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一波接一波
「想活,還是想死?」
領頭壯漢聽見陳化的話,渾身像是被澆了桶冰水,整個人瞬間僵成了塊石頭。
剛才還撐著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滅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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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橫肉更是打擺子似的劇烈抽搐。
「你......你想幹什麼......」
他梗著脖子喊,連帶著下巴上的胡茬都在顫,「我們秦家在西南......在西南跺跺腳都能震三震,你要是動了我,秦董他絕不會放過你!」
話雖硬氣。
可他的眼神卻不敢直視陳化。
一個勁地往旁邊瞟。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小弟,以及出手狠辣的顧思瑤。
他瞬間明白,眼前這夥人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街頭混混能惹的。
隨即,他手不自覺地摸向腰後。
後腰藏著一把巴掌大的彈簧刀,是他平時唬人的傢伙,可此刻指尖剛碰到刀鞘,就被陳化投來的目光嚇得一縮。
頓時被嚇得連拔出來的勇氣都沒了。
「嗯......」
「過來。」
陳化沒跟他廢話,端著米酒的手微微一抬。
指尖凝出一縷淡紅色的真氣。
真氣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速度快到讓人根本看不清。
「啊!」
領頭壯漢只覺得膝蓋突然一麻,仿佛膝蓋骨都被碾碎了。
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啊!!!我的腿!」
壯漢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
額頭上的青筋瞬間爆了起來。
此時他後背的襯衫徹底濕透,緊緊貼在身上。
「王八蛋......」
他想掙扎著爬起來,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撓。
可雙腿卻仿佛被釘在了地上,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甚至連膝蓋都無法彎曲。
「是誰派你來的?」
陳化緩緩開口問道。
「我......我說......」
領頭壯漢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瞬間就慫了。
剛才的硬氣蕩然無存。
「咚咚!」
他直接給陳化磕了個響頭,額頭貼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是......是秦家,是秦家的人讓我來的!」
他語速很快,絲毫不敢耽擱,「秦董......秦厲,他給了我五百萬,讓我把您廢了,給秦少爺報仇!」
說到五百萬的時候,他的聲音頓了頓。
當時接活只覺得是筆肥差。
現在卻恨不得把錢扔回秦厲臉上。
說著,他偷瞄了一眼陳化的臉色。
見對方沒說話,趕緊又磕了個頭,「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真不知道您是高手,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啊!」
「秦飛羽?」
顧思瑤皺緊了眉頭。
想起秦飛羽在機場的囂張,她就沒什麼好臉色。
「饒命......饒命......不管我們的事啊......」
腳邊躺著的壯漢還在哼哼唧唧地求饒,她不耐煩地踹了一腳。
對方立刻噤了聲,縮成一團不敢動彈。
「對,就是秦飛羽秦少爺,不......就是秦飛羽那個傢伙。」
領頭壯漢連忙點頭,「他被您廢了四肢,秦家上下都炸了鍋,秦董出面找我來廢了你,我的確只是拿錢辦事的。」
「咱們倆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繼續說,「秦厲在西南的勢力大得嚇人,黑白兩道都得給面子,表面上他是開礦、做房地產的,身家過百億。」
「實際上手底下養著不少江湖上的亡命徒,還有好幾個秘密的打手組織,我們這些混街頭的,平時都靠秦家賞飯吃。」
「他一句話,我們要是敢不聽,明天屍體都不知道在哪飄著......」
說著,他的身體又抖了抖,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
「去年有個小混混欠了秦家的高利貸沒還,才跑了一天,就被人打斷了雙腿扔在江邊,秦厲連面都沒露,就沒人敢追究。」
「我們......我們也不敢違抗秦家的命令啊......」
這話一出。
藍鳳凰的臉色唰地一下沉了下來。
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沒了血色。
秦厲這個名字。
在西南江湖上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
她從小在五毒教長大,早就聽過這個名字。
此人表面上是溫文爾雅的企業家,實則心狠手辣,手段甚至比五毒教的蠱蟲還要毒。
二十年前。
秦厲還是個窮小子,靠著給五毒教二長老當跑腿的發家,幫二長老處理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後來他借著二長老的勢力,開了第一家礦場,又用毒計吞併了同行的產業,短短十年就成了西南的商界大佬。
這些年,他一直和五毒教暗中勾結。
用看似合法的生意為五毒教的蠱蟲交易、毒藥買賣洗白,甚至幫二長老收羅修煉蠱術的容器。
秦飛羽的囂張跋扈,全是秦厲慣出來的。
「秦厲原話是讓你廢了我?」
陳化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對方既然要對自己動手。
那必定提前了解過自己的實力。
可為什麼,竟派這些連大宗師實力都沒有的小混混來動手?
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些?
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故意為之。
「他說......他說您是京都來的硬茬,不好對付,讓我們多帶點人手,務必一次性解決,不能留活口。」
領頭壯漢抖得更厲害了,牙齒都開始打顫。
「我們從您出機場就跟著您......一直等到您進了這家飯店,我們才敢動手,早知道......早知道您這麼厲害,我哪還有膽子進來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
「咚咚咚!」
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很快就磕出了一片紅腫,滲出血絲。
「我們真的就是拿錢辦事的,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您放我一馬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娘,下有三歲的孩子,全靠我這點本事吃飯,我再也不敢了!」
「我現在就把五百萬退回去,哦不......這些錢都給您,算是給您賠罪!」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緊接著雙手捧著遞到陳化面前,眼淚鼻涕都混在了一起,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我問你。」
藍鳳凰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著領頭壯漢:「秦厲有沒有說,這件事和五毒教的人有關?」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秦厲和二長老本就關係密切。
要是兩人聯手對付陳化,再加上教主的蠱王祭陰謀,陳化的處境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那麼,不僅在五毒教,就算是在西南,陳化都寸步難行。
「五毒教......」
聞言。
領頭壯漢愣了一下,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沒......沒提到五毒教,秦董就說讓我們自己動手,給秦飛羽報仇。」
他撓了撓頭。
「不過......我聽到,他好像還安排了了......
可他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破空聲從飯店門外傳來。
一枚通體漆黑的飛梭映入眼帘,徑直射向領頭壯漢的後脖頸。
領頭壯漢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只覺得後頸一涼,猶如被冰錐刺中,瞪大眼睛,身體一軟。
噗地一聲重重倒在地上。
暗紅色的鮮血從他的後頸湧出來,好似噴泉一樣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紅了身下的水泥地,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他的雙腿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腳尖繃直又鬆開,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徹底不動了。
「臥槽!」
楊必書頓時被嚇得臉色大變,猛地往後跳了一步,「殺......殺......這是玩殺人滅口是吧!」
顧思瑤目光往外看去,冷喝道,「誰在外面?藏頭露尾的,有種出來!」
剛才的飛梭顯然是從正門射進來的,對方現在肯定還在外面。
那些還沒倒下的壯漢,看到領頭的被人當場殺死。
瞬間被嚇得魂都飛了,剛才的凶神惡煞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個壯漢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都濕了一片。
唯有陳化神色不變,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
仿佛眼前的屍體和殺氣都與他無關。
他端著米酒的手穩得沒有一絲晃動,酒液都沒濺出一滴。
他目光平靜地投向門口。
剛才那枚飛梭的速度極快,出手之人的內力至少在化神境巔峰。
而且手法狠辣精準,顯然是常年用毒和暗器的老手。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門外有兩股不弱的氣息正在慢慢靠近,那氣息陰冷刺骨,還帶著淡淡的蠱毒腥氣,極有可能是五毒教的人。
「呵呵,不愧被譽為武道界第一人,反應倒是挺快。」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濃濃的西南口音。
伴隨著聲音的,是兩道極輕的腳步聲。
很快。
兩個身材高挑偏瘦的老頭出現在了飯店門口。
二人逆光而立,身影有些模糊,一時看不起樣貌。
等兩人走進飯店,眾人才看清他們的模樣。
這兩個老頭看起來都有六十多歲的年紀。
頭髮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用黑色的髮簪固定著。
他們穿著一身灰色的武道服,左邊的老頭顴骨很高,眼窩深陷,眼睛細長如狐狸,眼角布滿了細密的皺紋,嘴角往下撇著,一副刻薄寡恩的樣子。
手指枯瘦如柴,指甲蓋泛著青黑色,顯然是常年淬毒導致。
「呵呵......」
右邊的老頭是個光頭,眼神陰鷙。
掃過屋裡的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的皮膚粗糙如樹皮,雙手布滿了堅硬的老繭,看上去應該是練過橫練功夫的。
兩人的腳步輕得驚人。
走路時腳尖點地,幾乎不發出聲音,一看就是內力深厚的內家高手。
「竟然是你們!」
看到這兩個人的瞬間,藍鳳凰的臉色驟然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