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請君入甕,瓮中捉鱉?


  「什麼?真有架打?!」

  顧思瑤的眼睛瞬間亮起。

  剛才還蔫頭耷腦的,此刻整個人都充滿了精神。

  她撲到陳化面前,雙手像鐵鉗似的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去哪打架?是去踢昨天那樣的武道館嗎?還是跟那個花澤香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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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語速快得像倒豆子,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興奮。

  「我跟你說,我剛突破天罡境!現在真氣比以前凝實多了,正想找個厲害點的對手試試手呢!」

  陳化剛睡醒,一下被她晃得精神多了。。

  「先鬆手,再晃下去我胳膊就要被你拽斷了。」

  顧思瑤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連忙鬆開手。

  卻還是湊得極近,臉上寫滿了興奮。

  江柔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從餐桌上拿起一個包裝好的三明治遞過去:「先把早餐吃完,不然等會兒打起來沒力氣。」

  「對對對,吃飯吃飯!」

  顧思瑤接過三明治,撕開包裝紙就往嘴裡塞。

  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江柔你放心!我肯定能幫陳化打架,絕對不會拖後腿!只要不是化神境的,我都有把握應付。」

  「我相信你。」

  江柔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又從廚房端出一杯溫牛奶,遞到陳化手裡:「你們注意安全。」

  她的眼神里滿是關切。

  陳化接過牛奶,點了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吃完了。」

  顧思瑤幾口就把三明治吃完,用手背擦了擦嘴,拉起陳化的手腕就往門口走。

  「快走快走!我都快等不及了。」

  兩人很快出了門。

  顧思瑤坐在副駕駛上就沒閒著。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武術協會門口。

  剛下車,就聽見裡面傳來整齊的喝哈聲。

  顯然,是弟子們正在訓練場上練拳。

  玉馨兒和花澤香菜就站在訓練場邊緣的樹蔭下,似乎早就等著他們了。

  花澤香菜換了件乾淨的紅色武道服。

  右臂上的繃帶換成了新的白色紗布,從肩膀纏到手腕,將整個右臂都裹得嚴嚴實實。

  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但還是透著幾分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的傷口還沒完全恢復,牽動時還會疼。

  她看到陳化走過來,連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腰彎得角度恰到好處,語氣帶著明顯的恭敬:「陳先生。」

  玉馨兒也走了過來。

  手裡拿著一份摺疊整齊的名單。

  她將名單遞到陳化面前,聲音清脆:「會長,訓練室已經修復好了,昨天受傷的三個弟子都在藥堂靜養,這是今天的訓練安排,你要不要過目?」

  「你來處理就好。」

  陳化對她擺了擺手,隨即目光落在花澤香菜身上:「你恢復得怎麼樣?今天能動手嗎?」

  「嗯。」

  花澤香菜點了點頭,左手輕輕握了握拳。

  指尖凝聚起一絲淡青色的真氣,又很快散去。

  「多虧了你給的續氣丹,效果很好,真氣恢復了七成,對付風林武道館的館長足夠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風林武道館的館長叫佐藤,是天罡境巔峰,實力很一般,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他,不用麻煩陳先生動手。」

  「風林武道館?」

  顧思瑤湊了過來,好奇地問,「是不是離粉墨武道館只有兩條街的那家?」

  花澤香菜看了顧思瑤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個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

  氣息波動只有天罡境小成,實力平平得很。

  陳化為什麼要帶她來這種可能會有危險的地方?

  難道不怕她拖後腿嗎?

  但她也沒多問,畢竟現在有求於陳化,沒必要對他身邊的人指手畫腳,只是點了點頭:「是,風林武道館離粉墨武道館很近。」

  「也是目前剩下的武道館裡,實力最弱的一家。」

  顧思瑤察覺到花澤香菜的目光,心裡頓時警惕起來。

  她上下打量了花澤香菜一番。

  這個女人長得確實好看。

  柳葉眉,丹鳳眼,皮膚白皙得像雪,雖然臉色蒼白,卻透著一股清冷的美。

  難怪會被人當成紅顏禍水。

  她下意識地往陳化身邊靠了靠。

  還悄悄拉了拉陳化的袖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敵意,心裡暗暗想:「這個櫻島女人看起來就不是好人,肯定想勾引陳化!」

  「不行,我得幫江柔看好陳化,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陳化沒注意到兩人之間暗流涌動的眼神交鋒。

  旋即對花澤香菜說:「上車吧,現在就去風林武道館。」

  「好。」

  花澤香菜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后座。

  顧思瑤卻飛快地鑽進副駕駛。

  坐進去時,還不忘回頭瞪了花澤香菜一眼。

  像是在宣示副駕駛是我的地盤。

  「這女人到底......」

  花澤香菜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跟她計較。

  現在她的心思全在家族的事上。

  沒功夫跟一個小丫頭片子置氣。

  車子很快駛往風林武道館。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風林武道館門口。

  這家武道館比櫻花武道館小了不少。

  門口的牌匾是用劣質木板做的。

  上面風林武道館五個字用紅油漆塗得歪歪扭扭。

  甚至還掉了好幾塊漆,看起來格外寒酸。

  大門是兩扇破舊的木門,緊緊關著,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鐵鎖,鎖芯里都積滿了灰塵,看起來像是很久沒開門了。

  「怎麼關門了?」

  顧思瑤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走到門口伸手拽了拽鐵鎖,鎖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卻紋絲不動。

  她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難道他們提前收到消息,跑了?」

  花澤香菜也下了車,走到門口。

  她沒敢用受傷的右臂,只用左手推了推木門。

  卻一點都推不動,顯然是從裡面用木棍頂住了。

  她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滿是疑惑。

  「不可能,我昨天下午還讓眼線去看過,他們還在正常訓練,怎麼會突然關門?」

  陳化也下了車,目光掃過武道館的窗戶。

  窗戶上貼著泛黃的報紙,把裡面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到任何動靜。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跑倒是沒跑,是躲起來了。」

  「躲起來了?」

  顧思瑤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

  攥緊拳頭就想往門上砸:「躲起來也沒用!我直接砸門進去!」

  她說著就往後退了兩步,擺出要出拳的架勢。

  陳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別急,先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陳化預料的沒錯。

  昨天的消息傳了出去,這些人聽到了風聲。

  原本,陳化以為這些人會破罐子破摔,聯合起來對付自己,好讓他一網打盡省事兒,可沒想到,這些人竟選擇當起了縮頭烏龜。

  呵......倒是符合櫻島外賊的行事作風。

  「那怎麼辦?」

  花澤香菜有些著急了,「難道就這麼等著?」

  而此時,風林武道館內。

  二樓的一間小儲藏室里。

  兩個穿著黑色武道服的弟子正貼著門縫,偷偷往外看。

  其中一個瘦高個弟子臉色蒼白得像紙。

  腿肚子都在發抖,聲音發顫:「師......師兄,陳化真的來了!還有花澤香菜和一個女的!他們就在門口,那個女的剛才還想砸門!」

  旁邊的矮胖弟子比他好不了多少,手心全是汗。

  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快......快去找館長,跟館長說陳化來了!讓館長趕緊想辦法!」

  「好!」

  瘦高個弟子連忙轉身往樓下跑,腳步慌亂得差點摔下樓梯。

  他衝進館長辦公室時。

  佐藤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沒吃完的飯糰。

  他就是風林武道館的館長佐藤。

  佐藤長得矮胖,圓滾滾的臉像個包子,小眼睛,塌鼻子,嘴唇厚厚的。

  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黑色武道服,衣服緊繃在身上,顯得格外臃腫。

  他聽到弟子的匯報,手掌一抖,飯糰一下掉在地上,裡面的肉鬆撒了一地。

  「你......你說什麼?陳化來了?!」

  佐藤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好幾步,砰地撞在牆上。

  他那雙小眼睛裡滿是恐懼,雙手不停地搓著。

  手心的汗把武道服的袖口都浸濕了:「他竟然真的來了!」

  「帶了多少人?」

  「就......就三個人,陳化,花澤香菜,還有一個女的!」

  瘦高個弟子彎著腰,氣喘吁吁地說,「他們現在就在門口,那個女的想砸門,被陳化攔住了!他們好像在說話,沒動手!」

  佐藤鬆了口氣,手捂著胸口。

  心臟還在咚咚狂跳。

  可他剛放鬆一秒,又立刻緊張起來。

  「沒砸門?那他們想幹什麼?難道是在等我們開門?」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小眼睛轉個不停,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

  他想起伊賀忍者昨天晚上的交代,連忙掏出手機。

  那是一款老舊的翻蓋手機,外殼是粉色的櫻花圖案,和他粗獷的外形格格不入。

  他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按准撥號鍵。

  好不容易才撥通了伊賀忍者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佐藤就急急忙忙地喊:「伊賀大人,不好了,陳化來了!」

  「他現在就在我武道館門口,您說我該怎麼辦啊?是開門還是繼續躲著?再躲下去,他要是真砸門了怎麼辦啊?」

  電話那頭傳來伊賀忍者冰冷的聲音:「慌什麼,他來了正好!」

  「正......正好?」

  佐藤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伊賀大人,您的意思是......」

  「你現在就去開門,把他們引進來!」

  伊賀忍者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

  背景里還能聽到其他男人的說話聲,顯然是在召集人手。

  「我已經通知了其他五家武道館的館長,他們現在正往你那邊趕,最多十分鐘就能到!」

  「你現在要做的是把陳化穩住,別讓他起疑心,等我們到了,就一起動手,把他抓起來!」

  「抓......抓陳化?」

  佐藤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伊賀大人,陳化可是化神境巔峰,我們這麼多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萬一被他發現了我們的計劃,我們不就死定了嗎?田中一郎和武藤蘭的下場,您又不是不知道!」

  「怕什麼!」

  伊賀忍者怒斥道,「昨天社長已經發話了,躲是躲不過去的,只能跟他硬拼,我們有六個館長,都是化神境大成以上。」

  「不見得就一定會輸給他,只要計劃得好,肯定能抓住陳化,你要是不敢,就等著被陳化找上門,跟田中一郎一樣被廢了丹田,或者跟武藤蘭一樣被一掌拍死!」

  佐藤聽到田中一郎和武藤蘭的名字。

  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可是聽說了,田中一郎被廢了丹田,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

  武藤蘭更慘,被花澤香菜一掌拍碎了心脈,死得連全屍都沒有。

  他咬了咬牙。

  此刻他心裡雖然怕得要死,卻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要麼開門引陳化進來,賭一把。

  要麼等著陳化砸門進來,死得更慘。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顫抖卻也透著幾分決絕。

  「好,我現在就去開門,伊賀大人,你們一定要快點來啊,我怕我撐不了十分鐘!」

  掛了電話。

  佐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帕子都濕了一片。

  他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武道服,拽了拽領口。

  又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汗,深吸一口氣時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對門口的瘦高個弟子說:「去把門打開!就說......就說我們剛才在打掃訓練室,沒聽到敲門聲,讓他們進來坐。」

  瘦高個弟子愣了一下,臉色更白了。

  「館長,真的要開門嗎?萬一陳化進來就動手怎麼辦?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啊!」

  「少廢話!讓你去你就去!」

  佐藤瞪了他一眼,心裡在不停祈禱。

  伊賀大人,你們可要快點來啊,晚了我就沒命了!

  而門口,陳化靠在車門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車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面的人正在移動,腳步聲雜亂。

  似乎是在準備開門。

  他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暗暗思索,「是計劃好了麼......」

  對方的策略其實並不難猜。

  門關了這麼久,突然開門。

  要麼,是真害怕了陳化,想開門求饒,要麼......就是有了計劃,想把陳化他們給引進去,用個成語來形容,那便是請君入甕。

  請君入甕對標的另外一個成語。

  則是瓮中捉鱉。

  「呵......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誰才是鱉。」

  陳化面無表情,很是淡定。

  「開了,門開了。」

  這時。

  顧思瑤突然指著風林武道館的大門喊了起來。

  「嘎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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