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以一敵十,那又如何?
陳化看著佐藤那副故作糊塗的模樣。
嘴角的冷笑更濃,腳步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化神境巔峰的威壓轟然擴散。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躲在樑柱後的弟子們攥著武器的手瞬間發抖,沒一個人敢出聲。
「聽不懂?」
陳化的聲音愈發冰冷。
目光掃過訓練場的樑柱和後門方向。
「躲在後院的,都是狗麼?」
聞言。
佐藤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得發青。
他頓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差點跪倒在地。
幸好他及時扶住身邊的木桌,才勉強撐住身體。
此刻他就連牙齒都不受控制地打顫,「陳......陳會長,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後院沒人,也沒有狗......」
「就是些打掃的弟子......他們......他們不敢出來見您......」
「沒人?」
陳化挑眉,笑了。
抬手時指尖已凝聚起一縷淡紅色真氣。
那真氣凝而不散。
隨即手指輕輕一彈,咻地射向右側的樑柱。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樑柱上的木板被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小洞,木屑飛濺中,藏在裡面的瘦高弟子驚呼一聲。
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整個人狼狽地滾了出來,膝蓋磕在武道墊上,擦出一片血痕。
「那這個,是狗麼?」
陳化的目光掃過其他幾根樑柱,聲音里的威壓更重。
躲在後面的弟子再也撐不住,紛紛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沒一個人敢抬頭直視陳化的目光。
「這......」
花澤香菜站在一旁,瞳孔驟然收縮,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陳化早就發現不對了!
「果然......他是故意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右臂的繃帶。
繃帶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此刻這點痛和心裡的震驚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幸好自己剛才沒多嘴質疑。
不然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還會讓陳化覺得自己不可信。
她握緊左手,淡青色的真氣再次凝聚。
原本有些慌亂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出所料的話,接下來,必會有一場硬戰,她必須要在陳化面前好好表現。
陳化看著佐藤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嘲諷道:「現在,還要我親自去後院,把他們給一個個請出來麼?」
「這......這個......」
聞言。
佐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木柱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臉色難看地朝著後院的方向嘶聲大喊:「伊賀大人,您快出手吧!」
再不出手,我命就沒了!
「八嘎!」
後院的獨屋裡,伊賀忍者正盯著手腕上的表。
距離約定的十分鐘還有最後一分鐘。
聽到佐藤的喊叫聲,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右手猛地拍在旁邊的木桌上,掌心的真氣不自覺爆發,木桌當場裂開一道大縫,桌腿咔嚓斷裂。
咬牙切齒地罵道:「蠢貨,佐藤這個廢物!」
「還沒到時間就暴露了,所有計劃全被他打亂了!」
「伊賀大人,現在怎麼辦?」
刀疤館長也慌了,手裡的長柄武士刀在地上磕了一下。
此刻他眼神里滿是焦慮,「要不我們現在就衝出去?先發制人,不然若是等陳化主動動手,我們就被動了!」
伊賀忍者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眼神里的慌亂漸漸被狠厲取代。
「事到如今,再藏著掖著也沒用了。」
隨即,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刀鞘上的鈴鐺發出叮鈴脆響。
「所有人聽令,跟我衝出去!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陳化拿下!只要抓住他,社長承諾的不死藥,我們人人有份!」
「是!」
獨屋的門被猛地踹開。
伊賀忍者帶著四個館長和十幾名弟子沖了出去。
他們如同潮水般湧向訓練場。
瞬間將陳化、顧思瑤和花澤香菜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圈。
「呵......」
陳化站在他們的包圍圈中間,依舊面無表情。
仿佛眼前的幾十人只是擋路的雜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包圍圈,最後落在伊賀忍者身上。
這個男人身材中等,八字鬍微微翹起,深藍色的武道服上繡著銀色的忍者圖案,腰間繫著黑色腰帶。
手裡的武士刀長約三尺,刀身泛著冷光,顯然是用精鐵鍛造而成,氣息沉穩,確實是個硬茬。
「想不到,神社的手筆竟會如此之大,在雲海市也安插了一名化神境巔峰。」
顧思瑤站在陳化身邊,眉頭微微一挑。
但她眼神里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像發現了好玩的玩具,滿是興奮。
她活動了活動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淡金色的真氣在指尖輕輕流轉,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好傢夥,這麼多人?正好讓我練練手!」
她盯著最近的一個天罡境弟子,舔了舔嘴唇。
眼神亮得像發現獵物的狼,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伊賀忍者親自來了......」
花澤香菜則眉頭緊皺,左手緊緊攥著。
淡青色的真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團。
她快速掃過包圍圈裡的人。
五個化神境,十幾個天罡境,還有幾十名普通弟子。
這陣容比她預想的還要強一倍!
她有些擔心自己會拖陳化的後腿。
畢竟,她現在是受傷狀態,而非全盛時刻。
她偷偷看了眼陳化,見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心裡的不安漸漸被壓下去。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能做到如此冷靜......看來,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只需要做好我分內的事情就好。」
「伊賀大人!」
看見伊賀忍者等人出來。
佐藤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連滾帶爬地跑到伊賀忍者身後,躲在刀疤館長的影子裡,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剛才顧思瑤那一拳讓他現在還疼得厲害。
他看著包圍圈裡的陳化,眼神里滿是恐懼,卻又帶著一絲僥倖。
「呼......好險,好險......差點就沒命了。」
陳化看著伊賀忍者,面無表情,「你就是伊賀忍者?」
伊賀忍者握著武士刀,刀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他強裝鎮定地笑了笑,只是聲音里的忌憚藏不住。
甚至,還帶著一絲顫抖。
由此可見,他對陳化的忌憚有多深。
「陳大會長,真是久仰大名,我早就想見識見識,中原武道界第一人到底有什麼本事,沒想到今日一見,竟是在這樣的局面下。」
「說起來,倒還真有點可悲。」
他在故意拖延時間。
眼角的餘光悄悄掃過身邊的四個館長,微微點頭。
示意他們悄悄移動腳步,把包圍圈再縮小一些,準備隨時動手。
正面相抗他們不是陳化的對手,但若是人多,再加上出其不意,那可就說不準了。
他們櫻島人,崇尚的就是勝者為王,從不在乎什麼以多欺少會勝之不武的道理。
「可悲?」
陳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伊賀忍者身後的四個館長。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讓幾個館長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來這的目的,你們應該早就猜到了。」
他頓了頓,盯著對方幾人:「不過,就憑你們五個化神境,也想留得住我?」
此話一出。
伊賀忍者身後的四個館長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尤其是圓臉館長,手裡的毒針差點掉在地上。
他連忙攥緊,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滿是恐懼。
雖說他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陳化,但陳化的事跡,他可是聽說過不少,非常清楚,以他這點實力,在陳化面前根本連三招都走不過。
容不得他不害怕。
伊賀忍者的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罵這些廢物沒骨氣。
他同樣也非常忌憚陳化。
但此時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踏出一步。
語氣也變得狠厲起來:「陳會長,話可不能說得太滿,留不留得住,總得試試才知道,況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眼神里滿是算計。
「誰說我們就五個化神境?」
話音剛落。
風林武道館的大門突然被砰的一聲踹開。
緊接著。
一群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黑色的武道服上繡著不同的圖案。
有的繡著櫻花,有的繡著刀劍,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
除了武士刀、短刃,還有些人手裡握著鐵鏈、飛鏢,甚至有兩個弟子扛著長弓。
為首的五個男人氣息強悍,赫然也是化神境高手!
「呵呵......總算是沒遲到。」
為首的長臉館長冷喝一聲,聲音像破鑼,帶著一股狠勁。
他手裡握著兩把短刃,交叉在胸前。
帶著人快速加入包圍圈,瞬間將圓圈縮小了一半。
其手下舉著武器,幾乎要貼到陳化三人身上。
「糟糕了......」
花澤香菜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比剛才還要難看幾分。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十個化神境!
加上十幾個天罡境和幾十名弟子!
這陣容就算是化神境巔峰,也得拼盡全力才能應付,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會喪命!
她的指尖微微發涼,左手的真氣差點散開。
「呼......」
她連忙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她再次看向陳化,見他不僅沒慌,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心裡的疑惑頓時更重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早就知道對方會來這麼多人?還是說......他仍有什麼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