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多日未觸,江柔羞澀【五章合三】


  與此同時。

  雲海市老城區的一家櫻島料理店內。

  氣氛凝重。

  料理店的門帘緊緊拉著,裡面沒有開燈,只點了幾盞昏黃的紙燈,光線勉強照亮十幾張圍成圈的榻榻米。

  

  每個座位上都坐著一個穿著黑色武道服的男人。

  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神色緊繃。

  他們是剩下的十一家櫻島武道館館長。

  此刻已經沒了往日的囂張,個個像待審的囚犯。

  「花澤香菜這個瘋女人!」

  主位上。

  伊賀忍者死死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砰!」

  他猛地將紙條拍在矮桌上,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

  桌上的青瓷茶杯也跟著晃了晃。

  「她難道忘了花澤家是誰保下來的?」

  「要不是有神社,她現在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竟然幫著陳化殺自己人!」

  坐在他左手邊的刀疤館長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高瘦的身形裹在武道服里,像根枯木。

  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在昏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帕子很快就濕了一片。

  其聲音發顫,語氣對伊賀忍者透著一股諂媚,「伊賀大人,您彆氣壞了身子......」

  「關鍵是,花澤香菜現在明擺著幫陳化做事,她一天殺兩家,這分明是陳化要清剿咱們的意思!接下來,他會不會......會不會找上咱們?」

  「肯定會!」

  旁邊的圓臉館長猛地站起來。

  他臉上的肉因為恐懼而抖動,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田中一郎是化神境小成,武藤蘭是化神境大成!」

  「連他們都擋不住花澤香菜,咱們......咱們這些天罡境巔峰的,上去就是送死啊!」

  「要不......咱們跑路吧?」

  一個年輕些的館長小聲提議,他剛接手武道館沒半年,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微弱,「暫時把武道館關了,只要不被陳化盯上,總能活下去......」

  「躲?」

  刀疤館長冷笑一聲,可笑聲里沒半點底氣,反而帶著幾分自嘲,「你以為陳化是什麼人?」

  「別忘了,雲海市是他的地盤,咱們能躲到哪裡去?只要咱們在雲海市一天,他早晚有一天會找到咱們,到時候,死得更慘!」

  「那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圓臉館長大聲反駁,急得原地轉圈,「照這個趨勢,明天他就會找上第三家!」

  「風林武道館離粉墨武道館最近,說不定明天一早就輪到你了!咱們要麼拼,要麼死,沒有別的路!」

  「拼?」

  伊賀忍者終於抬眼,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點了點圓臉館長的胸口:「你拿什麼拼?就憑你那點連真氣都凝聚不穩的天罡境巔峰?」

  「陳化是化神境巔峰!咱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眾人頭頂澆下,瞬間澆滅了最後一絲勇氣。

  料理店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紙燈燃燒的滋滋聲。

  還有此起彼伏的嘆息。

  過了好一會兒,刀疤館長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語氣帶著幾分懇求:「伊賀大人,那咱們......到底該怎麼辦?」

  「社長那邊,有沒有什麼指示?您跟社長關係好,要不......您問問社長?」

  伊賀忍者閉了閉眼。

  他心裡也沒底。

  社長向來喜怒無常,若是知道兩家武道館被滅,說不定會把怒火撒在他身上。

  可眼下,也只能指望社長拿主意了。

  片刻後,他睜開眼,語氣凝重。

  「社長的意思是,讓咱們在雲海市紮根,收集中原武道的情報,不是讓咱們和陳化硬拼,硬拼,只會讓咱們死得更快,還壞了社長的大事。」

  他頓了頓,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現在就給社長打電話請示,看看社長怎麼說。」

  「在這之前,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從明天開始,所有武道館閉門不出,大門用鐵鏈鎖死,窗戶都釘上木板!」

  「不管是誰來踢館,不管外面怎麼吵,都不准開門!就算陳化親自上門砸門,也只當沒聽見!」

  「可是......」

  年輕館長還想爭辯,說這樣太窩囊。

  卻被伊賀忍者一個冰冷的眼神打斷。

  「沒有可是!」

  伊賀忍者的語氣冰冷,拳頭重重砸在桌上,「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只要咱們不露頭,陳化總不能真的砸了咱們的武道館,他要是真有將咱們一網打盡的想法,早就傾盡所有動手了,不至於還帶著花澤香菜這個女人!」

  眾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滿是無奈。

  除此之外。

  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刀疤館長率先點頭:「我聽伊賀大人的,明天一早就鎖門。」

  圓臉館長也嘆了口氣,坐回榻榻米上:「只能這樣了......總比送死強。」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點頭附和。

  此時此刻,沒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們心中,都對陳化充滿了恐懼。

  伊賀忍者看著眾人的模樣,心裡越發不安。

  他掏出手機,走到料理店角落的儲物間。

  關上門才撥通了神社社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臉上的暴怒瞬間換成諂媚的笑容。

  聲音也變得恭敬無比:「社長,出事了......花澤香菜背叛了咱們,她跟陳化聯手,殺了田中一郎和武藤蘭......」

  「您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

  夜色漸深。

  陳化開車回到了家。

  「喲,我們的大忙人終於回來了!」

  顧思瑤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幾分調侃。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紅蘋果,牙齒咬下一塊果肉,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她晃著腳丫,粉色的拖鞋從腳尖滑落。

  露出白皙的腳踝,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芒。

  「嘿嘿,昨天晚上,和文文姐玩得過不過癮啊?」

  陳化換鞋進門,瞥了顧思瑤一眼,沒有搭理她。

  往裡走,就看到江柔繫著一條淺碎花圍裙。

  正從廚房裡端著盤子出來。

  圍裙邊角還沾著點麵粉,下午她烤了蔓越莓餅乾,放在玻璃罐里,就擺在餐桌中間。

  是她特意為陳化學著做的。

  「回來啦?」

  江柔笑著迎上來,把盤子放在餐桌上。

  盤子裡是金黃的糖醋排骨,醬汁裹得均勻,「快洗手吃飯,排骨剛熱過,湯也還溫著,再晚就涼了。」

  顧思瑤湊到陳化身邊。

  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擠眉弄眼:「哎,陳化,你趕快和我說說,昨天晚上在文文姐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刺激的事啊?」

  她故意壓低聲音,卻讓廚房裡的江柔剛好能聽到。

  「我可聽說,文文姐爸媽給你準備了送子湯,效果怎麼樣?有沒有讓你大展身手啊?」

  陳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直接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

  「別胡說,我昨天是幫師姐處理藥性反噬,她喝了那湯,藥性發作差點走火入魔,我點了她的安神穴,在沙發上湊合一晚,什麼都沒發生。」

  他原本是懶得解釋那麼多的。

  但,他這兩句話,是說給江柔聽的。

  縱使江柔很相信自己,可該說的,還是要說清楚為好。

  「什麼都沒發生?」

  顧思瑤捂著額頭,挑眉反問,語氣里滿是不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被下了藥的孤男寡女,你說什麼都沒發生,誰信啊?」

  她轉頭看向剛端著湯出來的江柔。

  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江柔,你信嗎?我可不信!」

  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明顯是想讓陳化吃點苦頭。

  然而,江柔卻很是平靜,端著湯碗,輕輕放在陳化面前,笑著瞪了顧思瑤一眼:「思瑤,別總拿這事逗他了,吃飯吧。」

  她拿起湯勺,給陳化盛了一碗排骨湯。

  乳白色的湯汁里浮著幾塊冬瓜,「我知道你最近肯定很累,這湯補氣血,多喝點。」

  陳化接過湯碗。

  他看了眼江柔,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懷疑,只有純粹的關切。

  隨即放下湯碗,重新認真地解釋了一番:「昨天師姐藥性發作,經脈都快被燒壞了,我幫她逼出藥性到後半夜,後來在沙發上睡著了。」

  「真的什麼都沒發生,你別多想。」

  「我知道。」

  江柔笑著點頭,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裡,「你不是那樣的人,文文姐是你師姐,你幫她是應該的,我不會多想。」

  顧思瑤撇了撇嘴,坐回餐桌旁。

  拿起一塊蔓越莓餅乾塞進嘴裡:「切,真沒勁,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八卦呢。」

  她嚼著餅乾,又看向陳化,眼睛亮了亮。

  「對了,今天聽說你和那個櫻島女人一起,殺了兩家武道館館長?厲害啊!那個櫻島女人是不是長得特別凶?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看看熱鬧?」

  「這些熱鬧,不是目前的你能夠湊的。」

  陳化皺眉,夾起一塊冬瓜放進嘴裡,「等什麼時候,你突破天罡境巔峰了,倒是可以考慮帶你一起去。」

  前兩天,顧思瑤已經突破到了天罡境。

  但面對那群櫻島人,仍舊是不夠看。

  「知道啦知道啦。」

  顧思瑤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我就是說說嘛,又不是真的要去,我有幾分幾兩,我還是知道的。」

  她嚼完最後一塊餅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旋即打著哈欠站起身:「得,你們小兩口秀恩愛,我這個電燈泡就不礙眼了。」

  她晃悠著往自己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還回頭擠了擠眼,「晚上動靜小點啊,我睡眠淺!」

  江柔的臉頰瞬間紅透,沒好氣地看著她道:「思瑤,又在胡說......」

  顧思瑤笑著關上門。

  客廳內只剩下陳化和江柔兩人。

  陳化吃完飯後拿起碗筷往廚房走,江柔也跟了過去,剛要伸手接,就被陳化按住手:「你坐著歇會兒,我來洗。」

  江柔沒再堅持,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陳化洗碗的動作很利落,很快就把碗給洗完了。

  這些天陳化忙著處理武道館的事,又要幫蘇文文調理身體,兩人確實好久沒這樣安安靜靜待在一起了。

  等陳化擦乾手,江柔才跟著他往臥室走。

  房間裡只開了盞床頭燈,顯得格外溫馨。

  「那個......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江柔先上了床,雙腿蜷在被子裡。

  她忽然覺得有些緊張,明明是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卻因為這陣子的忙碌,生出了幾分久違的羞怯。

  陳化掀開被子躺下。

  剛靠近,就察覺到江柔的身體微微繃緊。

  他側過頭,看到她的臉頰還泛著紅,連耳尖都透著粉。

  連呼吸也比平時快了些,像是藏著什麼心事。

  「怎麼了?」

  陳化的聲音放得很輕,手掌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是不是累了?」

  江柔搖搖頭,眼神飄向床頭的檯燈。

  「沒......沒什麼。」

  此刻她心跳速度極快。

  江柔,你這是在緊張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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