆地看著陳化。
她都已經殺了田中一郎了。
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自己的誠意嗎?
還是說,眼前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不準備相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