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二長老死前拿出手的珍寶
「自作孽,不可活。」
陳化凝視著二長老,眼睛一眯,「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二長老的反應慢了半拍。
他只能下意識地揮劍追砍。
可毒龍劍此時卻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反噬力,直接將他的手臂震得脫臼!
「啊!!!」
劇痛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也就這一瞬間的停頓,讓陳化抓住了機會。
只見他右掌匯聚先天火氣,徑直拍向二長老的胸口。
「嘭!」
掌力結結實實地印在二長老的胸口。
「噗!」
二長老吐出一口老血。
陳化這一掌直接讓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體內的經脈瞬間被先天火氣灼燒得粉碎。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已倒飛出去。
「噹啷!」
毒龍劍也從他手中脫手而出。
劍身上的墨綠色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七顆蛇眼石的紅光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噗......噗......」
二長老躺在地上,單手捂著胸口,不斷吐血。
「你敗了。」
陳化眼神冰冷地凝視著地上的二長老。
聲音落下的瞬間。
他周身的先天火氣驟然變得凝練,淡紅色的光芒如同一副鎧甲,緊密地貼合在他的衣袍之外,連髮絲都染上了一層淡紅色的光暈。
下一秒。
陳化抬腳,緩緩一步一步朝二長老走去。
掌心中的火焰隨著動作拖拽出一道長長的淡紅色尾焰。
途經之處,就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這也讓那股原本瀰漫在廣場上的墨綠色毒氣,瞬間被熱浪蒸騰成一縷縷黑煙,一道焦糊的腥臭味頓時散發出來。
周圍的弟子們下意識地後退數步。
即便隔著數丈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
不少人抬手擋在臉前,眼中滿是震撼。
「天......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陳化,簡直強得可怕......」
「......」
「咳......咳咳......」
二長老看到陳化朝自己走來。瞳孔猛地收縮。
死亡的陰影如冰冷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陳化掌風中那股可怕的力量。
那不是摻雜任何雜質的狂暴真氣。
而是純粹到極致的先天火氣,每一縷火焰都帶著淨化一切的氣息,正是他體內陰寒毒氣的克星
剛才他拼盡全力凝聚的毒龍虛影。
在陳化動身前就已經被先天火氣的熱浪灼燒得潰散大半。
只剩下幾縷墨綠色的毒氣在空氣中苟延殘喘,如同風中殘燭。
「且慢動手!」
一聲悽厲到變形的呼喊,從二長老喉嚨里擠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之人特有的顫抖,尾音甚至破了調。
他猛地抬手,想要做出阻攔的姿態。
可毒龍劍的反噬早已深入骨髓,手臂剛僵硬地抬到胸口,就劇烈地顫抖起來,青筋暴起如虬龍纏繞。
青黑色的毒紋已經從手腕蔓延到了肩膀。
皮膚潰爛處滲出的黑血順著手臂滴落。
陳化的身形在距離二長老不足一丈的地方停下。
腳掌落地時帶起的氣流吹散了周圍的煙塵。
他微微挑了挑眉,左邊的眉峰向上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
「怎麼?」
陳化語氣平淡,「剛剛還神氣無比的二長老,現在該不會是打算求饒了吧?」
聞言。
二長老剛剛爬起的身體猛地一軟,再也支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上。
這一撞很是用力,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顯然,毒龍劍的反噬已經讓他的下半身徹底失去了知覺。
他艱難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化。
此時此刻,他臉上滿是絕望,嘴角還掛著未乾的黑血,聲音斷斷續續,「陳......陳會長,饒......饒我一命......」
「我願意用毒龍劍換我的命......這柄劍......是五毒教的鎮教之寶,削鐵如泥,威力無窮,對你......對你一定有用......」
他說著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毒龍劍。
一邊說,一邊拼命想要將手中的毒龍劍遞出去。
手腕用力到青筋暴起。
可手指卻像是被焊死在了劍柄上,無論他怎麼掙扎,卻都無法鬆開半分。
毒龍劍上的七顆蛇眼石在接觸他手掌的那一瞬間,立即閃爍出微弱的紅光。
那七隻貪婪的蛇眼很是滲人,劍身上的毒紋正在緩緩蠕動,每一次收縮,都能從他的掌心吸走一部分精血。
他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起來。
就連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乾裂得如同枯樹皮。
「毒龍劍?」
陳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嗤笑一聲。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指了指二長老手中的邪劍。
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你覺得,我會看得上這種靠吸食主人精血為生的邪物?」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先天火氣隨之涌動。
散發出的熱浪讓二長老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潰爛的皮膚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陳化繼續說道,「更何況,就算我真的想要這柄劍,也不需要和你做什麼交易,等我殺了你,這毒龍劍自然就落到了我的手裡。」
「到時候我想留著它煉化成廢鐵,還是直接扔進火里銷毀,都由我說了算,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聽到這話。
二長老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緊接著又轉為毫無血色的慘白,最後徹底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黑色。
陳化的話如同一盆冰冷的冷水,將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希望徹底澆滅。
他意識到,自己此刻在陳化眼中,不過是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所謂的交易,不過是他瀕臨死亡時一廂情願的妄想。
「這......」
死亡的恐懼如,順著二長老的脊椎緩緩爬上。
很快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渾身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局面。
可此時的他,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周圍,看到了弟子們臉上的鄙夷。
又看到了李玄風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最後,又落回陳化那張平靜,但卻給他一股強大壓迫感的臉上,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他謀劃了幾十年,沒想到今天竟會落到這樣一個下場。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該......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死到臨頭還在垂死掙扎!」
此時。
一聲怒喝打斷了二長老的思緒。
李玄風快步從人群中走出來,腰間的長劍已經出鞘。
寒光凜冽的劍身直指二長老的咽喉。
他臉上布滿了怒容,眼神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教主待你不薄!當年你身中奇毒,是老教主不惜耗費半生功力為你解毒,差點跌落修為。」
「你覬覦長老之位,是老教主力排眾議推舉你,擋下了所有反對的聲音,還有,你當年修煉毒功走火入魔,是老教主親自帶隊,踏遍南疆十萬大山,尋遍天下靈藥為你療傷!」
「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最後一句話,李玄風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與老教主一同在五毒教長大,情同手足。
當年老教主突然離奇病逝,死狀蹊蹺。
他心中一直存有疑慮,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只能隱忍多年。
如今二長老陰謀敗露,他積壓了多年的憤怒徹底爆發出來。
二長老聽到老教主三個字,身體猛地一僵。
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驚恐。
他張了張嘴,想要否認,嘴唇顫抖著。
「不......不是我......老教主他......他是病逝的。」二長老結結巴巴地道,「和我無關......和我無關......」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李玄風對視。
反而下意識地看向地面,暴露了內心的慌亂。
周圍的弟子們見狀,議論聲瞬間響起。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死到臨頭你還敢嘴硬!」
李玄風怒喝一聲,手腕一翻。
長劍的寒光更盛,就要揮劍砍向二長老的頭顱,「當年老教主去世前,只有你單獨見過他!他平日裡身體康健,怎麼會突然病逝?」
「不是你害的,還能是誰?!」
「三長老,慢著!」
藍鳳凰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她快步走到二長老面前,眼眸此刻充滿了冰冷的恨意。
目光死死盯著二長老,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這個老東西,死不足惜!」
藍鳳凰咬牙切齒道,「他和那個道貌岸然的老傢伙一起,把我妹妹關起來,今日就算是將他挫骨揚灰,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殺了他!殺了這個叛徒!」
「為老教主報仇!不能讓他好過!」
「他害了我師父,今天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周圍的弟子們也被李玄風和藍鳳凰的話點燃了怒火。
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大聲呼喊著。
憤怒的聲浪席捲了整個廣場。
幾乎要將五毒教總壇的屋頂掀翻。
不少弟子眼中都含著淚水。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是被二長老迫害致死的同門的親人。
只是苦於沒有本事,殺不了他。
「你們......」
二長老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喊殺聲。
看著李玄風眼中的殺意,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拿出足夠有分量的東西,今天必死無疑。
「啊!!!」
就在這時,毒龍劍的反噬突然加劇。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手臂傳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低頭看去,發現劍身上的毒紋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青黑色的毒氣在他的皮膚下快速遊走,侵蝕著他的心臟。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就連眼前的陳化和李玄風的身影都出現了重影。
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就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咽著灼熱的火焰。
「放心,我這個人最是心善,不喜歡虐殺,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陳化眼神冷漠地看著二長老說道。
「慢著!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時。
二長老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起來。
他猛地抬起還能勉強活動的左手。
死死按住想要動手的李玄風的劍柄。
然後顫抖著伸出右手,伸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東西。
這個油布包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外面的油布已經有些陳舊發黃,邊緣處甚至因為常年的摩擦而有些磨損起毛。
上面還沾染著一些暗紅色的污漬,不知道是乾涸的血跡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但二長老拿在手裡的動作卻無比鄭重,仿佛那裡面裝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他依舊緊緊地攥著油布包,生怕它會突然消失一樣。
從他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對這個油布包極為看重,甚至將其視為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
「嗯?」
陳化的目光落在那個油布包上,眉頭微微一挑。
他看到那油布包的瞬間。
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這個東西他曾經見過。
或者說......
是和他一直在尋找的某種東西有著密切的聯繫。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無比清晰。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牽引,讓他暫時壓下了動手的念頭,想要看看二長老究竟能拿出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