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唐雪漫心思蕩漾
「走......」
「還是不走......?」
陳化僵在床邊。
他看著唐雪漫緊閉的雙眼。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根根分明,連眼尾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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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同床,哪怕只是各占一側,也實在僭越。
儘管她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輩分,卻是實打實的師叔。
但轉念一想。
唐雪漫剛為幫他突破嘔了血,此刻臉色依舊蒼白,也需要人照顧。
況且,她都已經主動發話了,若是自己執意去睡沙發,反倒顯得生分,甚至像是在嫌棄她的床榻,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這......」
陳化撓了撓後腦勺,他已經好久沒有如此糾結過了。
「臭小子,我睡覺輕,你待會兒要是出什麼動靜,把我吵醒了,我饒不了你。」
就在他遲疑不定之時。
唐雪漫突然開口了。
聽到這裡。
「好的師叔。」
陳化咬了咬牙,終是輕輕掀開被子一角。
被子是真絲的,觸感順滑得像流水,還帶著唐雪漫身上淡淡的蘭花香。
緊接著。
他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後背幾乎貼緊了牆壁,與唐雪漫之間隔著能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
剛躺。
蘭花香就順著呼吸鑽進鼻腔,清冽中帶著暖意,讓他感到心安。
可這份心安沒持續片刻,耳邊就傳來唐雪漫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起初還刻意控制著平穩。
後來漸漸亂了節奏,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似乎......是在緊張。
「師叔也......緊張麼?」
陳化心中暗暗猜測。
他屏住呼吸,連翻身都不敢。
他怕,會不小心觸碰到唐雪漫,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沒有辦法,他只能試圖讓自己快點睡著,可越刻意,腦子越清醒。
此時。
唐雪漫其實根本睡不著。
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床榻很軟,可她卻覺得渾身僵硬。
身邊躺著個男人,這是她二十七年人生裡頭一遭。
哪怕並沒有身體貼近,她也能清晰感覺到陳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那是屬於至陽體質的溫度。
與自己的極寒體質形成鮮明對比。
「呼......」
她此刻腦子亂糟糟的。
「這個臭小子......呼吸怎麼這麼重......」
唐雪漫在心裡暗暗嘀咕。
忍不住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看向身側的陳化。
他側躺著,後背對著自己。
看了一眼後。
唐雪漫趕緊閉眼,心跳卻更亂了。
連忙默念清心訣,可越是刻意平靜,反倒越容易走神。
其實,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提出讓陳化留在這過夜,而且,還是同床而眠......
「難道,我是對這個臭小子動心思了不成?」
忽然。
唐雪漫心裡咯噔一聲。
一雙美眸驟然睜了開來。
......
就這樣。
兩人各懷心思挨到後半夜。
陳化終究是累壞了。
白天應付蕭烈的挑釁,,晚上突破境界又折騰半宿。
不知不覺間,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均勻,甚至還輕輕打了聲鼾。
「呼......呼......」
唐雪漫聽到他的呼吸變緩,才敢慢慢睜開眼。
借著微弱的光芒,仔細打量他的側臉。
「希望你這個臭小子,明天別讓我失望。」
唐雪漫心中呢喃。
不知為何。
她突然抬起手,悄悄懸在陳化發梢上方半寸。
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敢觸碰。
隨後又悄悄收了回去,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眼神多了些許複雜。
「唉......」
她輕輕嘆了口氣,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冰涼的肩膀,這才慢慢閉上眼。
次日,天剛亮,陳化就醒了。
他睜眼,看向身側。
發現唐雪漫還睡著,眉頭舒展了些,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不再是毫無血色的蒼白,而是多了幾分淡淡的粉色。
「想來,師叔的情況好轉了不少。」
見此,陳化放心了下來。
唐雪漫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不知是否在做什麼溫柔的夢。
隨即。
陳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擔心會吵醒她。
穿好鞋後。
他又站在床邊看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唇瓣上。
昨晚她吐了血,嘴唇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凝神丹,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能幫其穩固真氣,雖說,唐雪漫也不缺這一顆凝神丹,但,這是他的心意。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帶上房門。
離開了這一棟,獨屬於他和唐雪漫的閣樓。
......
陳化前腳剛走,房門關上。
前一秒還在熟睡中的唐雪漫,緩緩睜開了雙眼,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動作,美眸平靜地眨了眨,嘴角揚起一抹欣喜的弧度。
「這個臭小子,還知道給我留東西,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長這麼大。
她還是頭一次,產生這樣一種『新鮮』的情緒。
......
與此同時,京都體育館外已炸開了鍋。
門口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比春節廟會還要熱鬧,連周圍的馬路上都堵滿了車,交警來了三批,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數不清的記者,舉著相機和話筒,擠在最前面,對著鏡頭做著現場報導。
一個穿紅色西裝的記者,額頭上滿是冷汗。
就連領帶歪了都沒顧上理,聲音激動。
「觀眾朋友們早上好,我現在就在京都體育館外,今天這裡將上演一場足以改寫中原武道界格局的對決,由武術協會會長陳化,迎戰隱世蕭家返虛境高手蕭烈!」
「大家可以看到,現場已經聚集了上千人,武道界的頂尖勢力都派人來了,還有不少國外的武道媒體,這場比賽的關注度,簡直超乎想像!」
他的話剛說完。
旁邊一個舉著【陳化必勝】牌子的年輕人就湊了過來。
其對著鏡頭大聲喊:「陳會長中原武道第一人,不容反駁!」
「你懂個屁!」
旁邊一個穿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立刻開口罵出了聲。
「返虛境和化神境就是天壤之別,陳化再厲害也是化神境,怎麼可能打得過返虛境的蕭烈?我賭蕭烈三招之內廢了他!」
「你才放屁,你懂不懂什麼叫中原武道界第一人?你懂不懂什麼叫年輕一輩第一人?」
「你懂個屁!」
「......」
人群吵得像菜市場。
支持陳化和蕭烈的人分成兩派,差點沒打起來。
還有不少中立的武道愛好者,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興味。
一個白髮老者,慢悠悠地說:「不好說啊......」
「那名叫陳化的年輕人,天賦百年難遇,年紀輕輕就到了化神境巔峰,由此可見其天賦異稟,但蕭烈畢竟是返虛境。」
「縱使陳化天賦出眾,終究也只是一名化神境,今天這場比賽,難說,難說咯......」
......
體育館內的貴賓席上,早已坐滿了人。
葬神會的穆善穿著黑色長袍。
領口繡著金色的葬字,坐在最前排。
眼神嚴肅地盯著擂台。
身後跟著趙建國、黃珍等元老。
「穆老,您說......少主他,能贏嗎?」
黃珍臉色凝重,語氣充滿擔憂,「那個姓蕭的,畢竟是返虛境。」
她如今也突破到了化神境,實力在化神境小成。
也正是因為這樣。
她才更清楚,化神境之上,每一個境界都是天差地別。
所以,今日這場比賽,她心裡很是為陳化捏了把汗。
「不好說。」
穆善搖了搖頭,她心裡也沒底。
聞言。
趙建國和黃珍對視一眼。
兩個人眼中,都浮現出一抹沉重。
除了葬神會以外。
還有京都本地的黑虎幫、烈焰堂這些小勢力,他們坐在後排。
黑虎幫幫主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比核桃還大的金戒指。
上面刻著個猙獰的虎字。
「陳化這次怕是要栽了,居然敢跟返虛境叫板,真是自不量力,等他輸了,武術協會的威望一落千丈,咱們就能趁機吞了他們的城西分部,到時候藥材、地盤都是咱們的!」
「沒錯!」
烈焰堂堂主附和道。
他的袖口繡著一團火焰,說話時還故意抖了抖,「蕭烈要是贏了,隱世家族肯定會更囂張,咱們跟著他們混,比跟著陳化有前途多了。」
「陳化那小子太死板,連保護費都不讓收,跟著他喝西北風啊?」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是四大家族的人來了。
只見王鎮山穿著深藍色長袍,上面繡著暗金色的盤龍紋,手裡把玩著一枚翠綠的玉扳指。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
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人倒是不少。」
古淵扇著象牙骨扇,他的眼神之中,滿是算計。
趙蘭穿著一身紅色旗袍。
旗袍上繡著暗金色的鳳凰,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腰肢扭得像水蛇,走過來時,香水味飄了一路,嗆得旁邊的人直皺眉。
「蕭烈,你可別讓老娘失望。」
她心中自然也有著她的算盤。
也好藉此機會,吞併武術協會,瓜分蕭家。
三人徑直走到貴賓席中間。
身後跟著幾個家族弟子,弟子們手裡捧著錦盒。
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個個挺胸抬頭,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氣勢十足地占了最好的位置。
蕭烈很快也來了。
他穿著黑色勁裝,腰間繫著條猩紅的腰帶,腰帶扣是個虎頭形狀,閃著銀光。
頭髮扎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道猙獰的刀疤。
他徑直走到四大家族面前,拱了拱手,語氣里滿是得意。
「王兄、古兄、趙小姐,今天你們就看好吧,我蕭烈必定拿下陳化,讓那些世俗武者知道,咱們隱世家族的厲害!」
「到時候,我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廢了陳化的真氣,讓他再也不敢跟咱們作對!」
「蕭兄客氣了!」
王鎮山立刻笑著起身,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語氣里滿是奉承。
「你可是返虛境高手,陳化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贏他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們今天就是來給蕭兄喝彩的,特意帶了家族珍藏的百年好酒,等你贏了,咱們一醉方休!」
「沒錯!」
古淵也跟著附和,扇著扇子的手頓了一下。
眼神里閃過一絲嘲諷,卻很快掩飾過去,「蕭兄五十歲突破返虛境,天賦異稟,整個隱世家族都找不出第二個!」
「陳化那小子才二十多歲,就算再厲害,也只是個愣頭青,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等你贏了,中原武道第一人的名頭,就該落在蕭兄你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