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利用火氣救唐雪漫
眼看唐雪漫就要摔倒。
好在陳化眼疾手快,右臂穩穩環住唐雪漫軟倒的腰肢,左手托住她的後頸。
可剛一接觸到她的皮膚。
就感覺一股涼意順著手掌往骨子裡鑽。
「怎麼會這麼冰涼?」
陳化不由皺起了眉頭。
即便他身負至陽之體,能自發驅散寒氣,此刻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唐雪漫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頭。
烏黑的長髮散落在他手臂上,帶著一絲殘留的茉莉清香。
但她這般虛弱,讓陳化感覺情況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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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您怎麼樣?」
陳化輕輕調整姿勢,讓唐雪漫靠得更舒服些。
唐雪漫剛剛閉緊的眼皮勉強睜開一條縫。
眼神渙散,卻還在嘴硬:「沒......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顯然,這是她的藉口。
「扶我到床上歇會兒就好......」
說著,她微微動了動,想推開陳化證明自己沒事。
可手臂軟得像沒了骨頭,剛碰到陳化的胳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連帶著身體又往他懷裡滑了幾分。
陳化哪還信她這套說辭。
不等她再開口,左手已經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精準地搭在脈搏上。
「臭小子,你......」
唐雪漫瞬間慌了,眼神里滿是抗拒,嘴唇哆嗦著。
她想抽回手腕,可陳化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那力道讓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陳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發現師叔的脈象又弱又亂,氣血虧損的跡象一目了然。
更讓陳化心頭一沉的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唐雪漫丹田附近鬱結著一股極重的寒氣,真氣紊亂得像一團纏亂的線,顯然是強行催動極寒真氣時,被火氣反噬所致。
「師叔......」
陳化神色凝重地看著她,「你都這樣了,為何還硬撐著救我?」
「我......」
唐雪漫被戳穿真相,臉色瞬間變得更白。
她別開臉不敢看陳化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掩蓋住眼底的慌亂。
「我......我真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你的火氣更重要,要是反彈了,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此時此刻。
她臉上除了虛弱以外,還有柔和。
前所未有的溫柔,宛如一個小女人。
「我的火氣重要,你的身體就不重要嗎?」
陳化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如果我痊癒的代價,是你受傷換來的,那我寧願火氣爆體而亡。」
「我現在就用至陽真氣幫你調理,你體內的寒氣和紊亂真氣,只有至陽真氣能化解,再拖下去會傷了根基的!」
「不行!絕對不行!」
唐雪漫猛地睜開眼,眼神里滿是慌亂,甚至掙扎著想起身。
「我好不容易才幫你把火氣壓下去,你現在動用至陽真氣,真氣一亂,你的先天火氣肯定會反彈!到時候比之前更難壓制,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動作太急。
剛撐起一點身子,就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又重重跌回陳化懷裡,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變得不穩起來。
陳化看著她虛弱不堪,卻還在拼盡全力為自己著想的模樣。
當即做出了決定。
「師叔,你救了我這麼多次,這次,也該換我救你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唐雪漫心裡。
她瞬間氣怔了,瞪著陳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這臭小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
她明明是為了他好,他卻寧願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臭小子,你......」
唐雪漫又氣又急,眼眶竟有些發熱。
她偏過頭,不想讓陳化看到自己泛紅的眼角。
可心裡那點怒意,卻漸漸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取代。
不等她再說什麼,陳化已經打橫抱起她。
他的動作很輕,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和後背,生怕碰疼了她。
「嗯......」
唐雪漫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衣襟。
原本緊繃的身體竟悄悄放鬆了幾分。
陳化腳步輕輕走到床邊,小心地將她放在柔軟的被褥上,還特意拉過枕頭,幫她調整到舒服的角度。
「師叔,冒犯了。」
陳化低聲說了句,在她身邊坐下。
隨即雙手結印,掌心緩緩泛起淡淡的淡紅色光暈。
那是至陽真氣凝聚到極致的跡象。
唐雪漫躺在床上,渾身無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化的雙手輕輕覆在自己的丹田處。
淡紅色真氣順著掌心緩緩滲入體內。
一股溫熱的溪流,瞬間驅散了丹田附近盤踞的寒氣,那股暖意順著經脈蔓延開來,流過胸口時,連內腑的鈍痛都緩解了不少。
唐雪漫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開。
可那股暖意實在太過舒服,包裹著她紊亂的真氣,一點點梳理著打結的經脈。
就連之前她自己不小心被極寒真氣凍傷的脈絡,都在這股暖意下慢慢恢復知覺,她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甚至輕輕哼出了聲。
「哼......」
她甚至能感覺到。
陳化那股本該霸道無比的真氣,此時竟溫柔得十分不可思議。
非但沒有一絲霸道,反而像有眼睛似的,避開了她受損的經脈,只在紊亂的真氣團周圍打轉,一點點將纏亂的真氣理順。
「呼......」
唐雪漫的呼吸漸漸平穩,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眼神也從最初的抗拒,慢慢變得柔和。
忍不住睜開眼,偷偷看向陳化。
他眉頭微蹙,嘴唇緊抿。
唐雪漫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像有隻小鹿在胸腔里亂撞。
她連忙閉上眼睛,可腦海里卻反覆浮現出陳化剛才焦急的眼神。
一股異樣的情愫像藤蔓一樣悄悄滋生,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連耳根都熱了起來。
「這個臭小子......這麼能撩麼......也不知道,多少個小姑娘被他給禍害了......」
此時。
陳化並不知道眼前的師叔在想些什麼。
他一直在專注地輸送真氣。
唐雪漫體內的寒氣在慢慢消散,紊亂的真氣也漸漸變得順暢。
「呼......」
他鬆了口氣,手上的力道又放輕了些。
掌心的淡紅色光暈變淡了幾分。
直到唐雪漫體內的真氣徹底趨於平穩,她的臉色變得紅潤,呼吸也均勻起來,他才緩緩收回手,掌心的光暈漸漸褪去。
「師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陳化輕聲問道,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發現溫度已經恢復正常,不再像剛才那樣冰涼,連脈搏都變得有力了些。
「好......好多了。」
唐雪漫緩緩睜開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尚慌亂。
她別開臉,聲音有些不自然:「多謝你了,臭小子。」
應該是我謝謝師叔才對。
陳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裡微微一動。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笑了笑:「經過這兩天的梳理,我的傷勢已經好多了,我想,接下來我自己調養幾天就能完全恢復,就不用麻煩師叔了。」
「嗯......」
唐雪漫嗯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因為此時她的心裡亂糟糟的。
腦子裡,不斷浮現出陳海的臉龐。
她的心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與此同時。
王家別墅。
氣氛透著一股詭異的熱鬧。
紫檀木茶几上擺著一套上好的普洱茶具。
但坐在主位的蕭火卻連碰都沒碰。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冰冷地掃過面前的趙蘭、王鎮山和古淵,周身殺氣迸發。
「蕭先生,您是不知道,那陳化有多囂張!」
趙蘭率先打破沉默,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語氣里滿是挑撥,「殺了蕭烈還不夠,我聽說,他曾當著所有人的面放話,說蕭家不過是南方來的跳樑小丑,連在京都立足的資格都沒有,更不配和他作對!」
說著。
她還故意壓低聲音,「我還聽說,蕭烈死時罪有應得,下一個......就輪到蕭先生你了......」
王鎮山連忙附和。
「是啊蕭先生!這小子實在是太猖狂了!」
古淵也跟著添油加醋,「蕭先生,您是不知道,陳化現在在京都武道界有多囂張!」
「武術協會的人都把他當神一樣供著,連我們四大家族都要讓他三分!他還在偷偷擴招人手,拉攏其他小家族。」
「要是再讓他發展下去,別說蕭家,就連我們四大家族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蕭火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他本來就因為蕭烈的死怒火中燒。
此刻再被趙蘭三人這麼一挑撥,更是火上澆油。
「你們這麼賣力地攛掇我,恐怕不只是為了幫我報仇吧?」
蕭火突然開口,語氣冰冷,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三人,「你們幾大家族在京都立足多年,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毛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聞言。
趙蘭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委屈。
「蕭先生,您這話說的可就冤枉我們了!我們和蕭烈怎麼說也是多年的老相識,他死得這麼冤,我們怎麼能坐視不管?」
「再說,陳化的野心太大,要是讓他掌控了京都武道界,對誰都沒好處,我們這也是為了京都武道界的安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