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出發前,最後梳理一次經脈
「你是誰爹?」
楊必書被那一巴掌扇得整個人都懵了。
他僵在後排座位上。
耳朵里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面打轉。
手裡攥著的《毒經註疏》沒抓穩掉在車上。
他足足愣了三秒,才緩緩抬起手,剛碰到火辣辣疼的臉頰,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力道,顧思瑤是真沒留手。
「顧......顧大小姐,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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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必書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可他又不敢對顧思瑤發怒。
「我就是開個玩笑,犯得著把我臉扇腫嗎?你看這紅的,你讓我怎麼見人啊?」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手機屏幕照了照。
看著屏幕里自己半邊紅腫的臉,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
顧思瑤收回手,一臉無所謂。
她本就因為陳化要去五毒教的事憋了一肚子火。
剛才楊必書這聲你楊爹,剛好撞在她的火氣上。
無疑是那打火機給炸藥桶點了火。
「開玩笑?」
顧思瑤眉頭皺得緊緊的,眼底的怒火還沒消,「你和陳化開玩笑,是他大度不和你計較,在我面前說這種沒大沒小的話,我沒把你扔下車就算客氣了!」
說著,她還攥緊了拳頭。
「你要是不滿足,我可以再給你來一下。」
「別別別......」
楊必書看著她這副隨時要再動手的樣子,心裡頓時沒了脾氣。
他太清楚顧思瑤的實力了。
自己連天罡境都沒到,真要動手,連三招都撐不住。
他撿起車上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拍掉封面上的灰塵,苦笑著搖搖頭:「得得得,是我嘴欠......顧大小姐消消氣。」
說著,他還偷偷從後視鏡里給陳化使了個眼色。
眼神里滿是救我的意味。
可陳化只是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顧思瑤是擔心過度,讓她發泄一下也好。
要怪,就怪楊必書這小子自己撞到槍口上了。
陳化自然看得出顧思瑤的異樣。
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答應藍鳳凰去五毒教的事情而焦慮。
車子很快駛到武術協會門口。
剛停穩,就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立在那等著他們。
「玉馨兒?」
顧思瑤看清楚對方樣貌,不由得愣了一下,「她怎麼在這?」
只見玉馨兒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雲錦勁裝,腰束一條銀色的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枚小巧的白玉佩。
她是昨天才從雲海市回來的。
聽說陳化明天就要去五毒教了,所以今天特地來這等他。
陳化推開車門下車,剛站穩,就見玉馨兒遞過來一個溫熱的瓷杯。
杯子外面裹著一層淺灰色的布套。
是手工縫的,針腳很細,顯然是怕燙手。
「聽說你受傷了,這是我月寒宮傳下來的養神湯,喝了應該對你的傷有幫助。」
玉馨兒面帶好意地對陳化說道。
「謝謝。」
陳化沒有客氣,當即接過杯子。
只是這一刻,他從玉馨兒身上感受到了不同。
心裡頓時有些驚訝,一段時間不見,玉馨兒的實力似乎進步得太快了。
「玉馨兒,你實力進步不少啊,沒想到才過去沒有多久,你都快化神境大成了。」
玉馨兒聽到誇讚,臉頰微微一紅。
「跟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說著,她還偷偷抬眼瞄了陳化一眼。
見他臉上帶著笑,才悄悄鬆了口氣,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
玉馨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瞬間變得有些侷促。
「對了陳化,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上次在協會跟你提的,月寒宮想在京都落腳的事,你......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自從上次出事後。
她就一直惦記著,要帶著師妹們在京都落腳。
重振月寒宮的往日名聲。
月寒宮一日沒在京都站穩腳跟,她這心裡就一日不得安寧。
「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陳化點了點頭,說道,「上次答應你的,我自然不會反悔,我要出一趟遠門,後面的事情,就交給寧老去辦吧。」
「現在的京都,還算是安穩,月寒宮落腳的事情,應該問題不大。」
玉馨兒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她連忙點頭,聲音帶著點抑制不住的喜悅:「那就太好了!多謝你了陳化。」
「走吧,一起進去。」
玉馨兒看上去很激動。
走在前面,和陳化一起前往會議廳。
陳化看著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顧思瑤和楊必書跟在後面。
顧思瑤湊到楊必書耳邊,小聲調侃:「看到了麼,這傢伙的桃花運,不是一般的好,到哪都招蜂引蝶的。」
「都是男人,你和他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她故意往楊必書身上瞥了瞥,一副瞧不上的意思。
楊必書揉了揉還在發燙的臉頰,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剛才那一巴掌,我現在臉還疼呢。」
「切。」
顧思瑤沒管他,切了一聲加快了速度。
「呼......」
楊必書心裡鬱悶,深吸了口氣,撇了撇嘴,臉上滿是無奈。
幾人很快去了會議廳。
「會長!」
寧豐走過來,語氣里滿是關切,「傷勢怎麼樣了?」
趙北武也湊過來,「會長,你可算來了,你放心,四大家族那邊,我們派了人盯著,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辛苦二位了,我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
陳化笑著點頭,走到中間的位置坐下。
「天來,是有兩件事要說,一是月寒宮在京都落腳的事,二是......後天我要去一趟五毒教,協會裡的事情,還是得交給二位處理。」
「五毒教?!」
寧豐剛坐下,聽到這話又猛地站起來。
他眉頭瞬間皺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擔憂,「你傷勢還沒好利索,怎麼又要去那地方?」
「五毒教的毒,和苗疆蠱族的蠱最是邪門,一不小心就會中招,會長,好端端的,你去那兒做什麼?」
趙北武也跟著點頭,「是啊,一聽這名字,我就瘮得慌,我趙北武啥都不怕,就怕這些玩意兒。」
「放心,我能應付。」
陳化微微一笑,讓眾人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玉馨兒。
隨後看向寧豐開口說道,「月寒宮落腳的事,寧老,就交給你去安排了,以後我們武術協會和月寒宮,算得上是盟友,有什麼事情都儘量幫。」
「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寧豐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他見陳化把事情安排得妥帖,也不再多勸。
「多謝了。」
玉馨兒看著陳化,臉上滿是感激。
要是沒有陳化,她和她的師妹,還真不知道去哪裡。
事情都交代完畢後。
陳化也沒有再逗留,而後,離開了武術協會。
「你們也都先回去收拾東西吧。」陳化看向顧思瑤和楊必書。
「嗯。」
顧思瑤點點頭,隨後走到楊必書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別忘了把你那什麼《毒經註疏》和解毒粉帶齊,要是漏了一樣,小心我再給你一巴掌。」
楊必書揉了揉還在發燙的臉頰,連忙點頭。
「放心放心,忘不了!我現在就回去把東西都裝包里,連一片紙尿布都不會漏!」
說著,他還誇張地敬了個禮。
「切。」
顧思瑤白了他一眼,快步走開。
「女人,還真是麻煩......」
她走後,楊必書在背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車上。
陳化不禁想起,藍鳳凰說出發前還有點事情要向自己坦白。
到底,是什麼事情?
「看來,只有等到明天才能知道了。」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唐雪漫家門口。
陳化推開車門,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
發現唐雪漫穿著一身青白色棉麻家居服。
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手裡拿著一本線裝古籍,她最近,一直在研究去崑崙墟的事情。
「回來了?」
唐雪漫側身讓他進來,語氣平靜,「在協會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
陳化換了鞋,走到客廳坐下。
接過唐雪漫遞來的茶杯,心裡的緊繃稍稍放鬆了些。
唐雪漫坐在他對面,把古籍放在桌上。
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臭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知道五毒教的『蠱王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嗎?」
「藍鳳凰只跟我說,是五毒教十年一次的大祭,關係到教內發展,具體是什麼,她沒細說,我只從她電話里聽到,教里的長老催她回去主持,還提到了時間不多了。」
陳化老實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
但他隱隱也能猜到,那地方有著一絲危險。
唐雪漫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回憶什麼。
「蠱王祭......我倒是略有耳聞,不是什麼簡單的祭祀。」
唐雪漫皺著眉頭說道,「五毒教每十年會選一隻蠱王,用活人做『祭品』,把祭品的精血和真氣餵給蠱王,讓蠱王覺醒。」
「覺醒後的蠱王能操控百蠱,還能幫教主提升境界,五毒教的上任教主,就是靠蠱王祭突破到返虛境巔峰的。」
「活人祭品?」
陳化的瞳孔驟然收縮,「師叔,你是說......藍鳳凰讓我去,是想讓我當祭品?」
他想起藍鳳凰電話里的猶豫。
莫非,這就是藍鳳凰猶豫的原因?
唐雪漫看著他緊繃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也不一定。」
「或許藍鳳凰自己都不知道祭品的事,又或許......她還有別的打算,但你必須小心,五毒教的教主,為了蠱王祭,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你身上的先天火氣,是最好的養料,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
唐雪漫的語氣帶著警示。
但她並沒有阻止陳化去的意思。
因為,連她也覺得,藍鳳凰這份人情,該還。
「臭小子,明天就要去五毒教了,出發前,我再給你梳理一次經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