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返虛境臨門一腳
「臭小子，我在跟你說正經的，到了五毒教，對藍鳳凰，你得留個心眼。」
唐雪漫壓低聲音提醒道。
陳化眉頭微微一皺。
「師叔，您是說......藍鳳凰會害我？」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但這句提醒，從師叔口中說出來，那就說明，師叔也看出了什麼問題。
「不是說她會害你，是她身上藏的事太多。」
唐雪漫搖搖頭，說道，「她跟你說蠱王祭是教內大事，卻沒說需要主持者，歷來要獻祭本命蠱。」
「她說教里為難她，卻沒說為難她的是教主還是長老，你是欠她人情沒錯，但別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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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漫補充道，「總之，多個心眼沒錯。」
聞言。
陳化沉默了。
他當然不會那般輕易就相信藍鳳凰。
即使，她救過自己的命。
還人情是一碼事，提防她，則是另外一碼事。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認真道：「我知道了，師叔，我會留意的。」
「這才對。」
唐雪漫轉過身，眼底的嚴肅散去些，「你自己調息吧，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記得多帶些解毒粉，尤其是解蛇毒和蟲毒的，五毒教的人最擅長用這些。」
「好。」
陳化應了聲，隨後關上門。
盤膝坐在床上，緩緩閉上眼，開始調息。
真氣從丹田緩緩湧出，順著經脈流動。
和昨日相比，經脈里的滯澀蕩然無存。
真氣流過肺經時，之前殘留的先天火氣餘溫不再是灼人的刺痛。
而是和唐雪漫留下的溫和真氣交融，變成了一股暖暖的氣流，順著經脈循環往復。
「嗯？」
陳化心頭一動，下意識地引導真氣往丹田匯聚。
當真氣團在丹田內緩緩旋轉時。
他突然感覺到，真氣團的邊緣比之前又凝實了許多。
隱隱透著一層金紅色的光澤。
更讓他驚喜的是，丹田上方的玄關穴處，竟有一絲微弱卻清晰的真氣波動在跳動。
那是突破返虛境的徵兆！
「這......」
陳化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連呼吸都快了幾分。
他之前以為，突破返虛境還得等半個月。
至少要等先天火氣完全穩定，才有機會。
可現在看來，經過師叔用溫和真氣梳理經脈，加上先天火氣的穩定，最多七八天，最少三五天。
他就能衝破玄關穴的屏障，真正踏入返虛境！
「可惜......」
若是能在去五毒教之前突破，就算遇到像蕭火那樣的返虛境大成高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可，明天就要出發了，時間不允許。
「呼......」
陳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穩固真氣才是關鍵。
他重新閉上眼睛，加快了真氣運轉的速度。
引導著真氣在經脈里更快地循環。
體內的真氣每循環一圈，丹田的真氣團就凝實一分，玄關穴的波動也更清晰一分，甚至能感覺到那層屏障在微微震動，仿佛隨時會被衝破。
此時，客廳里。
唐雪漫並沒有回房休息。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過，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屏幕上只顯示著一串陌生的數字。
電話幾乎瞬間接通。
隨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十足的恭敬，「少谷主。」
「安排幾個返虛境的，明天暗中跟著陳化去五毒教。」
唐雪漫的聲音冷了幾分。
「悄悄跟著就行，別讓陳化發現，另外，把埋在五毒教總壇的暗線激活，摸清楚蠱王祭的具體流程，尤其是祭品的環節。」
「我要知道他們選的祭品是誰，用什麼法子獻祭，祭祀的地點在哪裡，有多少人看守。」
「是。」
對方立即應下，頓了頓。
隨後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少谷主，五毒教的暗線三天前傳過消息，說五毒教的教主最近一直在閉關，還讓他們的大長老準備了養蠱罐。」
「說是在等什麼最好的養料，您說......這所謂的養料會不會和陳少主有關？畢竟陳少主身上的先天火氣，是養蠱的絕佳材料。」
「十有八九。」
唐雪漫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不過，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告訴暗線，不惜一切代價，護住陳化。」
「要是他少了一根頭髮，你告訴他們，我會親自去西南，拆了五毒教的總壇，讓整個五毒教為他陪葬。」
電話那頭的男聲明顯頓了一下。
似乎是被她語氣里的狠厲給驚到了。
唐雪漫素來以冷靜著稱，很少說這種趕盡殺絕的話。
但他不敢多問，趕忙回答：「是！屬下這就去安排，保證陳少主的安全！」
唐雪漫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緊接著走到書桌前。
拿起一本名叫《崑崙墟秘錄》的古籍。
目光落在古籍上，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此時此刻，她的心思全在陳化身上。
「臭小子，你儘管去，無論有什麼麻煩，我都會全部為你掃平。」
唐雪漫眯了眯眼，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冰寒氣息。
與此同時。
酒店。
藍鳳凰正坐在沙發上。
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亮著，停在和陳化的聊天界面。
她在輸入框裡反覆敲擊，又反覆刪除。
「陳化，蠱王祭需要活人當祭品，他們的目的，是你。」
「對不起，我騙了你，可我......也是迫不得已。」
「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懂你一根汗毛......」
每一句話都敲了又刪。
輸入框裡的文字改了又改，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此時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掙扎。
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恐慌，好好的一張臉，仿佛被人撕裂成了兩半。
「到底要不要說......」
藍鳳凰咬著下唇，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甚至還滲出了一絲血絲。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教主兩個字。
「嗯？」
見此。
藍鳳凰的身體瞬間僵住。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冷漠起來，語氣也冰冷無比，「爸。」
「女兒，幹得好。」
隨後。
電話那頭傳來五毒教教主的聲音。
語氣冷漠，沒有一絲父親對女兒的溫情。
反而像上司對下屬的命令。
「大長老剛才跟我說，你明天會帶陳化回教里，沒騙爸爸吧？」
他明明早就知道這條消息。
但他卻故意裝成什麼都不知道。
「是，中午就能到。」
藍鳳凰聲音機械，同意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很好。」
教主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但聽上去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女兒，等蠱王祭結束，把陳化的先天火氣餵給蠱王，我突破到返虛境巔峰，就把教主之位傳給你。」
「到時候，整個五毒教都是你的，比你在京都跟那些江湖人混日子強多了，那些人，不過是把你當五毒教的工具，只有我，才會給你真正的權力。」
藍鳳凰沒有說話。
她太了解對方了。
這個從小就對她嚴苛到極致的父親。
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她權力』。
他說的傳位全是假的，一旦蠱王覺醒，她便沒了利用價值。
只會和陳化一樣，變成蠱王的養料，變成他突破境界的墊腳石。
但她不敢反駁，只能咬著牙，「我明白。」
「好女兒，別耍花樣。」
教主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放心，你妹妹藍玲瓏還在蠱房裡，大長老每天都會給她餵養蠱液，要是陳化沒到，或者你敢跟他通風報信......」
「呵呵......你知道後果，玲瓏那么小，要是被苗疆的噬心蠱鑽進腦子裡......你猜。她會怎麼樣？」
「放心。」
藍鳳凰眼神一冷，對他的仇恨又多了幾分。
但此時此刻，她偽裝的極好，沒有暴露出絲毫。
「對你，我很放心。」
教主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藍鳳凰放下手機，身體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她還是，頭一次感到這麼累。
「對不起，陳化......」
藍鳳凰哽咽了一聲，「我不想騙你，可我沒辦法......玲瓏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失去她......」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化就醒了。
經過一夜的調息，他感覺精神格外好。
丹田的真氣團比昨晚更凝實，玄關穴的波動也更清晰，甚至能感覺到那層屏障在微微變薄。
他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渾身都透著一股輕鬆。
「實力雖然還不及巔峰期七八，但想來也應該能夠應付化神境小成的對手了。」
他起身換上衣服。
走到客廳時，唐雪漫已經做好了早餐，放在餐桌上。
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冒著白氣。
一碟剛炸好的油條，金黃酥脆，還帶著油香。
還有兩個茶葉蛋，剝了殼，放在白色的瓷盤裡。
桌上還放著一個土黃色的布包，上面繡著簡單的艾草圖案，是唐雪漫親手縫的。
「醒了？吃了早餐再走。」
唐雪漫把豆漿推到他面前，豆漿還冒著熱氣，「布包里是我給你裝的破蠱丹和清心散，破蠱丹放在左邊的小口袋裡，用蠟封著，防水。」
「清心散放在右邊，用油紙包著，一次吃一小勺，能防迷魂蠱，還有兩包驅瘴氣的草藥，是用蒼木和白芷做的，點燃後能驅散周圍的瘴氣，五毒教山下用得上。」
顯然，她是用了心的。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專門一大早起來，為陳化準備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