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就算是陳化也必死無疑！
「陳化，這一次我和你們一起去。」
在出發之前。
顧思瑤找到了陳化，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不，你有別的任務。」
陳化看向她笑著說道，「你剛受了傷，需要休息。」
「可是......」
顧思瑤脾氣火爆，只要是有架打的時候，幾乎從來不缺席。
況且這一次是清掃櫻島外賊。
她就更加想去了。
但陳化卻是搖搖頭說道，「杏兒姐剛出院，現在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開，剛好，你和小玉一起，去接她出院。」
「嘖......」
小玉聞言指了指自己，「也就是說，我也不能去了唄。」
「那好吧，你一切小心。」
顧思瑤聽後也不再多說，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放心。」
陳化笑著點了點頭。
現如今他已經突破到了返虛境。
他有著底氣，能夠剿滅這個櫻島外賊在京都設下的地下黑市。
......
晚上。
京都，城郊，滄海廢棄工廠。
工廠坐落在荒山的半腰。
生鏽鐵門半敞，門軸因為常年未動已經鏽死，只能勉強推開一道容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裂縫中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
但在地底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工廠地下三層，整個空間被徹底改造。
高達六米的穹頂上安裝著數十盞暗紅色的射燈，光線昏暗壓抑，兩條寬闊的通道呈十字交叉，將整個空間分割成四個區域。
通道兩側密密麻麻排列著攤位，粗略看去至少有兩百個。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
「童叟無欺，價格絕對公平！」
「凝神丹僅此一枚，錯過了這個村，哭都來不及！」
攤主大多戴著面具或兜帽，將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複雜的味道。
血腥味、草藥味、化學藥劑味、汗臭味。
還有那種甜膩的詭異香氣。
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詭異氛圍。
這裡就是京都地下黑市，櫻島暗影組在華北地區最大的據點。
「上好的血煞丹，一顆就能讓大宗師直升天罡！貨不多，先到先得！」
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攤主壓低聲音吆喝。
他的攤位位置很好，在十字路口的拐角處，人流密集。
面前的攤位上鋪著黑色的絨布，上面整齊地擺著十幾個琉璃瓶。
每個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通體透明。
瓶子裡裝著三到五顆不等的赤紅色藥丸，藥丸表面泛著如同凝固鮮血般的光澤。
仔細看的話，甚至還能看到內部有一種血色紋路在緩緩流轉。
「多少錢？」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買家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狐狸面具豎起五根手指，手指枯瘦如柴。
指甲縫裡甚至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污漬，「五百萬一顆，不還價。」
他頓了頓，湊近些壓低聲音，「這可是最新改良的第四代，副作用比之前小了三成，持續時間延長到兩個時辰。」
「你要知道，外面那些散修武者為了搶這東西，都快打破頭了。」
斗篷買家猶豫了一下。
手指摸了摸腰間懸掛的玉佩。
那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龍形。
看上去價值不菲，由此可見，他不是個缺錢的主。
「安全嗎？」
買家又看著那狐狸面具問道。
似乎，是擔心買了這東西後會給自己招惹來麻煩。
「呵呵......放心。」
狐狸面具輕笑一聲，「所有丹藥都經過嚴格測試，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只要按照說明書服用，絕對不會有問題。」
說著，他從攤子下面掏出一張摺疊的紙片，「這是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項，記住了，服用後十二個時辰內不能運轉真氣過度，否則經脈會承受不住。」
「還有，這玩意兒可千萬別讓武術協會的人發現了，否則的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斗篷買家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隨後，他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拎過來。
打開袋口，裡面是整整齊齊碼放的百元大鈔，粗略估計至少有五百萬。
「我要三顆。」
「成交。」
聞言，狐狸面具眼睛一亮，快速接過布袋。
然後拎起來掂量了幾下。
確認無誤後將其塞進攤子下面的暗格里。
同時將三個琉璃瓶遞過去，「嘿嘿......祝您武道精進，早日突破。」
交易在幾秒鐘內完成，兩人迅速分開，消失在昏暗的人流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話語。
也沒有眼神交流，如同排練過無數次的啞劇。
這樣的交易在黑市各處上演。
除了血煞丹，這裡還售賣各種違禁品，東側區域是武道秘籍區，攤位上擺滿了泛黃的古籍和手抄本，真偽難辨，價格從幾十萬到上億不等。
「來啦？」
「我要的貨呢？」
「在這呢，您瞧瞧。」
「......」
南側區域是情報區，穿著黑袍的情報販子坐在攤位後。
面前的牌子上寫著京都豪門秘聞、武術協會內部動向、葬神會核心成員名單......
在這裡，只要付得起錢，什麼情報都能搞到。
北側區域則是最陰暗的地方。
【人體器官交易區】
幾個巨大的冷藏櫃擺在那裡，櫃門上貼著標籤。
【新鮮心臟三天內】
【腎臟，配型數據齊全】
【眼角膜，供體年齡25歲】
所有交易都用現金或加密數字貨幣結算，不留任何痕跡。
整個黑市的人都十分默契，態度冷漠，卻又十分高效。
在黑市最深處的密室里。
氣氛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密室約五十平米，牆壁貼滿了黑色的隔音材料，正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實木會議桌。
桌旁坐著兩個人。
「最近，低調些。」
左側是個穿著櫻島傳統武士服的中年男子，約五十歲上下。
面容消瘦，顴骨突出，眼神陰鷙。
此人，就是櫻花料理店的老闆，佐藤一郎。
右側則是個完全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臉上戴著純黑色的烏鴉面具，面具造型猙獰，鳥喙彎曲，眼眶處開了兩個細長的孔洞，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就是黑影，櫻島暗影組在京都地區的總負責人。
「武術協會那邊已經察覺了。」
佐藤一郎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動作優雅從容。
他抿了一口，聲音平靜，「今天早上，三個服用血煞丹的武者出了問題。」
「張澤明那個老傢伙，差點打死自己的親傳徒弟，要不是周圍人拉得快，那孩子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李國威內臟衰竭，被緊急送進了ICU，王海更慘，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但主刀醫生說，活下來的機率不到一成。」
佐藤一郎說著說著，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意料之中。」
黑影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第四代血煞丹雖然改良了配方，但穩定性只有百分之六十七，這是生物工程的極限，至少在現有技術下無法突破。」
「三十三個實驗體中，必然會有十一個出現排異反應，這只是概率問題。」
他頓了頓，烏鴉面具下的眼睛掃向佐藤一郎。
「而且，那些中原武者本就是消耗品，他們的價值就是在臨死前為我們提供實驗數據，幫助完善第五代配方，死了，就再抓一批。」
「中原武道界那麼大，散修武者多如牛毛，抓不完的。」
「黑影，不可大意，武術協會已經順著線索查到了工廠外圍。」
佐藤一郎皺起眉頭，額頭上擠出幾道皺紋，「剛才監控組匯報，五輛麵包車停在了三公里外的樹林裡，大約二十人，都是武術協會的精銳。」
「帶隊的應該是副寧豐和趙北武，他們已經在原地潛伏了四個小時，看上去像是在等待援軍，或者是在等待進攻時機。」
「呵......一群螻蟻。」
黑影嗤笑一聲。
他緩緩抬起右手，黑袍的袖子滑落，露出一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尖銳。
「寧豐不過是天罡境小成，趙北武勉強達到化神境巔峰，在我們面前根本不夠看，真正麻煩的是......」
他停頓了下，聲音陡然轉冷。
「陳化。」
這兩個字一出。
佐藤一郎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他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陳化今天早上已經回到京都，西南那邊傳來消息，五毒教的計劃也徹底失敗，影衛全滅，那個老毒物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估計凶多吉少。」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而且根據最新情報，陳化在西南之行中，實力又有突破，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是返虛境了。」
「返虛境......」
黑影緩緩吐出這三個字，語氣中充滿了怨恨。
「二十四歲的返虛境......這個小子，已經壞了我們太多事，西南的布局，五毒教的棋子，現在又盯上了京都的黑市。」
「他必須死，必須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他的右手猛地握拳，蒼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是返虛境。」
佐藤一郎皺著眉頭，臉色凝重無比，「雖然難以置信，但情報確認無誤，二十四歲的返虛境，放眼全世界都是怪物級別的存在。」
「我們現有的戰力，恐怕......」
「呵......返虛境又如何？」
黑影猛地站起身，一股陰冷的氣息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就算他實力再強，只要來到這裡，也得給我乖乖趴下！」
黑影冷笑道，「我已經在工廠里布下了天羅地網，三層鐵絲網全部通了十萬伏高壓電，觸碰即死，紅外監控覆蓋每一個死角，連只老鼠爬過去都會觸發警報。」
說著。
他走到牆邊，按下某個隱蔽的按鈕。
「咔噠！」
一聲輕響，牆壁向兩側滑開。
一塊巨大的監控屏幕露了出來。
屏幕長約三米，寬兩米，分割成六十四個小畫面，實時顯示著工廠內外每一個角落的情況。
黑市通道里的人流，實驗室里的慘狀。
甚至還有樹林裡那五輛麵包車的熱成像圖。
「最重要的是這個。」
黑影說著，抬手指向屏幕中央最大的畫面。
那塊畫面占了整個屏幕的三分之一。
畫面里是一個昏暗的實驗室，慘白燈光照在金屬器械上。
三十幾個鐵籠整齊排列。
籠子裡關著衣衫襤褸的人，手腳戴著厚重的合金鐐銬。
不少人身上插滿了管子，鮮紅的液體正通過透明的管道輸入他們體內。
這些都是被綁架來的中原武者。
「第四十五批實驗體，共三十八人，都是大宗師以上實力的。」
黑影聲音陰冷地道，「他們已經被注射了最新研製的血神劑，這種藥劑提取了血煞丹的核心成分，混合了神經毒素和興奮劑。」
「能夠在短時間內完全摧毀人的神智，同時將肉體潛能激發到極限。」
說著，他轉過身，目露陰光。
「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時辰後，他們會全部失去理智，變成只聽命令的殺戮機器，沒有痛覺，不知恐懼，不死不休。」
「而且每一個的實力都會被強行提升到天罡境巔峰，雖然只能維持六個時辰，但足夠了。」
黑影走到佐藤一郎面前，俯身看著他。
「陳化不是喜歡救人嗎？不是自詡正道嗎？我倒要看看，當他面對這些曾經的中原同胞時，下不下得去手！」
「是狠心殺光他們，還是優柔寡斷被他們撕碎？無論哪種選擇，都會讓他痛苦，讓他崩潰！」
「哈哈哈哈......」
佐藤一郎看著屏幕中那些武者痛苦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猙獰，如同惡鬼現世。
「這個計劃不錯，就算陳化能狠下心來殺光這些血傀，也必然會被消耗大量真氣，血傀沒有痛覺，不會退縮，要殺光三十八個天罡境巔峰的怪物，就算是返虛境也要付出代價。」
他端起茶杯，將冰冷的茶一飲而盡。
「到時候我們趁機出手，定能將他斬殺於此，借中原武術協會會長的手，殺中原的守護者，多麼美妙的諷刺！」
「哈哈哈哈......」
......